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bp;&bp;&bp;客人進門的時候,成衍就松了口氣。
&bp;&bp;&bp;&bp;并不是不認識的人。一個就是蔡孟欣導演。另一個是與夏紹謙在酒會上見過的,也去過夏家的聚會幾次的男人,三十不到,體態(tài)瘦高,因此顯得有些駝背。
&bp;&bp;&bp;&bp;成衍記得夏紹謙介紹過,說這個人是秦家的小兒子,叫秦恒。他的兩個哥哥在社交和商場都不是一般角色,偏偏秦恒沒什么天賦,念的也是冷門的歷史系,似乎一心打算做秦家的米蟲。
&bp;&bp;&bp;&bp;成衍只知道夏紹謙和秦恒的大哥交情不錯,怎么今天來的是秦恒,卻有點奇怪。
&bp;&bp;&bp;&bp;秦恒還帶了自己的未婚妻,小姑娘還在念美大,是門當戶對的千金。
&bp;&bp;&bp;&bp;總之,這三個客人,確實算是略奇怪的組合。
&bp;&bp;&bp;&bp;秦恒是早就認識的,對夏紹謙和成衍的關系也清楚,客氣打了招呼,就說:“我早就聽說你們家有一面著名的墻,今天終于可以看一看了。”
&bp;&bp;&bp;&bp;夏紹謙便引著客人觀賞著名景點。
&bp;&bp;&bp;&bp;成衍本來還有些擔心蔡導的反應。不過老人家年紀大見識也多,反應非常淡定。甚至還和秦恒一起品評布局。
&bp;&bp;&bp;&bp;唐伯虎中的趙栩和其他兩個配角已經(jīng)被噴上去了。因為都不是主要角色,因此三個角色連成細長一列,作為一個過渡畫面出現(xiàn)。
&bp;&bp;&bp;&bp;“下面就該是周信春上去了吧?”蔡導微笑著向成衍和藹說。
&bp;&bp;&bp;&bp;秦恒也沖成衍笑了笑。成衍只當那是一個禮貌的微笑。
&bp;&bp;&bp;&bp;然而秦恒開了口:“最好是一開頭周信春站在碼頭邊的那個形象?!?br/>
&bp;&bp;&bp;&bp;成衍一時不解。那明明是原創(chuàng)的劇本,秦恒為什么也知道……他只能看向夏紹謙。
&bp;&bp;&bp;&bp;夏紹謙按著成衍的后背:“文斯就是秦恒的筆名,我以為你應該已經(jīng)猜到了的。”
&bp;&bp;&bp;&bp;秦恒與成衍又握了握手,又向夏紹謙開玩笑:“你把我藏得太深了,別說成衍猜不到,連我大哥都猜不到!”
&bp;&bp;&bp;&bp;成衍涌上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bp;&bp;&bp;&bp;晚餐很美味,但他好象沒吃出什么味道。面孔上肯定還是保持著笑容的,蔡導一直在夸他,又與夏紹謙談笑風聲。
&bp;&bp;&bp;&bp;“我早就想拍一部這樣的片子了……對了,你記得我們會曾經(jīng)辦過一期民國主題的嗎?我那時候搜集了不少好東西,這次都可以用上。”
&bp;&bp;&bp;&bp;夏紹謙十分高興:“不如再發(fā)動寶相會辦一次吧,我來做發(fā)起人……”
&bp;&bp;&bp;&bp;成衍這才慢慢回過味來。蔡導也好,秦恒——文斯也好,與夏紹謙并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他們非常相熟,且策劃這部劇已經(jīng)很久了。
&bp;&bp;&bp;&bp;唯一的不知情者,就是自己。至少那位千金小姐還能談論秦恒在寫劇本的時候是多么辛苦,連陪伴自己的時間都少了。
&bp;&bp;&bp;&bp;一頓飯吃到最后,成衍只有沉默和微笑。
&bp;&bp;&bp;&bp;送走了客人,成衍就去洗碗筷。
&bp;&bp;&bp;&bp;夏紹謙站在流理臺邊看他洗洗刷刷,就說:“我請他們來,就想讓你和他們多熟悉熟悉,以后工作好更順利?!?br/>
&bp;&bp;&bp;&bp;成衍不說話。
&bp;&bp;&bp;&bp;夏紹謙又去撩他:“成衍?”他走過去從后面摟住成衍的腰。
&bp;&bp;&bp;&bp;成衍一僵。
&bp;&bp;&bp;&bp;“成衍,”夏紹謙的聲音愈加低沉,“我這是為你好。”
&bp;&bp;&bp;&bp;成衍將水開到最大,狠命沖洗,水花四濺。夏紹謙不得已松開他。
&bp;&bp;&bp;&bp;等到水聲漸小,成衍終于開口:“你不是……”
&bp;&bp;&bp;&bp;“什么?”
&bp;&bp;&bp;&bp;成衍一開口的時候異常平靜,仿佛已經(jīng)準備了很久,但第一句話之后,他就越說越快。
&bp;&bp;&bp;&bp;“也許你確實是有那么一點想著這可以方便我工作,但你最想看到的不就是想看我有多驚訝?多驚訝這些厲害的導演,編劇全是你的安排,驚訝你怎么能這么有本事,這么偉大!”
&bp;&bp;&bp;&bp;夏紹謙好笑:“我都說了是想給你驚喜了,當然就是想看你驚訝。至于我多有本事……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了?!?br/>
&bp;&bp;&bp;&bp;成衍擦干凈手:“你策劃了很久了吧?”
&bp;&bp;&bp;&bp;夏紹謙拖住他:“確實夠久了。不過能聽到你說高興,我就滿足了?!?br/>
&bp;&bp;&bp;&bp;成衍這才想起自己前兩天確實說過“高興”。那時候他確實很高興,因為他還不知道夏紹謙的手伸這么長,安排這么多。
&bp;&bp;&bp;&bp;而此刻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bp;&bp;&bp;&bp;“你不是想滿足我,你只是想滿足你自己。”成衍掙開夏紹謙的手,“我以前說過不想你幫我挑角色,你很不滿吧?!?br/>
&bp;&bp;&bp;&bp;他抬起眼睛,直視夏紹謙:“是不是?”
&bp;&bp;&bp;&bp;夏紹謙面孔上一絲笑意都找不到了,他靜靜地看著成衍:“你這是怎么了?你自己也說過,只有我才能為你做到這一切。現(xiàn)在你知道了,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就為你做到了什么程度……”
&bp;&bp;&bp;&bp;他頓了頓:“你還要怎樣?”
&bp;&bp;&bp;&bp;“我要走。”成衍的回答簡潔明了。
&bp;&bp;&bp;&bp;夏紹謙像猛獸一樣將他推倒在沙發(fā)上:“走?你忘了我們已經(jīng)同居了嗎?”
&bp;&bp;&bp;&bp;成衍笑了:“你不是也跟邱云楠結(jié)過婚嗎?”
&bp;&bp;&bp;&bp;“所以,”夏紹謙死死地壓著成衍,“我只能在你可以接受的范圍提供幫助。你既想利用我,又不想我管太寬?!?br/>
&bp;&bp;&bp;&bp;他一邊費力壓制努力掙脫的成衍一邊說話,聲音幾乎在成衍耳邊變成氣聲。
&bp;&bp;&bp;&bp;“成衍,你未免太虛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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