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的湛盧哦,在這兒呢,”木香手伸手腰間,隨手一抽,“不會鈍的啊,我前兩天才用磨刀石磨過,很鋒利的,不信拿你脖子試試!”
大飛把脖子一捂,“我信,我當(dāng)信了,估計她不信,你拿她試!”
他抬手指向木月嵐,三人也同時看向木月嵐。
木香看了看木月嵐,再看看她的湛盧,然后悻悻把鍋鏟往腰后別,“她臉皮太厚,我怕傷了我的湛盧!”
噗!
何安跟大飛愣了一下,接著兩人捂著肚子爆笑。
就連赫連明德也差點沒繃住,笑噴了。毒舌,太毒舌了。
他們幾個笑的肚子都疼了,木月嵐卻是一臉的鐵青,孤零零的站在那,接受眾人異樣的眼神。
她身邊的小婢女站不住了,“你們,你們怎能如此欺負(fù)人,小姐,你別生氣,別跟他們一般計較。”
木月嵐死死掐著手心,若不是這樣,她早忍不住,要沖上去撕爛他們嘲笑的嘴臉。
木香看著木月嵐拼命隱忍的模樣,似乎還覺得不夠,轉(zhuǎn)頭喝他們兩個。
“有什么可笑的,就算人家臉皮厚比城墻,就算人家處心積慮想嫁入襄王府為妾,可是連個妾都混不上,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你們這樣笑話人家,太沒公德心,還記得我之前跟徐夫人是怎么說的嗎?”
“知道,”何安深吸幾口氣,紅著站直了,“您說誰敢打王爺?shù)闹饕?,趙念云就是她的下場,就是她的明天!”
木香很滿意的點頭,“人賤不要緊,可也得賤的有份量,否則太跌臉了,老太爺,您說是不是?”
赫連明德看戲看的正過癮呢,一個沒防備,又被她拖欠下水。
“呃……這個……善妒不好!”他自認(rèn)說了一句,在他看來,很公平的話,卻招來一記萬劍齊發(fā)的冷眼。
“哦,原來您老人家喜歡熱鬧,明白了,何安,改日給老太爺納幾房小妾,他不是說了善妒不好嗎?告訴赫連家的人,都不許妒忌,咱們慶賀,大擺喜宴,他若是敢收入小妾,本夫人便敢讓赫連晟納小妾,如何?”她冷笑道。
早了解過,赫連家的老爺子也是情種一枚,一輩子只娶了一個夫人,也就是赫連晟的NaiNai。十年前,老伴去了之后,也沒想過續(xù)弦,誰給說,都不要。
所以啊,己所不欲的事,何必施于人呢?
“胡言亂語,老夫何曾要納妾了,臭丫頭,現(xiàn)在討論的是晟兒納妾,看你這小身板,只怕生一個就得要命了,我赫連一脈,豈能人丁稀少,一定得廣散枝葉,枝……枝繁葉茂才行,”說到一半,瞥見木香臉色不對,饒是赫連明德,也難免心虛。
木香的態(tài)度也愈發(fā)的冷了,“如果您一直是這個態(tài)度,往后有沒有人丁都不干您的事了,何安,大飛,我們走!”
在紅過木月嵐身邊時,她又停下步子,輕蔑又傲然的瞄著她,“連木清揚(yáng)我都不放在眼里,你又算得了什么,送你一句話:不作不會死,越作死的越快,看清你家婢女是怎么死的了嗎?殺人于我,就是殺雞那么簡單,而殺你,比殺雞還簡單?!?br/>
彼時,她眼里迸發(fā)出的殺意,令木月嵐如墜冰窖,仿佛身處極寒之地。
三人又走了,又把赫連明德留在原地,老頭子又發(fā)飆了。
“你這個臭丫頭,咋能又把我老人家丟下呢,太沒道德,太不孝……”老頭子一邊罵,一邊追了上去。
三人對身后的謾罵聲,無動于衷。
何安也算出來了,別看老太爺脾氣暴,跟主子說不了三句話,爺孫倆就得翻臉。
可這世上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嘛,叫一物降一物,一物克一物。
夫人雖說自打見著他老人家,就沒一句好話,處處跟他頂嘴,處處跟他作對。
可是呢,還真別說,這法子挺管用,老爺子還就吃一這套。
明是被氣的半死,可還是忍不住想跟上來。
話又說回來,老太爺平日在家也夠孤苦的。
他剛才有一句話,說到點子上了。
赫連家人脈單薄,每一支出只有一位嫡出的男丁。
赫連晟是,赫連晟他爹亦是。
赫連老爺子這一輩,只有個庶出的妹妹,延續(xù)下來的這一支,倒是有不少子嗣,有的在御林軍效力,有的在外打理赫連家的產(chǎn)業(yè)。
總之,活躍著的赫連家之人,都不是主脈,這讓赫連明德如何能不擔(dān)心。所以,他才愁著,綿延子嗣的問題。
木香走在前面,想著晚上燒什么好吃的。
何安提議吃酸菜魚,說是好久沒吃了,或者吃烤魚也成,現(xiàn)在想想,烤魚的味道實在太好了。
冬季,街市上販賣的鮮活魚也不少。想吃魚,那是最簡單的了。
木香直搖頭,“還沒吃夠魚嗎?噯,你們這兒能抓到黃鱔嗎?若是能捉到黃鱔,用咸肉燒成干鍋吃,肯定香?!?br/>
大飛光是聽她說的,就餓了,搓著手,倆眼放光,“那個……主子啊,黃鱔是不是黃色的,是魚嗎?”
“算是吧,何安,這附近有水田嗎?或者池塘也得,你再弄幾根鐵絲,我說,你們倆做,看看能勾多少,對了,還得挖蚯蚓!”
何安知道她說的吃食,肯定差不了,便積極的找地方,找東西。
蚯蚓容易找,就是鐵絲,比較的難,可再難,也難不住何安。
京城是他的地盤,如魚得水?。?br/>
大飛關(guān)心的是,怎么弄,“主子,那釣魚我在行,這捉黃鱔,是怎么個捉法?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