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璟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一雙濃墨般的眸子望不見底。
曾經他多有愛她,現在他就多恨她!
“安如初,從你爬上陳銘床那天起,我跟你之間就再也回不去了?!?br/>
“沒有,我跟陳銘真的沒有,你相信我,那天我喝醉了……”
“夠了!”
陸云璟扔下一疊文件,“這是離婚協(xié)議,在我回來之前,簽了!”
安如初怔在原地,瞳孔中離婚協(xié)議四個字越來越模糊,等到她反應過來時,陸云璟已經抱著余曼青離開。
不,她不會離婚的,她不要跟他離婚!
安如初追出去,拉住陸云璟的胳膊,“老公,別走?!?br/>
陸云璟嫌惡的推開安如初,“滾開!”
安如初看著陸云璟的背影,倔強的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意,卻越抹越多。
最后,蹲在地上,崩潰痛哭。
直到有一個護士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你手機一直在響。”
她雙眼通紅,道了一聲謝謝,接通了電話,“小媽,有事嗎?”
“如初,你快來一醫(yī),你爸他老毛病又復發(fā)了,他可能…可能撐不下去了?!?br/>
安如初很久都沒有回過安家,自從她爸跟她媽離婚娶了小老婆之后,她在家里的地位便一落千丈。當初安國良為了自己公司的生意,竟然在她酒里下藥,要把她嫁給一個年過六旬的糟老頭。
這位后媽更是想盡辦法將她趕出安家,背地里不知道對她做了多少過分的事情。
外人都覺得她出身豪門,卻不知道這背后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心酸和苦楚。
但到底血濃于水,就算安國良待她再不好,終究是她父親。
安如初趕到醫(yī)院時,安國良正在手術室里搶救,劉英看見她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
“如初,我知道我們平時待你不好你心里對我們有怨念,但這次真的只有你能救你爸爸了?!?br/>
安如初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我又不是醫(yī)生,怎么救他。他到底怎么了?”
劉英哭道:“你爸他炒期貨輸的傾家蕩產了,現在就連動手術的錢都拿不出來,我一個女人也沒有辦法。你跟陸云璟是夫妻,找他要一點,他應該會給的。”
“要多少?”
“不多,五百萬?!?br/>
五百萬,還不多?
安如初冷聲說道:“什么手術需要五百萬?”
“你爸手術要花不少錢,他現在身體這樣也掙不了錢了,我跟你妹妹還得生活,五百萬不過分吧。好歹你也是他的女兒!”
“所以我現在是要錢出來養(yǎng)他的小老婆,還有小老婆帶的拖油瓶?當初你們三個人合謀把我嫁給將死的老頭子時,怎么沒有想過我是他的女兒呢?”
劉英一改柔弱的形象,站起來聲音尖厲了幾分:“這么說你不想給錢?你不拿錢就不怕別人指著你的鼻子罵你不孝嗎?要是鬧到媒體上去,影響了陸云璟的形象我看他損失的也不止五百萬,反正現在我們走投無路了,你要是不給錢,大不了魚死網破!”
安如初怎么都沒想到劉英居然可以這么不要臉,她自己倒是無所謂,但她不想因為自己影響陸云璟的事業(yè)。
“好。五百萬,買斷我跟安家的關系,從今以后我跟你們再無任何瓜葛。記住,以后也不要再去找陸云璟,他給你們的夠多了,他也不欠你們的!”
說完,安如初沒有任何遲疑的轉身離開了。
到家時,天色已晚。
安如初拿出鑰匙開門,可是怎么也打不開,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拿錯了鑰匙。
可是試過所有鑰匙之后她后知后覺的發(fā)現,是他換了鎖。
細雨飄落在她的肌膚上,寒意浸入了骨子里,他就真的這么討厭她了么?
“陸云璟,你混蛋,你給我開門。我們還沒有離婚,你憑什么這么對我?!?br/>
安如初終于崩潰了,身體貼著門滑下,眼淚決堤而出。
咔噠一聲輕響。
門被打開,安如初一雙通紅的眸子充滿希翼的抬起。
看見的卻是穿著睡衣滿臉得意的余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