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公孫痤凝視著遠方翻動的黑色旗幟,默然無語。
沙盤上,陷入山谷的合陽城有第一軍、第二軍和第三軍共一萬五千人聚集,而通往少梁的大路則駐扎著第四軍、第五軍和第六軍,除掉死傷后,再算上暫時無法直接投入戰(zhàn)斗的騎手和戰(zhàn)車,大致也是一萬五千人。而秦軍在敗退兩陣之后,大致只剩下將近一萬五千人而已。
也就是說,秦軍不管進攻哪一路魏軍,最好的結(jié)果也是堪堪平手。
如果戰(zhàn)局按照公孫痤的計劃,一步一步發(fā)展下去的話,那么秦國不僅要丟掉函谷關少梁、合陽以及數(shù)十里外的大荔,甚至還有可能丟掉首都櫟陽城,到了這個時候,秦國只能在亡國、附庸和分裂三選一了。但不管是哪個結(jié)局,魏國都會是最大的贏家!
正當公孫痤沉思之時,副將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報告將軍,秦軍出動了?!币恢庇^察著秦軍動向的副將半跪拱手稟報道,“看起來,敵軍主力似乎是要對少梁大路上的駐軍攻擊?!?br/>
“啊啊,對面那個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這怎么可能打得過呢?”公孫痤扶了扶高高聳立的帽子,皺了皺眉頭,“對了,有沒有在秦國貴族家里搜出附近的地圖?”
“報告將軍,沒有,不過我陸續(xù)詢問了數(shù)家貴族,還有一些平民和俘虜,他們說合陽城背后是山崖,沒有路可以行進,所以可以不用擔心背后有敵軍出動?!?br/>
“如果是這樣的話立刻傳令下去,命令第四軍、第五軍和第六軍立刻注意后方,并且命令第一軍、第二軍襲擊秦軍側(cè)翼,第三軍直取大荔城!”
“那么將軍您呢?”
“啊啊,君子當然不立于危墻之下啦,魏王賜予的鋼刀已經(jīng)在嬴虔面前亮相過了,再面對她的話我可能就會被針對了,我就帶著一千人看守合陽城好了”
“諾,將軍?!?br/>
“只要這一戰(zhàn)結(jié)束了,那么大魏的火云旗將會取代秦國黑不溜秋的破布,永遠飄蕩在函谷關上空!”
公孫痤興奮地撫摸著腰間鋼刀的刀把,天邊夕陽染紅的云浪隨著公孫痤身上的長袍翻騰著,仿佛是昭示著觸手可及的勝利一般。
與此同時——
“那么末將出發(fā)了。”
嬴虔在營門外對秦風拱了拱手,身后佇立著三千名身著輕甲的黑衣死士,臉上的堅毅神情仿佛是在做著無聲的宣告一般:要么勝利,要么死亡!
這三千名士兵將在嬴虔的帶領下,抄合陽城后的小路對合陽城直接發(fā)動突襲,生擒敵軍主將公孫痤!
身穿盔甲的秦風尷尬地訕笑著,點了點頭,過了幾秒鐘才憋出一句話——
“呃那祝左庶長武運昌隆吧?!?br/>
一旁的甘龍皺了皺眉頭,沒說什么。
嬴虔仿佛是預知到了這個尷尬場景一般,微笑著點點頭,然后撥轉(zhuǎn)馬頭,慢慢繞到隊伍前方。秦風目送著嬴虔走出十余米,然后又猛然想起什么一般,朝著左庶長招了招手——
“等等!先別走!”
“君上,怎么了?”
秦風沒有搭話,而是頂著詫異的神情,扛著沉重的盔甲,氣喘吁吁地爬上營門的塔樓,雙手搭在欄桿上,端詳著靜默的四周,然后把雙手圍繞成喇叭狀,用盡全身的力氣,向遠方空曠的原野嘶喊著——
“大秦必勝!大秦必勝!大秦必勝!”
令人震撼的聲音盤旋在營地周圍,將夕陽下的死寂徹底敲碎,仿佛是平靜的一灘死水突然掉入了一顆的石子——
秦國士兵們逐漸冰涼的血液,在這一刻,被秦風徹底點燃沸騰起來!
“大秦必勝!”
“大秦必勝!”
“大秦必勝!”
一開始先是淡淡的漣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