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輕抿了一口,立即收緊了心神,全部飲下。頓時只感覺全身的血液如同是沸騰了一般,如同火上澆油燃燒了起來,肉身滾燙無比,被煎熬,被凝練。神魂中卻是掛了一陣陣柔和風,春風化雨,點點滴滴,舒暢無比,感覺是全身八萬四千個毛孔都張開了,感覺到神游天地不知所蹤。
許久后林南清醒,肉身的疼痛卻在神魂中脫離,這樣的感覺讓人驚恐,是靈魂出竅了么,顯然是不可能。靈魂出竅,神游太虛,這是靈虛境的圣人才能做到的。圣人坐關,卻知天下事,就是因為可以靈魂離體,獨自遨游,而不用擔心被天地濁氣損傷。神海境的修士開辟魂海,才能慢慢的滋養(yǎng)出靈魂影子,到了命魂境靈魂才能形成完整的軀體,成就真人。此時的靈魂能夠離體,可以奪舍再生,一般很難被殺死,故此稱為真人。
林南不禁是驚嘆這血飲茶的神奇,端的天下無二。神魂內視,林南才發(fā)現(xiàn)一身的氣血果真是凝練了數(shù)倍,金色如匹,血肉中的力量也是更加的凝聚,肉身再一次的強大了幾分。
此時那三個前輩都在仔細的感悟著茶中的意境,雙目微閉,一身的氣息玄奧無雙。林南才注意到寒月真人竟然是和那一日在靈秀谷中花叢中起舞的女子有著幾分相似。
心里一驚,林南立即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打量她,一個不慎就是血濺當場。
半刻鐘后,三人陸續(xù)睜開了眼睛,感覺到林南早已清醒,莫不是十分的詫異。茶中有神意境纏綿,有的人飲下一杯就是一天恐怕也是醒不來。
“木小友當真是境界非凡?!狈馓炖献嬉宦曎潎@。
“前輩謬贊了,木東不懂茶道?!绷帜狭⒓撮_口。
“呵呵,這茶非是一般,一般人飲下一口都要很久才能醒來?!苯鹩裆先苏f著,目光炯炯,富有神韻。
寒月的目光照在林南的身上,讓他感覺到了一股既憤怒又羞恥的意味,這讓他更加的膽寒。
“木東,我就是春風院的第一任院主寒月。靈秀谷中的花草、閣樓都是我親手布置的,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我的感知?!焙履抗庹空康目粗帜稀?br/>
林南的面色微變,心里一突難道一切都被她看光了,那也不可能,玄天道法可是沒有那么容易看穿了,幸虧他留了一手,不然可就大大的不妙。
“前輩修為高深,木東佩服?!绷帜掀鹕肀?。
“呵呵!”封天的不由一聲輕笑出聲,寒月這是碰了一個軟釘子。
寒月的目光頓時一寒,林南不由身子一震,感覺到了一股涼意,她這是什么意思,讓他交出靈秀谷,還是責怪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亦或是有其他的心思。
“還請前輩示下,木東一定遵守?!绷帜媳?,對著這些前輩高人的心思很不理解。
“我要收妙云為徒,提前告知你一聲?!焙驴粗帜陷p語道,一身的氣息恢復了淡然,她一個大能修士心境自然是不易被任何人撼動。
“多謝前輩的厚愛,這是她的福氣?!绷帜瞎曢_口,這樣未必不好,有一個大能修士罩著,他也放心了。
寒月不再說話飲下了一口茶,這個小子前倨后恭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良久封天開口道:“血魔宗傳承自古至今已經是不知年月,幾經磨難,諸多功法丟失。血魔宗繼承的是上古修煉氣血的正統(tǒng)法門,如今卻是被天下人人人喊殺,實在是先祖的悲哀?!?br/>
“修煉沒有捷徑可走,每一屆的弟子有不少為了提升修為大肆殺戮,已經是敗壞了血魔宗的名聲,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自上一次血嬰降世,大肆屠戮天下,血魔宗才是淪為了邪魔歪道,而且融靈境以下的弟子殺戮確實是過重了一些?!焙吕渎暤?。
“這些都不嚴重,重要的是血嬰,血嬰殺戮天下,可不分敵我,每一次損失最慘的還是血魔宗。其實血嬰與血魔宗一點關系也沒有。”
林南心里冷笑,一個血嬰的誕生可不是那么的簡單,就算他們沒有明面上的支持,也絕對是默許的態(tài)度,而且一些正道的一些人必然是有所察覺,他們都采取了放任的態(tài)度,否則以一個真人境的修士如何能潛伏數(shù)十年而且是讓血嬰順利的降生了。
“天下血修士幾十萬,真正屬于血魔宗并沒有那么多,很多人都是打著血魔宗的旗號行惡事的?!?br/>
“那天陰山的血修士可是屬于血魔宗?”林南突然插嘴問道。
“血魔宗有一個長老在哪里潛修,有不少的弟子,此次血嬰降生血魔宗也有派人前去截殺,不過去的是時候已經是晚了?!狈馓炖献娴?。
林南暗笑這些家伙有必要在他的面前說假話么,什么去截殺,而是搶奪吧。
“血嬰的降生是天地大劫,血魔宗也在派人極力尋找,希望可以把災難扼殺在搖籃中?!?br/>
“若非是那些人有私心,血嬰如何能降生。血嬰聚集天地晦氣、煞氣而生,一旦成長起來,橫掃同代絕對沒有問題。一些人試圖控制血嬰成就自己的大道,最終的結果恐怕是自己承受苦果?!焙碌纳裆H為不忿,似乎是知曉一些秘密。
封天一嘆道:“血嬰已生,而且是已經逃脫,現(xiàn)在也是無力回天。這一次人王戰(zhàn)之后,血魔宗會派一些弟子下山,去將各地不屬于血魔宗的血魔斬殺,一為磨練,二是為血魔宗正名。很多地方的一些血魔已經成了氣候,所以你們要格外的小心,而且說不定還說不定會遇到其他各宗各勢力的絞殺,這是一個艱巨的任務?!?br/>
林南認真的聽著,這些大人物的想法真的是讓人難以明了。
“花開花落,一春一輪回?!苯鹩裆先松焓謴墓戎薪厝×艘欢淇菸幕ㄖ?,聲若天音。
“這本是自然的道理一聲一死,春天花開短暫,秋天果實累累?!焙螺p言,伸手不知從何處摘了一個紅色的果子。
林南聽出來了,這些人是有意的考校他的道法,若不說不一個所以然來,今天恐怕是無法輕易的離開了。頓了頓,他神識一動,伸手中遠處的截取一片正在飄落的葉,輕語道:“生如夏花般絢爛,死若秋葉般靜美。”
三人目光一閃,他終于是上道了。
“為何是夏花?”寒月疑問。
“夏天的花和春花不同,夏天的花有濃烈的生命之力。如果說,春花開放是因為風的溫慰,那么夏天的花就是由于太陽的激發(fā)了。生如夏花正是因為夏花具有絢麗繁榮的生命,它們在陽光最飽滿的季節(jié)綻放,如奔馳、跳躍、飛翔著的生命的精靈,以此來詮釋生命的輝煌燦爛。”
“因何葉會落?”封天疑問。
“從春到夏,從夏到秋,葉的生命從輝煌走向凋零,它蛻去一生塵埃,開始下一個輪回。它的生命本就是如此,沒有重于泰山那樣的悲壯豪邁,也不像輕于鴻毛那樣的卑微瑣屑,它自然的走向了消亡?!绷帜陷p語,既然美麗終究無法保留,那么我們就不能僅僅限于惋惜,而更應珍惜。
“宇宙茫茫,生命渺渺,花開于谷,葉生于樹,呵呵呵……”金玉上人輕笑著離去。
此時林南只覺空間一顫,下一刻一看,居然是回到了煙霞山的大殿內。輕呼出一口氣,林南不禁是感嘆這些高人的強大悟性,他不禁是暗暗思索,金玉上人的話是道出了自己,對自然法則、人生法則玄機的參悟,是對茫茫宇宙中渺小自身的精確定位。
良久山谷中的封天老祖一聲輕嘆道:“死若秋葉般靜美,他的境界真是真是讓人難以理解?!?br/>
死若秋葉般靜美,是一種對生活的滿足,一種對生命的感激、和一種由感激和滿足衍生出的豁達。他們只感覺到了生命的匆匆,到了他們這個修為、境界自然是可以理解林南的話,但是卻是感覺到無法做到。
“哼,我看他是志得意滿,也許打擊一下就不會是這樣了?!焙乱宦暲浜撸h身而去。
“唉!”良久封天一聲輕嘆,無法理解這些女人的心態(tài),又閉目開始打坐。
密室中盤坐的林南,突然睜開了雙目,終于是有人來找他了。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張雍,他的修為已經是打了真靈境巔峰,而且已經是停留了一年,沒有寸進,丁烈的再次突破給了他更大的壓力。
“院主,張雍求見!”石室外張雍都敢開口。
“什么事?”林南閃身而出。這人能力不錯,野心不小,但是太過滑溜,若是有一天他有一天不再了,沒有人壓制,他絕對會反叛。
“砰!”張雍單膝落地,沉聲道:“張雍愿意誓死追隨院主,鞍前馬后,獻上血珊瑚一株,請院主出手,助在下突破?!?br/>
“請起!”林南打出一道元氣,將他扶了起來,接過血珊瑚,道:“春風院正值用人之際,你修為高深,我自會盡力助你突破?!薄窘涣魅壕R:9760806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