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個消 息,那些亮如星辰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來,滿心的激動也慢慢的冷卻,變成了一股類似于絕望的東西。胡人圍著他們七天有余,朝廷遲遲不肯撥出糧餉,剩下的糧草也快吃完了,還有胡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他們雖然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可是已經(jīng)身心俱疲。
“怎么會呢?”
于禁睜 著眸子,滿臉的不可置信。當(dāng)初他要去的時候張衫那個家伙處處刁難,還說什么他去了一定不會成功,畢竟他沒有對抗胡人經(jīng)驗?,F(xiàn)在呢?張衫那個死家伙,早知道就讓他立軍令狀了,現(xiàn)在失敗了,士氣大落,副將還被俘虜,誰的心情會好起來?
那個士兵捂著自己的胳膊,躺在一處沙堆上,把自己的位置調(diào)整的盡量舒服一些后才說。
“本來我們進去胡人的地盤,一切都沒有什么異樣,可我們隱藏的那個帳篷里有人說話,副將就遲遲沒動作,硬生生的聽著他們把話說完,等他們走了以后我們才出來,剛一出帳篷就被一只大網(wǎng)給罩住,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在胡人的牢房里,可能是他們太心急了,所以沒有鎖好我,我就跑出來了,本來想找其他的人,可我被發(fā)現(xiàn),拼著命才跑出來通風(fēng)報信,可還是受傷了?!?br/>
聽著那個士兵的敘述,于禁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他們在說話?說的什么?”
那個士兵看了一眼正走過來的凌啟,咽了咽口水,沒有說話。凌啟注意到士兵的眼神,心里不由得緊張起來,看來,胡人說的話跟他有關(guān)?
“沒事,你說?!?br/>
凌啟淡淡的開口,望著那個士兵依然在瑟瑟發(fā)抖,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說吧,我不會在意的,更何況這事關(guān)玉門關(guān)存亡,你還是把知道的都說出來?!?br/>
“是啊,你別吊我們胃口行嗎,胡人到底說了什么讓你們貽誤戰(zhàn)機?”
于禁也不由得跟著喊,著急的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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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士兵一看,這才開口說。
“那個,他們說……說凌將軍通敵叛國,過來鎮(zhèn)守玉門關(guān)只是個幌子,其實就是把玉門關(guān)拱手相讓,不然這些天凌將軍早就帶兵攻打過去了,也不用等著他們胡人挑釁?!?br/>
凌啟一愣,周圍的人聽完也是目瞪口呆的樣子,看著凌啟的眼神有懷疑,當(dāng)然也有堅定不移的信任,其中最一雙滿帶怒火的眸子差點就暴走了,它是于禁的。
“胡說!將軍待我們怎樣大家有目共睹,將軍只是不希望在真正的戰(zhàn)事面前浪費一兵一卒,蠻夷胡人懂什么,這是離間!”
凌啟按住發(fā)怒的于禁,轉(zhuǎn)過身對上那些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冷了幾分。
“我凌啟,既然做了這將軍,就要為自己的國家負責(zé),我生是華夏人,死是華夏鬼,通敵叛國是我生平最恨,胡人的離間或許可以動搖你們的軍心,可我要說,胡人現(xiàn)在在消耗我們,因為我們充足的糧草,所以我們打不起這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想大家不是不懂這個道理,我也想趁機去打壓胡人的氣焰,可玉門關(guān)是我們的國土,玉門關(guān)之外,我們就管不得了,外面的地形我們不熟悉,在身體沒有得到充分的營養(yǎng)的時候,我們追出去,你們想想會發(fā)生什么?你們都是我的士兵,我沒理由讓你們平白無故的去送死,你們也有家人,我只是想戰(zhàn)后你們還可以有與家人團聚的機會,而不是生離死別,我的國土,我自然會守護這土地上的每一份尊嚴,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