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著再嘗試一次...
她與他的這個可能...還有可能嗎?
如若不是,她該嘗試著遺忘,嘗試著去接受一份新的感情嗎?
或許是吧,她已經(jīng)不再抗拒別人的靠近了,所以,就讓該發(fā)生的一切都順其自然地發(fā)生吧。
“我明白,云姥姥。”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br/>
終于放下心來,老人重新拿起了勺子,把綿軟細滑的百合山藥粥吃進嘴里,她的眼角眉梢,全都是再無牽拌而釋然的笑。
老人的笑,讓洛依也跟著淺淺的笑。
窗外,屋檐下滴落的水珠,滴答滴答個沒完,它們宛如一串串天然的珠簾,將屋內(nèi)的溫暖,與屋外的寒冷,隔離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隨著簌簌飄落的枯葉在半空中飛舞旋轉(zhuǎn),夜幕的降臨悄悄如約而至。
喝完了粥,洛依詢問老人還需不需要再添一點,老人搖著頭說不要了。洛依抽出一張紙巾,輕輕幫老人把嘴角擦拭干凈,然后將陶碗和托盤一并收到了廚房。
當她再次走進云姥姥的屋內(nèi),老人招著手讓她過來。待她來到床前坐下,老人把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銀鐲子摘了下來。
“丫頭,把手伸過來?!?br/>
說著,老人示意她把左手伸過來,把銀鐲子打開欲給她戴上。
“云姥姥,您這是干什么?”
略將手抽回,洛依不解地看向老人。
“洛丫頭啊,云姥姥也沒什么好東西能送給你,也只有這個跟了云姥姥大半輩子的安福銀鐲了,你可不要嫌棄它不好看。”
伸出手,老人想拉過洛依的手。
“不,云姥姥,您的東西我怎么能要呢,您還是留著吧?!?br/>
洛依將自己的雙手往后一縮,她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并不愿意接受老人的心意。
“丫頭你聽我說,你這次回來也該呆得不久吧,可云姥姥知道自己沒多少日子了,就怕等不到下次你回來,所以你就先把鐲子收下吧,這也算是云姥姥對你的一番心意,你別嫌棄就好?!?br/>
“不,云姥姥,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洛依的眼淚不聽話地直往下掉,那一串串晶瑩的水珠,就像屋檐下那一串串珠簾似的滴答不停。
“聽話啊丫頭,把手伸過來。”
老人固執(zhí)地向洛依伸出自己的手,讓她把手也伸過來。
“云姥姥...”
泣已不成聲,洛依看到老人的眼眶里也有淚光在閃動,咬著下唇,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洛丫頭啊,云姥姥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云姥姥希望,這安福銀鐲能夠好好保佑你以后的日子,平安,福運,那云姥姥也就安心了?!?br/>
枯瘦的手把螺旋狀的銀鐲子戴上洛依的手腕,那纖細皓白的手腕多了這么一只簡單的螺旋鐲,竟也多添了幾分雅致與秀美。
“看看,這鐲子戴上去這么好看,比云姥姥戴著還好看。”
老人細細摩挲撫摸著那螺旋得極其簡單卻十分好看的紋路,她的眼神里,是滿滿的欣慰與歡喜。
一宗心事也算了了,她也可以了無牽掛了。
“云姥姥...”
臉上的淚痕蜿蜒著流淌滑落,洛依的心也在淚如雨下。
她知道,老人是以這樣的方式與她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