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一身黑色夜行衣穿梭在皇宮外,一頭流光般的銀發(fā)熠熠生輝,她嫣紅的唇角勾起一抹魅惑迷人的笑,耳朵微動,感受到身后氣流異常的變換,她忽的停住,轉(zhuǎn)過身去。
一枚暗色的蝶形飛鏢迎面而來,明昭堪堪避過,她素手一揚,一條暗紅色的長鞭宛如靈蛇一般甩出,直接勒死了首當(dāng)其出的那個白衣死士,但緊接著,又接連涌現(xiàn)十余個白衣人,各執(zhí)不同的武器,朝明昭襲來。
明昭長鞭不斷的揮舞,她心下略微驚訝,不是說他們是要把她活捉的嗎?看現(xiàn)在這出手的狠勁和力道,很明顯是想直接把她干掉??!
她沉穩(wěn)的應(yīng)對著每一個白衣人的進(jìn)攻,忽的,她琥珀般的眼瞳里閃過細(xì)碎的流光,原本無比流暢的閃避動作隱隱的慢了一拍,一個白衣人的長劍便借機(jī)刺向明昭的脖子,劃出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涌出,明昭伸手一摸,唇角勾的越發(fā)肆意,她潔白如玉的手指上沾滿了鮮血,運功一震,手上的血化作迷蒙的血霧,籠罩在白衣人身上。
明昭隨即一個閃身,躍入皇宮,從宮墻翻了進(jìn)去——
宮墻外的白衣人靜默了一陣,又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明昭攀附在宮墻上,宮墻上的飛檐投下陰影,將明昭籠罩在黑暗中,待到下面巡邏的侍衛(wèi)隊走遠(yuǎn)后,明昭這才輕身跳下,腳尖輕踏,宛如星丸跳躍一般,朝皇宮內(nèi)部深入。
養(yǎng)心殿。
殿內(nèi),長信宮燈明亮。
楚清河還在桌案上批閱奏折,如今已是子時,他略顯蒼白的俊顏依舊清冷,漆黑的眸中沒有一絲光亮,仿佛永遠(yuǎn)探不到底的絕丈深淵。
忽的,他聽到有隱隱約約的喘息聲,并不真切,但他還是警覺起來,手中的狼毫微微執(zhí)緊,以前似乎也有這樣的聲音,結(jié)果是侍衛(wèi)和宮女在幽會,難不成今夜又有?
楚清河心下微動,放下狼毫,站起身,朝外走去,忽然眼前一亮,又一暗,那呼吸聲便瞬間穿過他,卻更近,更清晰,就在他的身后。
刺客?
似乎是要印證他的猜測,身后傳來清越的笑聲,宛如清泉淙淙流過。
他回過身,對上一雙璀璨流光的桃花眼,目光里的危險悄然褪去,卻仍然冷著面容,道:“女刺客!你半夜闖進(jìn)來干什么?”
明昭恣意的坐在他的華座上,雙腿交疊,單手靠在膝上,支著下巴,紅唇勾起一個魅惑的弧度:“噓,小聲點,侍衛(wèi)聽見了,可是要來抓我的。”
她歪了歪頭,似是有些苦惱的模樣。
楚清河微怔,一時只覺她琥珀般的眼眸太過惑人,不禁向前數(shù)步,居高臨下地看向她,微微俯身,雙手扣住她的皓腕,“你怎知,我不會抓你?”
明昭感到男子的呼吸拂在面上,依舊清冷,她勾唇一笑,不著痕跡的掙開他的手,隨即一個旋身繞出他的禁錮,挑釁的道:“哼,你抓得到嗎?”
她邪魅的勾唇,嫣紅的朱唇映出月光的柔弱。
楚清河仿佛被那樣恣意妄為蠱惑了,他喉頭微動,清冷的聲音竟有些喑啞,“女人,你這是在誘惑我嗎?”
明昭一愣,眼前這個君臨天下的男人用他那獨一無二的黑眸注視著她,那里,深邃幽黑,仿佛有一個無底的漩渦在吸扯著她的靈魂,這種眼神她說不清道不明,卻怎么也無法移開視線。
他瀲滟俊秀的容貌在月華下漾起清澈的波瀾,宛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冰泉,明昭感到胸腔里的心臟越跳越快,身的血液好像要沸騰了一般。
美色惑人。
“先前他們在追你?”楚清河沒有錯過明昭脖子上的那道血痕,心下也明了了明昭突然闖入皇宮的原因。
可是……他允許她進(jìn)皇宮,不代表就允許他進(jìn)出他的寢宮……
明昭驅(qū)散了心中的旖旎,仍然笑得邪魅,“先前你允諾過的,一定不會反悔的,對嗎?”
“自然。那夙閣主,你上回可有審問出什么信息嗎?”楚清河重新坐回華座,靜靜地看著她。
“那些死士的目標(biāo)的確是我,幸好是活捉,可數(shù)量很多,足有一百人?!泵髡研Φ溃南聟s略有思忖,這些死士自己都不知道主子是誰。那便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這一百人的行動沒有指揮,二是這些死士有等級之分,目前她所遇到的……等級太低,接觸不到指示者。
楚清河目光越發(fā)幽深,聲音緩而清冷,“能調(diào)動一百死士的人,東岳只有兩個?!?br/>
“哦?”明昭紅唇勾起的弧度更好看。
“除了東岳的國君,便是東岳太子?!背搴映烈鳎謇涞拿嫒菰谠律赂鼮⑶遢x,他的目光投到桌案上的一封諫書,眉梢微揚,凝了一絲興味。
明昭沒有錯過他神情的細(xì)微變化,余光瞥了一眼,心下了然,便道:“那么,我要在這里待到幾時呢?”
外面有死士,這時出去怕是不太安,可繼續(xù)待在這里……
“既然你閑著無事,便過來替我研墨?!?br/>
楚清河的聲音依舊清冷,他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手執(zhí)狼毫點了點硯臺。
敬愛的皇帝陛下,現(xiàn)在是半夜了,您就不用睡覺嗎?
明昭心下略感無奈,難怪他不納后妃,他根本沒時間也沒閑心吧?
“你是第一個敢叫我研墨的人?!泵髡褵o動于衷,是了,她眼下是夙夜,可不是他的溫潤丞相。
楚清河聞言,睫羽微微一顫,目光涼涼的,看了她一眼。
“不研墨,就出去。”
六個字宛如冰渣子一樣,叮叮脆脆的撒在她的心上,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明昭見他冷淡如此,不禁心生一股怒意,轉(zhuǎn)而笑道:“出去便出去,我又不是非要躲在這里?!?br/>
楚清河聽她宛如賭氣一樣的話,微抬起頭,發(fā)現(xiàn)明昭已經(jīng)離開,他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明昭也沒有走遠(yuǎn),她就在養(yǎng)心殿前的庭院來回的踱步,心里卻是尋思著,她怎么現(xiàn)在見了他,就和耗子見了貓一樣?委實又不曾做出對不住他的事……
慢著!早先去秦峪關(guān)的時候,他書了信過來,云“你在朝中做的那些事,可還要瞞我多久?”之類,明昭踱步的節(jié)奏越來越緩,直到怔怔的站在原地。
午夜的風(fēng)盡是清冽的涼意,她抬頭望向天上愈發(fā)渾圓的月亮,清寒無比。
“既然你閑著,我們便切磋一段?!?br/>
清冷的聲音隨著一柄長劍朝明昭而來,楚清河此時已持了劍,橫身而來。
明昭微怔,忽的,她眼眸里劃過一絲笑意,靜靜的站在原地,閉上了眼。
楚清河的劍在離她脖子只余一寸之際,堪堪停下。
“把你頭發(fā)的顏色改了?!彼D(zhuǎn)了身,聲音清冷如月,“快走吧?!?br/>
明昭聞言,忽然有些失落,她自嘲地勾了勾唇,也不改發(fā)色,直接一個輕身,朝皇宮外而去。
楚清河收了劍,幽深的眼底翻涌著暗流,高深莫測。
翌日,相府。
明昭看了看江東一帶呈遞的奏章,忽然覺得有些煩躁,他昨晚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昭雖覺得惱火,卻怎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似乎他有什么事情一直在瞞著她。
“主子,秦朝布政使來訪?!比籼m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換回了明昭飄散的心神。
明昭道,“放他進(jìn)來?!?br/>
不過多久,秦朝敲門,得了明昭的準(zhǔn)許后才進(jìn)來,他雖不是第一次進(jìn)明府,但這一次踏入,他卻又一種分外壓抑的感覺,而當(dāng)他看到桌案前的明昭后,又是一驚。
這個人似乎無論是什么時候都是這般的淡然儒雅。
“明大人,下官奉寒王殿下之命,特來向大人請教大業(yè)之事。”
明昭輕勾唇角,笑道,“本相記得,你是負(fù)責(zé)籠絡(luò)朝中官員的,如何,這朝中勢力,寒王殿下究竟掌握了多少呢?”
“大人說笑了?!鼻爻Ь吹母I恚按笕藨?yīng)比下官更清楚?!?br/>
“本相一向不問外事,的確不知這朝廷的風(fēng)向往哪兒偏了?!泵髡研南吕湫?,面上卻溫潤如玉,“秦大人不必如此謙虛,更不必將本相當(dāng)做外人?!?br/>
和她打太極?那便看誰耗得久!
秦朝臉色不變,道,“大人所言即是,這朝中的勢力,您的比殿下的還要多,您和殿下的勢力加起來,卻也不過半,下官雖一直籠絡(luò),卻也不便說得太過直白。”
“那秦大人,你可真是沒用呢?!泵髡讶徊徽谘陲椀闹S刺,面上卻是如春風(fēng)拂面的笑容,“相比秦大人也不總想當(dāng)成個跑腿的來使喚,這籠絡(luò)一事你便放下,本向來便好,至于你的效力之處,嗯,殿下第一缺兵力,第二缺勢力,第三缺財力,兵力他可以解決,可這財力和勢力卻是卻得緊?!?br/>
“明大人的意思是?”
秦朝聽著明昭一步一步鞭辟入里的分析,只覺得心臟一片冰涼,和這個人合作,王爺威脅這個人,到時會不會,會不會騎虎難下?
“本相記得,寒王還缺一個正妃吧?!泵髡盐⑽⒉[了瞇眼,笑道,“不若你替他物色幾個人選?”
“明大人,恕下官直言,這選妃一事,是否言之過早了一些?”秦朝不是沒有向楚寒楓提起過這件事,他看楚寒楓近來一直寵著那個叫做凡雪的女子,怕他沉迷美色,可每當(dāng)他提起,楚寒楓就變了臉色,根本不似先前一般聽他的勸諫。
明昭笑容依舊,“不早了,本相會去勸勸殿下的,你只管物色人選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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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啦好久終于等到今天,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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