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巴以那一群人,林淮竹才想起來自己還買了個蛋,連忙坐起來,從儲物袋中掏出了那枚蛋,放在面前端詳。
這枚蛋被她買下來后就沒有動靜了,就好像先前她所感應(yīng)到的那股聯(lián)系是個錯覺一樣,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回應(yīng)。
“你不拿出來我倒忘了,好端端的你買一枚靈寵蛋做什么?”殷璃見她取出蛋才想起這事,好奇問了一句。
林淮竹捧著它,看了片刻,聞言說道:“我那會兒不是站在賣靈寵蛋的攤位前好一會兒了嗎?就是因為感覺到有一股微弱的聯(lián)系在拉扯著我,我看了看那聯(lián)系好像就是這枚蛋發(fā)出來的,所以才買下來的?!?br/>
“能發(fā)出聯(lián)系的蛋?”殷璃吃驚的看了看它,“那這么說來是快要孵化了?”
“我猜應(yīng)該是。”
“可是看起來不像啊……”殷璃看著沒有反應(yīng)的蛋,眨了眨眼睛說道。
林淮竹也覺得,但她買都買了,也就不管這么多了,隨手將蛋往床里頭一放,躺下來閉上眼睛休息了。
隔日,天還灰蒙蒙的,林淮竹剛從夢中轉(zhuǎn)醒,還正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腦袋被什么東西給砸了一下,痛得她驚呼出聲。
“什么東西砸我……”林淮竹猛地睜開眼睛一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正在朝自己腦袋上砸來,嚇得她一個起身,這個東西就砸在了她的枕頭上。
林淮竹還未反應(yīng)過來,只聽“嘩啦”一聲,蛋的表面出現(xiàn)了一條裂縫,嚇的蛋在空中搖搖晃晃,直往她懷里撲來。
“裂了裂了裂了怎么辦……”
林淮竹抱著蛋,聽著一個小奶音在不停的說著“裂了裂了”,語氣焦灼,還夾著一絲驚慌,讓她半晌無語。
怎么感覺這枚蛋……有些蠢的可愛。
殷璃也已經(jīng)被這邊的動靜鬧醒,迷迷糊糊爬起來,揉著眼睛問道:“怎么了?”
“沒事,就是一個小蠢蛋把自己的殼給弄裂了……”林淮竹仔細檢查著這枚蛋說道。
“裂了?”殷璃驚訝的停住手,有些無言的回道,“靈寵蛋的外殼堅如磐石,一般的外力是無法造成損壞的,它做什么了?”
她不問林淮竹做了什么,是因為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她做的,那只能是蛋自己弄的了。
“唔,它剛剛想要砸我的腦袋,被我躲開,結(jié)果砸到瓷枕上了。”林淮竹撫了撫那條裂縫,感覺問題不是很大的說道。
殷璃一臉懵:“它為什么要砸你的腦袋?”
“不知道啊……”林淮竹看了看這枚蛋,問道,“你為什么要砸我的腦袋?”
“哼,誰讓你把我關(guān)在那個黑乎乎的地方!”蛋很是不滿的回道。
黑乎乎的地方?那是儲物袋?
林淮竹扯了扯嘴角,跟它解釋道:“我當(dāng)時身上沒有帶靈寵袋,只能暫時把你裝在儲物袋里了。”
“我不要靈寵袋!”蛋一陣搖頭,“也不要在儲物袋!”
“那你想在哪?”林淮竹不解地問。
“我要在你的丹田!”說完自己很自覺的就往她的丹田里去了。
林淮竹一驚,下意識的內(nèi)視丹田,發(fā)現(xiàn)這枚蛋窩在她的丹田里,很高興的打著滾,期間還把她的本命靈劍撥到一邊去,以免影響它的滾動路線。
看著這枚蛋這么不客氣的把自己當(dāng)成了丹田的主人,林淮竹頭上豎起三條黑線,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件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林淮竹見蛋安安分分的待在丹田里,也懶得去管它,直接下樓去點些吃的,順便聽聽有沒有消息,看有沒有自己感興趣的。
這一聽,還真聽出一件事來。
客棧里來來往往,進出修士絡(luò)繹不絕,林淮竹坐在靠近大堂角落的位置,她身側(cè)的那張桌子上坐著三名修士,正低頭說著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聽得見。
坐在三人中間的修士最先開口道:“聽說了沒,天羽門的凌鳶仙子到安都城來了!”
右手邊的那位修士則道:“凌鳶仙子?是哪位,很有名嗎?”
中間的修士聽他這么問,驚奇的低呼出聲,一臉的訝異:“什么?你連凌鳶仙子是誰都不知道?”
第三名修士吃著東西不說話,沉默的樣子顯然他也不清楚這個凌鳶仙子是什么來歷。
“既然你們都不知道,那我就給你們說道說道,這個凌鳶仙子,究竟是什么背景?!弊谥虚g的修士見另兩名修士的目光齊聚在他身上,略有些得意的說道,“凌鳶仙子是北冥道君的徒弟,北冥道君你們總該聽過吧?”
“聽過聽過,傳說他是最有可能飛升成仙的人物,只可惜在三百多年前的那一戰(zhàn)里隕落了?!弊谧笫诌叺男奘口s忙說道。
中間的修士接著道:“這凌鳶仙子便是北冥道君最小的徒弟。”
坐在左手邊的修士還是不解,擰眉問道:“如此說來,凌鳶仙子的名聲,皆是從她師父那得來的咯?”
“是,也不是?!敝虚g那名修士說之前還注意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關(guān)注后,他才謹慎的小聲說道,“要說這凌鳶仙子最有名的地方,還是她當(dāng)年與太初門清遠道君的婚約?!?br/>
“啪”的一聲,杯子掉落在桌面上的聲音傳來,正在說話的修士一頓,下意識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結(jié)果看見一名年輕的男修正手忙腳亂的擦拭著桌面,而掉落在桌上的杯子里還冒著陣陣白煙。
想來是因為太燙沒拿穩(wěn)才掉的,那名說著凌鳶仙子八卦的修士不再看向年輕的男修,轉(zhuǎn)而回過頭來,繼續(xù)對著同樣收回視線的另外兩人說道:“據(jù)說這是北冥道君親自做的媒?!?br/>
林淮竹將傾斜的茶杯擺正,擦干凈桌面后,又重新給自己倒了一壺茶,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茶水溢出茶杯流到桌面上,她又趕忙一陣擦拭,心神則放在了另外一桌說話的人上。
“什么?凌鳶仙子是清遠道君的未婚妻?可、可是,沒聽說過清遠道君已經(jīng)有雙修道侶了啊。”坐在左邊的修士一說完,右邊的修士也跟著連連點頭。
“那是因為在北冥道君仙去后,這樁婚約就不作數(shù)了?!?br/>
“什么?你是說太初門悔婚?”右手邊的那名男修很是氣憤,拍了一下桌面說道,當(dāng)即引來大堂里其他人的關(guān)注。
除了林淮竹。
“你小點聲兒!”中間的那名修士見他反應(yīng)這么激動,忙對他說道,又對著四周的修士陪笑打哈哈的,這才把這件事給混過去了。
“你弄錯了!不是太初門悔婚,太初門如今列為三大仙門之一,一言一行皆被眾人看著,哪里是這么容易想悔婚就悔婚的!”說話的修士白了眼右手邊的人,沒好氣的說道。
“那你方才又說……”右邊的修士一愣,忙不迭的問道。
“……悔婚的是凌鳶仙子!”
“為什么呀?”左右兩邊的修士齊聲問道,極為不解。
就連林淮竹也忍不住在心里同他們一起問道,為什么呀?!
當(dāng)然,她這么問不是希望她師父有婚約,只是她師父這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能做他的未婚妻做夢都要偷著笑了,居然還有人不珍惜,真是有眼無珠!
林淮竹這會也不知道是喜是怒的聽著,心里十分復(fù)雜。
“因為當(dāng)時凌鳶仙子跟她的師兄慕白仙君好上了,這才要求退婚?!毙奘繅旱土寺曇粽f道。
“不對啊,既然凌鳶仙子已經(jīng)同她的師兄好上了,那為什么北冥道君不直接為他兩舉行雙修大典,這樣一來不更是自家人了么?”右手邊的修士有些不解,好奇地問道。
不管是嫁還是娶,都是自己的徒弟,兩人又互相有意,配在一起不是更好么?
“按理來說是這樣沒錯,但北冥道君就是不同意,非要把凌鳶仙子許給清遠道君……我聽說啊,有傳言道,這個凌鳶仙子是北冥道君的私生女,所以北冥道君才會想為她挑選一個卓爾不群、出類拔萃,各方面都不遜于他人的夫君,自然就看中了在當(dāng)時同輩中超群絕倫的清遠道君了。”
說話的那名修士飲了一口茶,有些感嘆道:“可惜的是,在三百多年前的那場仙魔大戰(zhàn)中,清遠道君損了丹田,北冥道君又不幸隕落,這門親事就這么退了,凌鳶仙子最終還是同她師兄成了婚?!?br/>
“如此說來倒也不錯,師兄師妹,成就一段佳話?!弊笫诌叺男奘枯p微點了點頭,說道。
“啥佳話啊,那慕白仙君……”說到這里,坐在中間的修士又再次探頭看了看四周,說的更加小心了,“他在與凌鳶仙子成婚不到五年,就有了女姬?!?br/>
女姬,意思同世俗界的通房一樣,是修士納的妾侍名稱。
修士納妾,不算件美事。
在修真界看來,修行與道心密切相關(guān),如果成天耽溺在女色中,不利于道心。
正因為如此,凡是家里有長輩的修士,是不許輕易納妾的。
當(dāng)然,納上兩、三個女姬問題不大,只是極少有成婚數(shù)年就納女姬的,這實在是打臉原配。
林淮竹心想,這慕白仙君如此風(fēng)流,說不得也是因為北冥道君覺得這個徒弟不太可靠,不太想把凌鳶仙子許配給他,才會放出話來想要為凌鳶仙子找一個各方面都極其優(yōu)秀的人,好堵住旁人的嘴。
這樣一來,也難怪會傳出凌鳶仙子是北冥道君私生女這樣的話了。
林淮竹雙眼愣愣的望著桌上的茶杯,明顯一副走神的樣子,繼續(xù)豎起耳朵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