但是,小九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
它明顯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撐到了極限,九顆頭顱中,七顆頭顱無力的拉攏著,僅剩的兩顆頭顱,一顆死死的擋在牧歌面前,另一顆頭顱上面更是傷痕累累,還在堅持和哈帕倫奮戰(zhàn)著。
就算這次逼不得已,必須回歸蛇族,從此被束縛住,再無自由自在的生活,它也不后悔,只要能救牧歌,讓它怎樣都可以,因為它的今天是牧歌給的。
王!能為您而死,小九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如果支援沒有及時趕來,或者阻止不了哈帕倫,它就算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也絕不后退reas;!
這是屬于小九的執(zhí)著,如果被其他魔獸知道,它竟然會為了一個人類做到如此地步,一定會嘲諷不已,但是它卻為此自豪。
戰(zhàn)!為了王而戰(zhàn)!
戰(zhàn)!為了心中那份信仰而戰(zhàn)!
戰(zhàn)!為了大家對它的信任,讓它跟隨在王身邊,而戰(zhàn)!
滿是傷痕的蛇頭依舊高傲的挺立在空中,不斷進(jìn)攻,進(jìn)攻,再進(jìn)攻,完全不要命的打完,比自損三千殺敵一百還要瘋狂。
若不是哈帕倫心中的貪念,想把小九慢慢耗盡力氣,好把它帶走,小九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此時幾千米以內(nèi),不管是地上還是樹上,到處皆是點點紅梅,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像一幅天然美畫,讓人賞心悅目,只是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破壞了這份情致,讓人不由得緊皺眉頭,究竟是多少血,才能造成這樣大范圍的轟動。
“咦?這個聲音我好像在哪里聽過!好熟悉,到底在哪聽過呢…”卡米奧突然輕咦一聲,輕拍著額頭,不停思考著,總覺得很熟悉,而且有種必須快點想起的直覺。
“現(xiàn)在是找牧歌要緊,我們就不要去看熱鬧了。”菲雷斯看著已有好奇的人,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蛇群的后面。
“??!我想起來了”猛的一拍額頭。
聲音之大,整條街的人都紛紛轉(zhuǎn)頭盯著卡米奧。
“快!快!快點!我們快點跟著蛇群走!”卡米奧轉(zhuǎn)頭就跑,頭也不回的說道,滿臉焦急。
幾人里面,只有卡米奧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發(fā)出的,他又怎么會忘記,當(dāng)初若不是小九,他也許早在那天就死亡了,那陣陣凄厲的嘶鳴,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依舊那么清晰,和耳邊傳來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小九有危險!那牧歌的處境一定更差,他不敢想象,能把小九逼到這種境地,牧歌現(xiàn)在還好嗎…
那是他第一個認(rèn)定的朋友!
牧歌,你千萬不能有事reas;!
此時卡米奧無比痛恨,為什么自己修為這么低,不能立刻趕過去。
幾人也陸續(xù)比卡米奧修為高,沒多久就追了上來,“喂,卡米奧,到底怎么了,這么急?”
“你們快點去!救牧歌!那只九頭蛇是牧歌的隨身魔獸!”卡米奧立刻催促著,他怎么忘了,他速度慢,但是其他幾人速度都比他快了不止一倍。
“你說什么?”菲雷斯不敢置信的大吼道,他知道牧歌喜歡養(yǎng)寵物不假,但是不是只有一只會說話的狗,和一直貓嗎?
不對!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剛才一著急竟然沒反應(yīng)過來,哪有寵物能說話的?能說話的寵物,最少也是神獸級別啊…
“你們別問了!那只九頭蛇絕對不會離開牧歌身邊的,它在哪,牧歌肯定也在哪,牧歌現(xiàn)在的處境一定不好!”卡米奧急的滿頭大汗,腳下飛快,只想著再快一點,再快一點點。
關(guān)于小九的事,他不能說,因為解釋起來很麻煩,除了無念,只有他知道牧歌的真實背景,因為他要照看無念,所以并沒有聽見牧歌質(zhì)問哈帕倫的話,不然,他一定會猜到更多關(guān)于牧歌的信息。( )
不論如何,牧歌被眾多魔獸臣服稱王的事都不能告訴任何人,除非哪天牧歌親自說出來,不然,他就會一輩子都爛在肚子里。
不管牧歌是用了什么方法讓那些魔獸臣服,一旦被人知道這件事情,都會給牧歌帶來無盡的麻煩,惹來宵小之輩的覬覦,誰都想擁有強(qiáng)大的魔獸,但是想讓魔獸臣服實在太難了,但是牧歌卻有這個能力,沒有人能經(jīng)得住這樣的誘惑。
就連他都震驚不已,但是他已經(jīng)認(rèn)定了牧歌這個朋友,所以,他絕對不會做出傷害牧歌的事,就連卡魯賓,也被他命令立下了守口的誓言。
只是,這些牧歌全部一概不知,她還不知道她這項突如其來的能力,是多么寶貴的財富!
而此時,正與哈帕倫奮戰(zhàn)的小九只覺得頭暈眼花,大量失血,讓它眼前發(fā)黑,看什么都是重影,哈帕倫在它眼中變成了三個,正陰笑著向它揮刀砍來reas;。
三個影子一齊攻來,讓它無從躲閃,慌亂之后倉惶避開一道攻擊,但是身上的劇痛告訴它,身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躲不掉,攻不到,它只能用血肉身軀來替牧歌擋下一切危險。
突然,周圍傳來陣陣騷動,便隨著密密麻麻“嘶嘶”的聲音,讓小九心中微微松了口氣,援軍已經(jīng)趕來了嗎?真好…
“吼!”像是拿出全身僅剩的力氣,小九揚起頭,仰天長嘯,聲音傳入正朝這邊趕來的蛇群耳里。
“嗖嗖嗖!”頓時,不斷有大大小小的蛇群從樹林里躥出,張開獠牙,就像哈帕倫撲去。
哈帕倫下意識一揮刀,頓時把撲過來的幾百條蛇全部斬斷,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又是成百上千大大小小的蛇群瘋狂向他涌去,仿佛看不見哈帕倫手中危險的大刀一般,沒有絲毫膽怯的前赴后繼著。
小九微微喘了口氣,滿是傷痕的第八顆頭顱終于再也支撐不住,頹然的拉攏下來,徹底只剩下最后一顆頭顱了,耐著全身的疼痛和麻木,滿眼堅毅的屹立在牧歌身前。
沒多久,在哈帕倫周圍,就出現(xiàn)了幾堆小山般高的蛇群尸體,全部被斬成幾段,有的還沒有死頭,依舊在痛苦掙扎翻滾著,整個尸體山上,只覺得有東西在涌動,卻一片血肉模糊,看上去甚是滲人!
饒是造成這一切的哈帕倫也不免頭皮發(fā)麻,背后生寒,一股惡心的感覺不住的往上涌,他無比慶幸,還好他一晚上沒吃,不然真的會忍不住跑到一邊大吐特吐。
揮著大刀的手已經(jīng)麻木了,之前和小九戰(zhàn)斗就已經(jīng)消耗了不少體力,如今再被這些煩人的蛇群阻撓,更本吃不消,這到底要有多少蛇群??!看著依舊沒有消減的蛇群,還是不停進(jìn)攻上來,哈帕倫頭疼起來。
雖然大部分都是最低階的蛇類,俗話說蟻多咬死象,他就像那空有強(qiáng)大的力量,面前卻堵了一層棉花,讓他一拳出去軟趴趴,所有的力量毫無用武之地。
看了一眼已是強(qiáng)弩之末的小九,哈帕倫嘴角升起一抹殘酷的笑容,越是這樣,越能看出小九實力非凡,品種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竟然還能號令群蛇,讓他更想得到它了!
他也發(fā)現(xiàn)了,小九似乎有意在保護(hù)牧歌,心中不禁狂笑,牧歌都死了,這只九頭蛇竟然還傻傻的守著她,不過這樣也好,也是他拿下這只九頭蛇的好機(jī)會,心中打定注意,哈帕倫一個橫掃,四周的蛇群瞬間全部被滅,然后趁機(jī)掄起大刀攻向小九。
不!應(yīng)該說是小九身后的牧歌…
卑鄙!小九尾巴一甩,直接從從后方砸向哈帕倫的后背,但力竭的它哪能快的過哈怕冷,直接被輕松的躲過了,不給小九喘息的機(jī)會,哈帕倫再次出手,小九只能見招拆招。
但它一心想要保護(hù)牧歌,不讓牧歌受到一絲傷害,打起了就顯得束手束腳了,哈帕倫沒有一絲顧慮,除了偶爾應(yīng)付一下飛過來的蛇群,不斷在小九最后一顆頭顱上留下道道傷口。
漸漸的,小九體力不支,行動越來越緩慢,眼前的哈帕倫已經(jīng)變了五個,劉個,還是七個,它已經(jīng)分不清了,只知道死死的用身體擋在牧歌身前,用它的血肉之軀替牧歌建起一座堅固的城墻。
而哈帕倫已經(jīng)被周圍的血腥和不斷的殺戮激起了心底的黑暗,雙眼赤紅,瘋狂的揮舞著大刀,嘴里咆哮著,“來啊,來多少死多少!哈哈哈!都死!全部都死!”
最初想留小九一命的想法也被他摒棄了,只知道瘋狂的揮舞著大刀,在小九身上劃下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每一刀落下,陷進(jìn)皮膚里,小九身體都猛的抽搐一下,身體明明已經(jīng)麻木了,感官卻依舊那么清晰,每一刀的痛,都那么刻骨銘心。
看著周圍不斷循環(huán)治愈氣息的牧歌,小九覺得心中的信念又強(qiáng)烈了些許。
王,快點醒來吧…
王,你一定要平安,大家還在霧霾森林等著你…
王,以后小九不能陪著你了,不過跟著你的幾年,是我最開心的時光,吃了從沒吃過的美味,見過了從未見過的風(fēng)景…
王,我不悔…
所以,待你醒來了之后,千萬不要難過…
小九的愿望是,希望王的臉上永遠(yuǎn)保持笑容,開心久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