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九劍臨淵》改編的影視劇本,”李響又拿起了劇本翻了兩頁,“這部是x站大神九月潮汐的作品,是一本頂級的仙俠文。之前說要影視改編的時候,網(wǎng)上還掀起好一陣狂潮,群眾期待度還是挺高的。
“不過,我記得拿下這部影視改編權(quán)的,是尚城的華耀娛樂公司啊......”李響藏在眼鏡后面的眼睛微微瞇緊。
華耀......蘇一堯窩在沙發(fā),因為困倦都快要睡著了,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突然就警惕的睜大了眼睛。
他想起來一直跟在百里易身邊,那個叫池東臣的男人是誰了。
池東臣的身份確實是個助理沒錯,但卻不是百里易這樣一個小角色的助理,而是一直跟隨申越澤的妻子,也就是現(xiàn)華耀娛樂公司總裁——林芊芊身邊的特助。
申越澤婚后與他之間的關(guān)系,就不如之前那么親近了,而在申越澤婚后的第二年,林芊芊就入主了華耀娛樂公司。
那是一個行事相當(dāng)雷厲風(fēng)行,甚至有些不擇手段的女人,不過可惜的是,雖然林芊芊掌握著整個華耀,他和她實際上卻并沒有碰過幾次面,所以他雖然見過池東臣,卻沒能在第一時間就想起來。
說來可悲,蘇涼的一切事務(wù)都有經(jīng)紀(jì)人和助理一手包辦。
甚至在申越澤結(jié)婚的時候,他人都在國外拍戲,連伴郎都不是他就算了,連消息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對林芊芊這個他應(yīng)該喊一聲嫂子的女人,更是連正式打招呼的話都沒說過幾句。
“這部劇不能接。”蘇一堯抿了抿嘴唇,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我總感覺這個百里易太奇怪了?!?br/>
他實在不想和華耀牽扯上一星半點的關(guān)系,更沒有辦法和李響解釋,他為什么會認(rèn)識跟在華耀總裁身邊的特助,最后只能拿神棍一樣的百里易說事情了。
李響抬頭看了蘇一堯一眼,舉起手里的劇本,非常贊同的說道:“我也覺得這件事很奇怪,華耀作為娛樂公司界的翹楚,比起鳳唐這種歌手多過演員,演員這邊又只靠一個沈又均,撐起半邊天的公司來說,它旗下能拿的出手的演員可是不少?!?br/>
說到沈又均三個字的時候,李響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蘇一堯,見他沒什么反應(yīng),才繼續(xù)說。
“華耀怎么就這么痛快,舍得把這么一塊肥肉,扔到咱們嘴里來了?”李響將劇本丟回茶幾上,“越過了經(jīng)紀(jì)公司,越過了經(jīng)紀(jì)人,如果是一般的新人演員,看見這么大一塊肥肉很難不動心吧?!?br/>
“如果今天不是我和你一起回來,看他們這架勢,是打算哄著你直接簽字?難道華耀想要對付鳳唐?”李響也是腦洞大開了,這么一分析,真是再好的劇本,拿著也燒手,更別說簽字。
“不管怎么說......這個字不能簽就對了。”蘇一堯翻了個身,干脆將臉都埋進(jìn)了沙發(fā)里,“大叔,我好困~”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李響輕笑一聲,將茶幾上的東西都收拾了起來。
難得看到小孩使小性子的樣子,別說,還是挺招人稀罕的,反正東帝傳之后也沒什么行程,干脆直接給他放幾天假好了。李響默默想著,輕手輕腳的出了公寓。
房門“咔噠”一聲閉合,蘇一堯緩緩睜開了眼睛,一雙黑黝黝的眼睛深沉不見底,他又翻了一下身,仰面沖上,呆呆的盯著房頂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申越澤......那個把他像金絲雀一樣的豢養(yǎng)了起來,卻也教會了他,如何在這個冷酷殘忍的世界生存下去的男人。
他,只希望以后的日子,不要再和申越澤以及他的身邊人,再有所交集就好。
但現(xiàn)實往往會與人的意志相違背,有時候越想逃離,偏偏會被越卷越深。
百里易沒想到會被李響干脆利落的回絕,甚至是在劇本剛交出去,不過半天的時間里,他捏著手機(jī),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居然失敗了......”
池東臣瞥了他一眼,“總裁的交代是必須要讓他簽字,否則,你的條件恐怕不能兌現(xiàn)。”
百里易咬了一下牙,他低著頭像是在盤算著什么一般,“我會再去找蘇一堯的,不過......池特助,如果我有更好的辦法,能收拾了那個人,這件事我們是不是還有商量的余地?”
“你的想法我可以替你向總裁匯報,至于其他,你還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吧?!背貣|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完全不在乎百里易難看的臉色,在他看來對方不過是一個貪得無厭的跳梁的小丑罷了。
“池助理,你可不要忘了,總裁她可是將這件事情交給了,我們兩個來辦?!卑倮镆卓桃鈱ⅰ拔覀儍蓚€”重讀,“池助理不是一向以總裁的意志為第一準(zhǔn)則么?”
“你想做什么?”
“我當(dāng)然是想完成總裁的囑托啊......”百里易狡詐一笑,“當(dāng)然,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池助理幫忙的?!?br/>
......
兩天時間,蘇一堯先完成了《東帝傳》關(guān)于少年東帝的所有戲份,又回公寓收拾了東西,就打算回桐城了。
賈斯丁·維奇的團(tuán)隊也已經(jīng)回到了愛迪爾公司的總部,臨走前,這個大鼻子、灰眼睛,挑剔的外國中年,難得大方的擁抱了一下蘇一堯。
下一次見面,就是將要面臨真正的合作,而合作的時間,初步定為農(nóng)歷新年之后,顯得格外的善解人意。
“大叔,我要回桐城了,提前祝你新年快樂?!笨蛙囌荆K一堯全副武裝的帶了帽子和口罩,整個人都裹在羽絨服里,他緊緊的抱了李響一下才松開手。
“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沒問題么?”李響拍了他后背兩下,才舍得松開手,本來他是想要開車送小孩回去的,卻被蘇一堯拒絕了。
蘇一堯抬起帶著手套的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放心吧,大叔,到了那邊還有堂哥接著我,我堂哥蘇城你上回見過的。”
“啊,我知道你堂哥?!崩铐懮陨曰叵肓艘幌拢拖肫鹆嗽谔K一堯過生日時見過的蘇城,看體格是一個相當(dāng)靠譜的小伙子,“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該回來的是時候也給我打電話,不然我不放心,你在那邊也要注意健康,尤其是飲食方面。雖然大過年的好吃的比較多,但也不要看到什么都吃......”
“哈,真是好久沒見大叔你這幅嘮叨的模樣了,我會管理好身材的?!?br/>
“熊孩子,我這是為了誰啊?!崩铐懙裳?。
蘇一堯藏在口罩后面的嘴角深深彎起,黑亮的大眼睛里溢滿了笑意,像是撒落了星星的夜空。
熊孩子,干嘛突然笑的這么好看,客車已經(jīng)開始上人了,李響也笑了,“行了,趕緊走吧。”
“那我走,大叔,提前祝你新年快樂。”蘇一堯拎起包,回頭沖著李響揮了揮手。
客車晃晃悠悠行駛了兩個多小時,蘇一堯一直偏頭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直到一個穿著藍(lán)色羽絨服的高大的身影躍入眼簾,他才稍稍坐直了身體,眼神透露著期待。
蘇城一大早就到了客運站,接到蘇一堯說要回家過年的電話時,他們一家人都感到很高興。
隔著玻璃窗,蘇城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窗邊,把自己捂得嚴(yán)實的蘇一堯,高大的青年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濃眉大眼別樣帥氣。
“城城堂哥?!碧K一堯拎著包,隔了好幾步,就出聲喊了蘇城一聲。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蘇城忍不住“嘖”了一聲,直接伸手拿過蘇一堯手里的包,抬手按了一下他的腦袋,“臭小子,個子竄的倒是快?!?br/>
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上次見面蘇城也說他長高了,這真是件讓人高興的事情,蘇一堯頂著腦袋上的大手,忍不住重復(fù)輕聲道,“城城堂哥,我回來了?!?br/>
“嗯,算你識相,還知道回家?!碧K城哼了一聲,大手滑到蘇一堯肩上,不是很用力的攬了一下,“走吧,家里住的地方早就給你準(zhǔn)備好了?!?br/>
“嗯?!?br/>
蘇一堯渴望親情的溫暖,不然也不會婉拒李響邀請他回家過年的提議,而選擇回到桐城和蘇城一家,共度新年。
蘇城一家和李響都對他的意義非凡,和他的顧孤家寡人不同,李響還有家人要照顧,平時被他一個人“霸占”著也就算了,都要過年了,他還是放大叔一馬吧。
因為馬上過年,街道上已經(jīng)開始有了過年的氣氛,蘇一堯跟在蘇城身后慢慢走著,和家人一起過年對他來說,也是一件新奇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