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和趙姑姑面對面坐下,齊蓁蓁望著對方悄悄地打量著玉琇的眼神,再看著眼前的玉琇似乎因此有些緊張地緊繃起了身體。
齊蓁蓁笑著撫了撫玉琇的肩膀,似乎是得到齊蓁蓁的鼓勵,玉琇原本有些許緊張惶恐的表情一收,她抬起頭望著面前的趙姑姑,對著她露出一個乖巧可人的笑容。
看到笑容時候的趙姑姑不由得一愣,然后同樣也回了對方一個溫和的笑意。
只不過她們到底陌生,雖然之前見過一面,可那時玉昭媛要送玉琇入景王府,等見識到了玉琇的張揚跋扈,淑太妃斷然拒絕,所以趙姑姑對她的印象也不過是一般。
而齊蓁蓁作為兩方都熟悉的人,自然是要熟絡(luò)起她們的氣氛,于是只看齊蓁蓁引導著玉琇說話。
至此她們才算是有了些話題,等下了馬車之后,趙姑姑走在前,玉琇則和齊蓁蓁跟在她后面。
等著一同進了周家的院子,眼瞧著周家的院子不大,可是院子里裝修的不錯,看起來頗為有致,可是現(xiàn)在周圍的塵垢很多,東西也亂糟糟的,看來是許久未曾打掃了。
想起了周大郎口中所說玉錦的憊懶,在再想到勤快的寧秀麗,齊蓁蓁有些了然。
等到了內(nèi)室,所見的房子不過是普通的二居室,雖然裝飾的還不錯,可難掩其簡樸,齊蓁蓁隨著趙姑姑打量了一番,然后她們都翻找了一番,就連箱子里的衣服和布料也都圈出來細看,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她們到底是女子,不比侍衛(wèi)們孔武有力,于是趙姑姑又讓那些侍衛(wèi)進來,把這些大些的家具都搬走,把所有的地方都搜索了一遍。
他們的速度很快,可是哪怕是動用了這樣的手段,卻依然沒什么發(fā)現(xiàn),看著亂糟糟的內(nèi)室,趙姑姑又帶著他們到院子里。
而齊錚蓁蓁和玉琇則繼續(xù)留在屋中,她們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玉琇緩步走向前,拿起了那角落里被翻出來的手帕,似乎有些懷念,又有些感嘆地說道:
「玉家雖然現(xiàn)在是大家族,可是一開始不過是普通門戶,之所以顯達,是因為有一門獨特的織布技術(shù),經(jīng)玉家織出來的布顏色格外鮮亮,摸起來也更為柔和,因此要遠優(yōu)于其他的。
后來雖然擴大了生意,可是玉家的生意當中就要數(shù)這玉家布最為出彩,只可惜他們只顧著爭權(quán)奪利,卻不知道推陳出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幾家的布料雖然不比玉家質(zhì)量高,可是價格上卻更加便宜了一些,因此玉家的生意受到了些打擊,所以越發(fā)有些沒落了?!?br/>
看著玉琇望著那布料的眼神,似乎有些生氣,齊蓁蓁不由得想出言安慰她些許,可走近仔細瞧了瞧卻覺得這布料有些奇怪。
只不過此時那布料被玉琇還拿在手上,齊蓁蓁見狀,帶著幾分試探地說道:
「不知這布料可否給我一看,或許我發(fā)現(xiàn)了其他有些奇怪的地方,可是卻還有些懷疑?!?br/>
等到接過那布料,齊蓁蓁摸著那布料上似乎有些凹凸不平的觸感,又問道:
「玉氏布料可都是如此凹凸不平嗎?你瞧這布料有雙色線編制,可是這淺色的地方顯然比淺深的地方要高上一層,這又是為什么?」
玉琇本來還沒有注意到,等到聽了齊蓁蓁的話,她也接過那布料來看。
這倒真的是很巧妙,如果不是借著側(cè)瞧的角度,不是用極為細膩的手一點一點撫摸的話,還真是瞧不出其中的不同,只不過玉琇想著自己之前用玉家的布料做的襦裙,很肯定地說道:
「不,玉家的布料并沒有如此,除非這布料當中加了其他的東西。」
其他的東西是什么東西呢?玉琇和齊蓁蓁一同去看和摸著那凸起地方的材質(zhì),然后玉琇突然想起自己的長姐,又想起昔日的一個捉弄。
她突然大喊道她懂了,玉琇這聲音極大,不僅齊蓁蓁有些被她驚住了,就連門外的趙姑姑也尋聲走進來,看著玉琇和齊蓁蓁手上一起拿著的布料,她方才也見過,并沒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卻聽到玉琇有些激動地說道她懂了,她攥著那布料,說她知道這秘密在何處了。
說罷,她抬頭望向齊蓁蓁,卻突然撞上趙姑姑探索的目光,此時玉琇也顧不得和對方之間的生疏,她對著趙姑姑說道:
「不知您可否用些柴火,然后把水燒開?等之后就可以看到這布料上的秘密。」
這也不費什么,于是趙姑姑吩咐侍衛(wèi)去做,而就在侍衛(wèi)們忙碌著劈柴燒水的時候,玉琇這才摸著那布料,似乎帶著一些懷念,又帶著些糾結(jié)地講述著。
其實玉琇之所以知道這一點,還是因為一場捉弄,她之前身為玉家的嫡小姐,雖然身份上與旁系有所不同,可是因為她一貫囂張,資質(zhì)在玉家女當中也屬于平庸,就連她父母也偏愛于長姐,因此她的脾氣一直很乖張,長姐倒一直很包容她。
只不過旁的人就沒有她和長姐之間親密的關(guān)系,所以對她很是瞧不上,雖然表面上攝于她的地位不敢明說,可是暗地里的議論卻絕對不少。
無非就是說她為人粗鄙,對大丫鬟也也是個性情暴力,絲毫不知溫柔賢淑的人。
有一次被玉琇知道了,她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鞭子,狠狠地抽打了對方一頓。
而那女子的父母只是玉家的旁支,被她給打了也不敢上門來求問,只能自己默默地忍耐。
玉琇那時還得意呢,只不過很快她的臉上就生了很多陣子,玉琇很討厭。
那時候玉家請人找了很多大夫,吃了很多藥,可是臉上的疹子都沒有消下去。
玉琇那時都快要崩潰了,她拒絕出門見人,每天都用帕子捂著自己的臉。
直到后來一直聰明的玉大小姐經(jīng)過仔細的查問,最后確定是送進來的屏風有問題,那屏風上上染了一層花汁,別人聞起來卻無妨,可是玉琇卻對這花汁過敏。
可是她只不過是玉家的小輩,又有誰能費這番手段來陷害她呢?更何況這玉家屏風的供應(yīng)一直是從公中出,所以那下手的人應(yīng)該是玉家中管事的,所以才能***手來。
最后她都把目光定格于一個女子的身上,就是那被鞭子抽打的玉家旁系女的母親,她是負責后院的管事,可是奈何他們沒有證據(jù),更后來查出了之后,玉琇把臉治好了。
然后她憤怒地想拿著鞭子再去抽打他們一番,可是卻被她的長姐給攔住了,對方不悅地看著她。
玉琇記得很清楚,那時候的長姐用很嚴肅認真的語氣對待她,不像是之前對她很是寵溺。
對方說她要學會足夠的隱忍,如果不能隱忍的話,像之前那樣大家旗鼓的抽打是普通的手段。
如果是聰明的話,就會像那個送屏風的旁系,雖然他們身份并不如嫡系,可是用這種的手段,他們?nèi)绻皇遣轵灥剡@般仔細的話,自然是想不到這上頭,那時候玉琇只能吃暗虧。
而玉大小姐回敬給那旁系的就是如此,那是一條很符合女孩兒審美的裙子,那女孩特意穿著那裙子來暖房這里還賞花,她穿著很得意的走到齊蓁蓁的面前炫耀時,那時候玉琇還假裝自己的臉沒好。
后面之間那裙子還印出了兩個大字蠢豬,那小姐羞恥捂著臉跑了,后來玉姑娘告訴他這是用了玉家的一個秘密手段,就是以三種布料重疊粘成一種布料,然后在這三種布料當中,各自寫上那秘密。
在高溫水汽的熏陶下,就可以露出這背后的秘密,比如那個冬日,就是她用幾個暖手爐站在她后面,玉琇后來記住了這點,所以看到這個布料她才
有了這個想法。
等聽到玉琇這句話的時候,趙姑姑都信了幾番,畢竟這是玉小姐親口所說還實驗的了,如果這還不真的話,那周家還有什么地方能藏秘密呢?
剛才那些侍衛(wèi)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所以有可能秘密就在這布料上,趙姑姑和玉琇兩個一起伸開那布在水上烘烤著,果然不過片刻的功夫,便看到那布料上流露出字跡,其中涉及玉家和,吳王等。
不過是看了兩行,趙姑姑就不敢往下看了,她忙把那布料疊起來,然后對著玉琇的表情也并不像剛剛那般冷淡,反而是恭敬了幾分道:
「姑娘對我府有幫助,我回去之后一定會和太妃仔細商討,還得多謝小姐您出手?!?br/>
玉琇聞言忙羞著擺了擺手,她做的是什么呢?這事情本就是玉家惹出來的,她如今做這些也不過是稍稍彌補一二。
而且她還想求景王府寬恕玉家呢,所以啊,玉琇把求助的目光轉(zhuǎn)向其蓁蓁,齊蓁蓁了然走到趙姑姑面前,然后在她耳畔低聲說了一會兒,趙姑姑點了點頭道:
「奴婢知道了,兩位小姐請放心,奴婢回去之后一定仔細向太妃娘娘稟報,太妃和殿下一貫是懲罰分明的人,小姐您這番有功,想必他們也肯定會給您獎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