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走出去沒多久，就看到了劉芳的電瓶車停在一幢舊樓下。

    小巷子路邊有賣小吃的，我和葉帥正想上前去打聽一下，突然就聽到舊樓里有人大聲吵架。

    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我們索性要了點小吃，躲到攤住的烤架后坐在小桌前。

    不一會兒后，吵架聲越來越大，沒多久就從二樓的窗子里扔出幾件衣服來。

    “唉！又開始了?！笨吹竭@樣一幕，那攤主不由得長嘆一聲。

    我便問他：“大叔，這是干嘛呀，大清早的居然有人打架。“

    “小姑娘，你們不知道啊，這家子人天天打架，我在這里買東西好幾年了，就沒有安生過，聽說那個女主人好像腦子有些問題，總是隔三差五的就說要離家出走，要么就要逼著她老公搬家，可她老公就是個混日子的，他有什么本事搬家，無論搬到哪里都得一筆錢，這邊的房東對他們已經(jīng)不錯了，這么多年來，看他們過得也不容易，所以房租一直就沒漲，甚至有的時候，他們一個月拿不出來，還可以延遲到下個月?！?br/>
    攤主一副婉惜的樣子。

    我再問他：“可我怎么聽說這個女人在超市里上班的，那樣的人怎么可能腦子有問題呢？”

    “這個誰能說得清啊，但她在家里的時候，常常惹得被老公打到是真的，我們都親眼所見?！?br/>
    就在這時候吵罵聲停止了，有一個邋遢的中年男人從樓上下來撿剛剛?cè)映鰜淼囊路?br/>
    攤位老板就開玩笑說了一句：“麻子，又打老婆呀？”

    叫做麻子的男人摸了摸油亮的頭發(fā)笑道：“那是啊，這賊婆娘三天不打皮就癢癢，今兒上班上得好好的，突然又跑回來說要搬家，你們說，這不是明擺著招打嗎？”

    連在一起的幾家小攤主都笑了笑，不置可否。

    后來麻子就轉(zhuǎn)身上樓去了，而我和葉帥就一直坐在小攤上等。

    麻子上去一會兒后，劉芳下樓來了，應(yīng)該是哭過的樣了，兩只眼睛紅腫，但是因為已經(jīng)打習(xí)慣了的原因，下樓后經(jīng)過小攤面前，還和大家打了聲招呼。

    攤主隨口問了她一句去哪兒，劉芳答應(yīng)，說是去看看老娘。

    等她走遠(yuǎn)后，我想要站起來跟上去。

    葉帥卻連忙拉住了我的手肘：“不用再跟她了，我們重新找個突破口。”

    他清洌的目光往上抬了抬，看向了二樓。

    我明白過來，點點頭。

    付過錢后，我們便穿過小道上進了樓房。

    也許是因為剛剛才打過架的原因，劉芳家的門大敞開著，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很亂，東西沒什么歸整，電視聲音很大，從門口這個角度看進去，正好看到一雙腳在那里一晃一晃地抖動著。

    是麻子，他正翹著二郎腿在那看電視。

    冷不丁就看到我和葉帥走進他的家，麻子愣住了。

    錯愕，這后便是一點恐懼。

    “你們干什么，要查什么，我可不干什么壞事?。　?br/>
    我心里默了一下，真是失敗，為什么我和葉帥穿得這么休閑，可是這麻子居然一眼就看出我們有警察的潛質(zhì)。

    這會兒葉帥也就索性淡淡道：”我別急，我們不是來查你的。“

    “那查誰？”麻子站起來，整個身子緊繃著，一會兒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哦，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是要查我那個死婆娘，怎么了，她做什么了，我就知道這班不好好上突然跑回來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了，她偷超市里的東西了？”

    一連串的問號，我算是看出來了，這男人擔(dān)心的不是劉芳，他更再意自己會不會受到牽聯(lián)。

    “都不是。”葉帥點點頭：“我們只是想要知道一點她曾經(jīng)的過往而已，你如果愿意的話，只要告訴我們，我可以多少給我些報酬，你看這交易怎么樣？”

    葉帥的手里多了幾張紅票子，他真是會應(yīng)人而用，像麻子這種好吃懶做的，看到葉帥手里的錢，就好像天上掉下一個陷餅似的，高興都來不及。

    “行啊，你們只管問，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都說。”

    麻子這會兒連忙請我們坐，瞬間變得客氣無比，而且他自己比我們還警惕，居然跑過去把門給關(guān)上了。

    我看了葉帥一眼。

    他把那五百塊錢放在桌上：“你回答的問題如果讓我們滿意，這錢就歸你一張，一個問題一張，明白？”

    “明白明白，開始問吧！”麻子一臉的迫不及待。

    葉帥開始問道：“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劉小雅?！?br/>
    “不對，我是說改名之前。”

    麻子一臉蒙：“我不知道呀，我十年前才認(rèn)識她的，那時候她都已經(jīng)是三十來歲的女人了，我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過自己曾經(jīng)改過名?！?br/>
    看麻子臉上的表情好像也不是騙我們的，為了鼓勵他，葉帥給了他一百塊錢。

    繼續(xù)問：“他們都說你老婆腦子可能有問題，真是這樣嗎？據(jù)體表現(xiàn)有哪些？”

    “這個……?！甭樽酉肓讼耄骸拔艺f不上來她到底有沒有問題，平時吧，也看不出什么來，就每天上班下班的，回家還要給我做飯啥的，對我也挺好，唯一不足之處就是我們沒有孩子，她不要啊，怎么著也不想生，就為這事兒，我們兩沒少吵，這都他媽什么理論，我們是窮人，可是窮人也有窮人的養(yǎng)法，怎么就一個孩子都養(yǎng)不了呢？可她就是打死也不生?！?br/>
    “有一年，我偷偷使壞，那么巧她就懷孕了，可是這個女人居然那么狠心，硬是在孩子兩個月的時候去拿掉了，那一次我差點沒把她打死。除了這些以外，也就是她常常提出搬家，就為這個，我們一直吵，我不愿意離開這里，這里才是窮人住的地方，街坊鄰居都很好，大家也不分個高低什么的?！?br/>
    “可是她硬要搬呀，總是說些莫明其妙的話，說什么不能在一個地方呆得太久，這樣會有可怕的后果發(fā)生什么的。而且我也覺得奇怪，她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每提一次都打，她還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