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音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聽人一說起魔皇,第一個想到的卻是有莘小篆。
魔皇歸來,又到了簫臺請罪,不知道有莘小篆要如何面對。律音擔憂的看向百里云飛。
百里云飛眉頭皺起,顯然也是覺得十分棘手。
明盈看向遠處,背對著律音,說道:
“既然聚云之術已得,南天仙界復建還要多久?”
律音連忙答道:“息壤已經有眉目,我正在想辦法。只是……”
“說!泵饔淙坏馈
律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南天仙界覆滅似乎十分復雜,我又聽聞了一些消息,但是,瑰顏,我想要一個真相!
“這個問題,你問過了。”明盈說。
“我依然要問下去!南天仙界覆滅之前,各方皆有動作,甚至就連淵檀上仙的父親也牽連其中,因此而亡!我想要知道真相!當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神庭對此諱莫如深?堂堂一方仙界就此不存,難道神庭竟然如此無動于衷嗎?”律音激動起來。
明盈依舊語氣淡漠:“無動于衷?你以為你憑什么能復建南天仙界?若無我允許,就算你得到了聚云術與息壤,就算你有參天梧桐,照樣建不起一個仙界。”
“那么真相呢?這次我以南天仙界幸存者鳳凰朗月的身份來問!我要一個真相!”人間一行,律音再次意識到,她能得到復建南天仙界的任務是因為她的前生是帝女鳳凰。也只有這個身份,才能有資格問出這個問題。
但是明盈說:“你不是朗月,不是南天仙界的幸存者。你依舊不知道,我讓你復建南天仙界的意義何在!
“我……”律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是趙聲聲、趙律音,確實不是朗月。
“下去吧!泵饔f。
律音閉了閉眼睛,轉身離開。她已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明盈。
百里云飛在律音離開之后說:“主上,魔皇請罪,該如何應對?”
“這不是吾需要考慮的問題。你稍后便回去望月山莊靜修,不要再插手這些事情!泵饔f。
百里云飛沉默一下,然后說:“是。臣告退!
明盈微微點頭。
百里云飛出了白玉樓,見到正在下面徘徊的律音。
“師父……”律音欲言又止。
百里云飛說:“我要回去望月山莊了。你們的事情,我不能再插手了。”
“這是……故意讓你回避嗎?”律音吃驚的問。
百里云飛點點頭:“你們自己小心應對。在我離開之前,還有什么事情要問的嗎?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律音想了想,把葛殊的要求與商有期告訴她的消息說了。
百里云飛驚訝道:“息壤居然是在葛殊那里?凡化的麒麟與無脈的地龍……這些事情太過久遠,我也不清楚。但是應該和南天仙界的事情關聯不大,最多只是順勢插手而已。至于息壤,你若參透了飛鳥銜環(huán)結的奧秘,自然就能解決了!
“飛鳥銜環(huán)結?”律音沒想到會與這個有關。
“那可是朗月琴專屬的墜飾中僅存的一個,難道你以為她會是普通的空間之器而已?”百里云飛神秘的笑起來。
律音拿起腰間的飛鳥銜環(huán)結,驚疑的看了又看。
百里云飛說:“告訴小篆,面對魔皇要沉住氣,千萬不要沖動!
“嗯,我會的!
百里云飛走出簫臺,向望月山莊而去。
律音不知道是該回去還是應該再去找明盈,有些猶豫。
這時有莘小篆一臉沮喪的過來。
“小篆,你怎么了?”律音眼中此時看見的有莘小篆身上帶著濃郁的紫光。
有莘小篆一抬頭,見到律音的雙眼顯然吃了一驚:“你的眼睛……”
“啊!是瑰顏給我的雙眼,我現在又可以看見了。你怎么了?”律音說。
有莘小篆道:“真是可喜可賀。我……魔皇在外面負荊請罪,我總不能安然坐在里面吧。”
律音說:“這……倒是難為你了。師父方才去望月山莊了,讓我?guī)г捊o你,面對魔皇不要沖動。”
“我知道的!庇休沸∽c點頭,走進了白玉樓。
律音想了想,咬咬牙再次進了白玉樓。
有莘小篆見到明盈便跪下說:“主上,魔皇在簫臺門前負荊請罪。請主上一見!
“趙聲聲,你怎么又來了?”明盈不理會小篆。
律音得意的笑了笑:“你沒有趕我走,我想了想,其他人又不熟,還是來找你了!
明盈無奈的嘆息一聲,轉過身來對有莘小篆說:“去帶她進來吧!
“是。多謝主上!庇休沸∽顺鋈ァ
律音笑嘻嘻的看著明盈。
“你還不回去?”明盈沒好氣的看了律音一眼。
“不急不急。我還要關注小篆的事情和彎彎的事情呢!”
“多管閑事!
“跟你學的!甭梢粜χf,“反正南天仙界暫時也沒有進展,我還是先關心小篆和你吧。”
“我的事,你管不了!泵饔弥子裆龋呦掳子駱,走向前面的大殿。
律音跟在后面說:“那個彎彎,我總覺得和你感覺很像啊!到底是什么來歷?”
明盈不回答。
在大殿門前,有莘小篆正好帶著魔皇過來。
律音一看,頓時嚇一跳。魔皇有莘煙眉,容貌與行露公主有八九分相似,在律音眼中也是一身濃郁的紫光。
而此時魔皇一身素色單衣,身后背著荊條,倒是十足的負荊請罪的樣子。
有莘小篆低著頭在前面引路,完全不是平日活躍的神態(tài)。
律音有些嘆息。向來無憂無慮的小篆也遇到了麻煩的事情,每個人都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明盈視若無睹的進了大殿,在簾后坐下,示意律音坐在一邊。
律音猶豫了一下,在珠簾旁邊的席上坐下。
魔皇在殿中跪下,俯首道:“有莘煙眉多次對圣主不敬,現已知錯,特來請罪,請圣主責罰!
明盈敲著手中折扇,冷冷道:“你認為,應該如何責罰呢?”
律音屏息看著二人交鋒。
小篆跪在魔皇身后,一聲不吭。
魔皇說:“但請圣主裁奪!
“既然如此,本殿給你表現誠意的機會。你可以任選處罰方式。”
“有莘煙眉不敢僭越。”魔皇低眉順眼。
“那就鞭刑三百,自己去領吧!泵饔坪醪幌肜頃Щ省
“是。”魔皇恭敬應聲。
有莘小篆卻說:“小篆愿代魔皇受罰,請主上應允!
律音贊賞的看了小篆一眼。
魔皇不為所動。
明盈說:“那就一起,你也鞭刑三百。”
律音一愣,沒找到明盈會這樣決斷。律音看向明盈,明盈依然面無表情,似乎只是隨口一說。
有莘小篆與魔皇也是一愣。
然后有莘小篆低聲應是。
明盈揮揮手,便有人來帶她們二人下去。
律音問明盈:“瑰顏……你在想什么。窟@種時候,不是應該給小篆個面子?”
“我需要給誰面子嗎?她想一起受罰,就一起好了。”明盈漫不經心。
律音一陣無語,想了半天才說:“鞭刑三百……是什么程度的懲罰?”
明盈回答道:“神庭之內已經千年未動刑罰!
“這么……這么重啊……”律音驚嘆。
“千年之前動刑罰,也是因為有莘煙眉!泵饔f。
“啊?你與魔皇……看起來有不少過節(jié)啊!”律音捂嘴。
明盈瞥了律音一眼:“千年之前是因為她對南天仙界下手!
律音呆住。
“所以我要了她半條命!泵饔^續(xù)說。
“圣主威武……”律音目瞪口呆。
“所以她現在是依附族主而活,離開族主,我隨時可以要了她另外半條命。”明盈在手心敲敲白玉扇,似乎隨時準備動手取了魔皇的半條命。
“瑰顏……你……對魔皇有很深的成見嗎?”律音問。
明盈冷哼:“她當初,盜走我與明缺一縷太陰之氣!
“那是什么……”
“神庭特有的日月氣息,以我們身上最為精純。但是一旦離開我們,便會被污染。那個彎彎身上,便有有莘煙眉污染過的太陰之氣,還有一半精純的太陽之氣。也就是說,那個彎彎,是得族主與有莘煙眉二人氣息化生。不僅偷盜我的東西,還拿去亂用,你覺得我會放過她?”明盈的眼神古井無波,話語卻是隨時要掀起驚濤駭浪。
“你……真的會殺了魔皇嗎?”律音不可置信的問。
“當然。吾既掌生死,殺一人很難嗎?”明盈看向律音。
律音被明盈看的不寒而栗:“那……魔皇當初對南天仙界做了什么?”
“你知道的。讓地龍取云夢地氣為北域所用,致南北進一步失衡。當時沒能殺她,現在真是越想越不爽!泵饔y得流露這樣的情緒。
“進一步失衡?”律音抓住只言片語,“這么說當時南北已經失衡?這些與南天仙界覆滅都有關系吧?”
明盈漠然道:“你自己想去!
“以你的身份,能讓你閉口不言,也就只有其他三位圣主了!甭梢艟o緊盯著明盈。
“呵!”明盈不做過多表示。
律音道:“這么說,南天仙界覆滅,是其他三位圣主中某一人的手筆?”
“你猜!泵饔f。
“既然你不告訴我,那我就只能猜測了。不管是誰,南天仙界覆滅,都是神庭的作為,知道具體是誰已經沒有意義!甭梢粽f。
“所以呢?”
“你讓我復建南天仙界,又是為什么呢?這不與當初神庭的作為向背嗎?”
“你自己思考!泵饔f。
“我越來越不明白了。瑰顏,我們真的是朋友嗎?”律音問。
明盈站起來,向外走去,說道:“這要看你如何選擇!
律音跟過去,剛剛想開口,卻見一人身形高大,帶著不遜于明盈身上銀光的耀眼的金色光芒、披著寬大的鶴氅緩步走來。
“族主若是為了魔皇求情,就不必開口了!泵饔⑽⒐,發(fā)間兩串白水晶珠子垂下,映著金銀二色光芒,晃過律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