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長老在前帶隊,走得很慢。
出了接應點,便是黑壓壓的密林,根本沒有路。
這里除了樹就是山,除了山就是樹,并且都是上萬丈的高山,上百丈高的古樹,很是奇?zhèn)ァ?br/>
要說看風景,看兩眼還行,看多了就頭暈,再看就覺得恐怖。
這絕對是最原始的深山老林,這么幾十號人丟進去就像是個米粒,根本翻起一點浪花。
要是沒人帶路,估計到老死也走不出去。
這里不屬于任何一個帝國的版圖,因為不適宜人類居住,開發(fā)成本太高,所以就荒置于此。
攬星學院選址于此也是有深意的,至少可以不受任何一國勢力的干擾,而這片魔山雨林也絕對是磨礪學生的好地方。
這本是魔獸橫行的地帶,只是那些高階魔獸在感受到關長老若有若無的氣息時,全都遠遠的遁走了。
至于低階魔獸,在這里反而少見。
一幫少年先是興奮,在他們家鄉(xiāng)很少見到如此規(guī)模的原始森林。
走了一段時間,滿眼看去只有巨樹怪石,一個個不由得心生恐懼,那是一種對神秘莫測的大自然的畏懼。
紅情趕到關長老身邊,小聲說了些什么,關長老回頭看了左乘風一眼,略有所思。
旋又搖頭道:“沒有結出元丹便能夠完成煉氣、煉血的,以前也有,甚至突破煉筋、煉骨的都有,后來全都泯然眾人矣。
想要打破數萬年傳承下來的修煉規(guī)則,豈是那么容易的?他年齡還小,觀察一段再說吧?!?br/>
左乘風走在隊伍的最后,一路忙著看風景,也沒有注意到這些。
既然關長老都這樣說了,紅情便不再說什么,于是悄悄放慢腳步,同云、迪二人落在隊伍最后。
跟在關長老身邊的小女孩,一路蹦蹦跳跳,這看那看,兩只眼睛根本就不夠用。
左乘風覺得她簡直就是屬兔子的,后來發(fā)現(xiàn)她竟一路蹦跳著朝自己來了。
小女孩兒眼波靈動,小臉俊秀精致,如新月初霽微明,似芙蓉含苞吐露。
“你也來自藍金帝國嗎?你叫什么名字?”
“左乘風,你呢?”
“我叫冷冷,你不要告訴別人,別人都叫我冷公主。噢,對了,你姓左,聽說姓左的都不是好人,讓我防著點,可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br/>
左乘風心里哀嘆,這丫頭到底真傻還是假傻,好人壞人還能寫在臉上嗎?
不過聽了對方的話,他也只能一臉干笑,問道:“你是聽誰說的?”
冷冷猶豫了一下:“這個……不告訴你?!?br/>
停了一下她又說道:“我也是理論生,身體特別棒,比這些小雞崽強多了,是被特招的,你呢,你為什么被錄???”
當說到理論生這幾個字的時候,她好像還挺自豪的,還握了握拳頭,顯擺一下自己的肌肉。
那些被她說成小雞崽的統(tǒng)招生,心里不住的哀嚎,什么時候理論生開始看不起統(tǒng)招生了?
左乘風苦笑,我為什么被錄取呢?好像因為成不了統(tǒng)招生,所以才被錄取的。
同是理論生,這里又數他們年齡最小,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
云松跟在后面,覺得現(xiàn)在是個機會,想過去套套左乘風的話,卻見關長老悄悄的加快了速度,只得作罷。
關長老的步幅頻率看不出有任何變化,一直都是不緊不慢的走著。
一幫少年開始還沒覺得怎樣,后來發(fā)現(xiàn),行進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最初他們還能在一起嘰嘰喳喳,后來便都不約而同的閉上嘴巴,開始一路小跑。
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跟不上了,于是甩開步子全力奔跑起來。
過了小半個時辰,已經開始見汗,喘氣也粗了。
再過一個時辰,前后之間的距離被拉開,他們之間修為的高低也顯現(xiàn)出來。
飛凌一馬當先,緊跟在關長老身后。
她后面是蘿屠、蘿夢兩兄妹,再往后是左乘風和冷冷,這一點很是出乎眾人的意料,都覺得身為理論生,他們應該墊底才對。
在他們后面的新生都被甩出很遠的距離,稀稀拉拉的。
許多人覺得這兩個人不像話,年齡小不說,還都是理論生,這怎么可以?難道今年的理論生要造反。
又過半個時辰,飛凌頭上也出汗了,漸漸掉隊。
蘿屠、蘿夢兩兄妹被撇出老遠一段距離,其他人更是連影都不見了。
關長老臉上露出一抹淡笑,他雖然沒有回頭,但是憑借精神力的覆蓋,每個新生的情況都是一目了然。
對于這個結果他相當滿意,覺得這幫孩子里面倒還有幾個好苗子,值得培養(yǎng)。
又走了一個時辰,天看上去就要黑了,而后面被落下最遠的學員,已經快要超出他的精神力覆蓋范圍,于是漸漸放慢速度。
當他偶爾回頭,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在視野之外,緊跟在身后的只有左乘風和冷冷時,心里還是有些詫異的。
本來他可以感應出每個人氣息的不同,只是一直沒有太當成一回事。
對于冷冷,他知道底細,還好一些。
左乘風確實令他頗感意外,冷冷之外他是年齡最小的,竟然只是額頭剛剛冒汗而已。
于是神念在他身上掃了一下,不由得了然,原來是元靈體,那就難怪了。
只是可惜,一個沒有元核的元靈體而已。
但他能夠做到這一步也很不容易了,看他體內元氣如此渾厚凝實,比起入門境后期都只強不弱,甚至能夠比肩一些證道境初期。
飛凌跑得大汗淋漓,她回頭看一眼,幾乎快要看不到蘿氏兄妹的影子了,不由得一陣得意,下意識的加快了速度。
她滿以為自己會得個頭籌,特別是看到坐在大石頭上的關長老,以為自己會得到表揚。
可下一刻她卻是雙腿一僵,盯住關長老身邊的兩道身影,滿臉都是錯愕。
開始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揉揉雙眼,還是那樣子,她心里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就像是最心愛的玩偶被人踩踏了一般,而那個人就是左乘風。
但她馬上又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他們畢竟只是理論生,怎么可能超過自己?
一定是關長老覺得他們理論生體力不濟,特意照顧所致。
又過了半個時辰,直到最后幾名新生被紅情三人提溜過來,人數算是湊齊了。
“誰跑了第一呀?回頭可以分到我的班里?!?br/>
迪蘭克嬉皮笑臉的問道。
沒人說話,所有的新生都望向飛凌,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第一名非她莫屬。
可她卻看著關長老,也沒說話。
“當然是我了。”
冷冷突然拍著胸脯道。
“還有我兄弟,我們并列第一,你們統(tǒng)招生太弱了?!?br/>
說著,她又拍了拍左乘風的肩膀。
統(tǒng)招生弱?這叫什么話?仇恨可不是這樣拉的。
誰都不相信她說的,可是關長老沒說話,飛凌沒說話,等于是默認了,眾人都覺得這有點夢幻。
大家竟然輸給了兩名理論生?
這當然不是真的,否則的話他們這一屆統(tǒng)招生還不得集體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