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如并沒有說話,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微笑,仿佛在等待他切入正題,爵希南看著她對她挑了挑眉,似乎也沒有想要先開口的打算。
顧知如倒也不是很想知道這件事,只是看不慣這些人。
“顧小姐似乎很討厭我的樣子?!?br/>
顧知如搖搖頭,臉上的笑意不減:“我只是不理解為什么爵先生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卻要把我換下來?!?br/>
“顧小姐倒是不必這樣說,不理解和厭惡我還是能分得清的。”爵希南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語道破,并沒有給兩個人保留最后的那一份余地。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在夜凜然心里的地位。”爵希南令人端上一壺清茶。
顧知如看著窗外風(fēng)平浪靜的大海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
“要不要嘗嘗?”爵希南壓了一口茶,微微開口道,“當(dāng)初夜凜然可喜歡喝這茶了呢。”
“他不是喜歡喝咖啡嗎?”顧知如回過神來反問道。
顧知如端起茶杯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輕輕抿了一下,當(dāng)真是好茶,只是那么一下,那清香便溢滿了口腔,淡淡的茶香,混合著淡淡的花香,兩者融合的恰到好處,剔除了那大半的苦味,若有若無的微澀到是別致。
“他從來都不喜歡喝咖啡,只不過是公司的事情太多了,令他無法分心去休息,為了提神罷了。”
顧知如淡淡的回應(yīng)著,微微抬眸,那琥珀色的眼眸多了幾分探究的意味:“不知道爵先生今天跟我說這些是為了什么?”
“而且你把我救下來,把我關(guān)到這個房間里,并親自來見我,你不要跟我說只是為了來告訴我夜凜然喜歡喝清茶?!?br/>
“顧小姐倒是貴人多忘事,剛剛我跟顧小姐說過了的?!?br/>
“所以呢,你得到答案了嗎?”
爵希南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腦海中卻不覺得再次浮現(xiàn)出夜凜然蹲在門外的那狼狽的畫面,他看顧知如的眼神里少了幾分輕蔑。
“你喜歡夜凜然嗎?!?br/>
顧知如猛然抬起頭,愣了一下,有些錯愕的看著他,顯然沒有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凌晨的海風(fēng)夾雜著露水格外的潮濕,房間的溫度逐漸降了下來,顧知如的心也是。
“我想這件事和爵先生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吧?!?br/>
“這應(yīng)該算是個人隱私問題了?!鳖欀缈陀^的回答道。
“顧小姐和你講個故事吧?!本粝D峡粗裏o所謂的態(tài)度,嘆了口氣說道
“別,我們不熟?!鳖欀绾敛豢蜌獾木芙^了。
爵希南一時(shí)間被她整的有些不知所措,訕訕地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顧小姐在我面前就不必這樣了吧,欲擒故縱這種把戲不適合用在我身上,畢竟我不喜歡女人?!?br/>
“所以呢。”
爵希南并不管他的態(tài)度,而是自顧自的說起了他的身世。
“曾經(jīng)我也是一個貴族的貴公子,這樣形容毫不夸張?!?br/>
“這是我的國家,最后被滅了國,我的母后拼了她的生命,把我送到了這里。”
“當(dāng)初我不過才七歲,很小的一個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懂?!?br/>
爵希南的臉色有些沉重,似乎陷入了一段令人傷感的過往。
“因?yàn)槲业膰冶静粚儆诤涞模@里的冬天卻冷得厲害?!?br/>
“正當(dāng)我快要凍死的時(shí)候,一個小男孩的傘提到了我的頭頂上,給我遮住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她拉起我的手帶我回了家。”
爵希南但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爵先生!”葉云破門而入,闖了進(jìn)來,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爵希南臉色變了變:“怎么這么沒規(guī)矩!”
葉云還沒有調(diào)整好呼吸,氣喘吁吁的說道:“出事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說?!?br/>
葉云看了看顧知如,張了張嘴最后抿了抿唇,壓下了卡在嗓子眼里的話,然后偷偷給爵希南遞了個眼色。
這些小動作顧知如都看在眼里,也懶得理會,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私事,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拿上臺面來說的,她理解。
“爵先生既然有事便先忙吧,我本就無意聽這些故事的,也請爵先生還給我一個安靜的空間?!鳖欀缤熘σ庹f道。
爵希南站起身來拿起自己的衣服,隨著葉云欲要離開,剛走幾步他便停了下來,但是并沒有回頭,只是淡然地說了一句:“對他好一點(diǎn)吧?!?br/>
……
“醫(yī)生去了嗎?”爵希南將手里的煙點(diǎn)燃,淡淡的煙草氣息環(huán)繞在他的周圍,他吐出一口氣眼神有些迷離。
“已經(jīng)去了,醫(yī)生說無妨,只是受了涼,然后最近休息不佳然后今天說了一些,自己壓抑著火氣在心里造成的?!比~云一一報(bào)告到。
“派人好好去照顧著,顧知如被調(diào)包的事暫且不用告訴他?!?br/>
“他需要好好認(rèn)清自己的內(nèi)心了?!?br/>
“早早認(rèn)清現(xiàn)實(shí)也好,總比他以后吃那些苦要好得多?!?br/>
爵希南聽完葉云的那些匯報(bào),沉默了一會兒才掀唇囑咐。
“行,我知道了?!?br/>
……
爵希南過去的時(shí)候夜凜然已經(jīng)醒了,用枕頭墊著后背,拿著文件在那里批閱,那藍(lán)白色的病號服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這才剛剛醒過來,怎么不好好休息一會兒?!本粝D献叩剿纳磉吥脕硪粋€椅子坐了下來。
“白子桁我給他放假了,讓他在外面旅游,但是公司的事總得有人處理吧?!币箘C然沒有抬頭,而是看得更加認(rèn)真了。
“那你可得仔細(xì)點(diǎn)看,畢竟這剛醒過來,指不定哪個零件還沒修復(fù)好,別一個眼花讓自己損失個五六個億?!?br/>
爵希南拿起一個還沒削的蘋果放到嘴邊咬了一口,他所想象的那清脆的聲音沒有響起,那不知道口感也沒有出現(xiàn),反而軟了吧唧的,吃那么一口得錘三下胸。
“你怎么把那個蘋果給吃了?”
“這蘋果不是用來吃的嗎?”
夜凜然這才抬頭看他一眼:“你不是知道我有看醫(yī)生在房間里放蘋果的習(xí)慣嗎?我很討厭消毒水的味道,但是蘋果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我很喜歡。”
“這世界估計(jì)也就你這么個奇葩,會喜歡這種獨(dú)特的東西了。”
“今天倒是奇怪了,說話夾槍帶棒的,誰惹著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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