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靜靜仔細回想當初項沐風向她要這個東西時的情景,那時她說自己沒有,而項沐風的表現(xiàn)似乎并不急切,這就有些反常了,他既然肯拿四百五十萬作為交換的籌碼,證明這個東西很重要,為什么臨了卻又不著急?
云靜靜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這個證據(jù)要么很隱密,即使拿出來也不一定有人看得明白,要么,握有證據(jù)在手的云靜靜本人也牽涉在其中,項沐風根本不怕她會泄露出去。
現(xiàn)在證據(jù)是拿到了,也確實很隱密,至少云靜靜是看不懂的。但是她相信,如果交給智成天,以國家機構(gòu)的力量來說,即使真的是有密碼,要破解它也并不困難。
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云靜靜會不會牽扯其中。
不是她自私,實在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更何況,那些事并不是她做的,她才是受害者,憑什么要她去給云靜靜頂罪?
云靜靜將筆記本里的一部分字母和數(shù)字抄了下來,她相信即使智成天知道這些字母和數(shù)字代表什么意思,僅憑斷章取義的東西是不可能看出什么的。
約了智成天見面之后,云靜靜將這部分抄下來的字母和數(shù)字給智成天看。果然,智成天也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不過,因為智成天再三懇切的請求,他答應拿回局里給技偵科的人看看。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接著,智成天告訴云靜靜一個消息,本周四法院將會開庭審理項沐風一案。
云靜靜忍不住問了一句:“到底是什么案子?”
智成天道:“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fā)票案!
見云靜靜不明白,智成天便解釋道:“虛開增值稅專用發(fā)票是指在沒有任何購銷事實的前提上,為他人、為自己或讓他人為自己或介紹他人開具發(fā)票的行為!
云靜靜知道項沐風是稅務局局長,手里握有大量的稅務發(fā)票。
“已經(jīng)查清了嗎?金額大不大?”
智成天便道:“金額倒不大,合起來也不過十幾萬元,不過我們懷疑這件案子的實際金額并不止這么多,只是項沐風很有經(jīng)驗,他到目前為止一件案子也沒有交代,把責任全推到他的財務會計身上,這十幾萬元,是他的會計主動交代出來的,所以今天說是開庭,其實是審他的會計,他只是做為第三者參加的,如果沒有新的證據(jù)的話,估計這次是定不了他的罪,最多是付領(lǐng)導責任,這就屬于行政處罰的范疇了。”
云靜靜雖然和項沐風做了數(shù)年夫妻,但秉著互相尊重的原則,她從不過問項沐風的工作,所以她也不知道項沐風的會計是誰。
“那個會計為什么要主動把責任攬到身上呢,難道他不怕坐牢嗎?”
“象棋里有句話說,丟車保帥,項沐風作為稅務局長,是不可能親自參與虛開增值稅發(fā)票的,作為財務會計,她絕對是幫助項沐風作案的不二人選。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即使她什么都不說,查出來她也絕對脫不了干系,所以她就干脆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或許她是認為,只要保住了項沐風,她就不會有事的吧。”
“可是十幾萬,豈不是要判十來年?再說,項沐風現(xiàn)在正忙著撇清自己,怎么可能幫有犯罪嫌疑的手下說話,那不是更授人以柄嗎?”
智成天笑道:“你以為她真的什么都說了嗎,她只是挑金額小的零散案子承認,看起來雖然金額很多,有十幾萬,但一百多筆下來,每筆的款項都很少,再加上她認罪態(tài)度良好,退贓又積極,我估計,最多判個三五年,還有可能是緩刑。”
云靜靜皺了皺眉,如果是緩刑,那和沒判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其實那個會計你也認識的!
“我認識?是誰?”云靜靜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是玲玲!
“玲玲?”云靜靜大吃一驚:“她不是剛大學畢業(yè)嗎?”
云靜靜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那個單純的女孩子終于一去不復返了嗎?
“在哪個法院開庭?允不允許人旁觀?”
智成天看著云靜靜:“你想去聽審?”
周四那天,云靜靜去了中院。
在被告席上,她看到了玲玲。
似乎上次見到玲玲,還是一年前在醫(yī)院的時候吧,那時候她仍然是青春逼人,神采飛揚,而且還無情地嘲笑了她一頓。
現(xiàn)在的玲玲,那種青春已經(jīng)褪變成成熟的嫵媚,使云靜靜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云靜靜本人的時候。
玲玲并沒有注意到云靜靜,她站在被告席上,神情似乎有些緊張,不時地朝著一旁的第三者席位看去。
項沐風正站在那里。
即使是開庭,項沐風仍然西裝革履,就好象他不是來開庭,而是來開會。
相比玲玲而言,項沐風的神色就自然得多,他甚至有閑暇朝著旁聽席看去,似乎想從中找出熟識的人。
云靜靜并沒有刻意要避開,項沐風很快就看到了她,項沐風先是一怔,隨即對她微笑了一下,似乎很是高興的樣子。
云靜靜知道項沐風在高興什么,現(xiàn)在她坐在旁聽席,而不是證人席,這就證明她沒有把手上的證據(jù)交出去,那他這次的開庭自然是無驚無險。
可是云靜靜卻笑不出來,那天的夢境象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心里。
她一想到自己之所以有今天,全是拜眼前這人所賜,就恨不得上前去狠狠踢死他,或者將手里的證據(jù)交給智成天指證他。
可是這兩樣現(xiàn)在她都做不到,所以她只好坐在旁聽席上對著項沐風怒目而視。
對于云靜靜的怒氣,項沐風似乎有些不解,不過他也并沒有在意,現(xiàn)在他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慮。
玲玲到底還是年輕沉不住氣,又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場合,看她的神情明顯有些吃不住了,所以當務之急是穩(wěn)定玲玲的情緒。
在他的頻頻微笑示意之下,玲玲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下來,臉色也不再那么僵硬。
9時整,隨著法院一聲敲擊,關(guān)于項沐風虛開增值稅發(fā)票案終于開庭了。
云靜靜正聽著庭上公訴人宣讀起訴書,便發(fā)現(xiàn)智成天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云靜靜訝道:“你不出庭嗎?”
智成天臉色不太好:“不用了,我剛到后面跟庭長溝通了一下,證據(jù)不足啊,這個案子估計也就那樣了。”
云靜靜聞言情緒也有點低落。
一小時后,項沐風的庭審案終于結(jié)束,果然如智成天所預料的那樣,項沐風因為證據(jù)不足被當庭釋放,而玲玲則被判了三年,緩刑五年。
法官宣布判決書之后,玲玲當場哭了起來,隨即被項沐風攬在懷里不住安慰。
云靜靜坐在那里,看著他們在那里上演恩愛,神色復雜。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雖然離婚了,可是還沒來得及體會一下離婚后的感覺就重生到了云靜靜身上,一連串的事件使得她完全沒有體會到孤獨啊失落啊什么的。
可是現(xiàn)在看到自己的前夫和別人公然在一起擁護,她心里開始有點不是滋味了。
這并不是不舍,也不是對項沐風還有什么殘留的感情,只是人就是這么奇怪的動物,明明自己已經(jīng)舍棄了,可是看到別人擁有,還是忍不住要不高興。
云靜靜不禁啞然失笑,看來自己心里也還有這種劣根性存在啊。
智成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們也走吧!
云靜靜點點頭,毫無戀棧地起身,再也沒去看他們一眼。
在大門口等智成天開車來的時候,項沐風和玲玲出來了。
這時的玲玲,一掃在法庭上的惶恐與不安,滿臉都是喜悅的笑容。
看到云靜靜,玲玲立即臉色一變:“你怎么來了?”
云靜靜沒有理她,自己往旁邊站了一點,希望這對男女能識趣些離開。
玲玲卻不依不饒:“你是來聽審的,想看我倒楣?這次只怕是讓你失望了吧。我現(xiàn)在可是好好地站在這里呢,一點事也沒有。”
云靜靜淡淡瞄了她一眼:“如果你當時在庭上也能這么有這么鎮(zhèn)靜就好了,不知道是誰,嚇得臉都白了!
“你說什么?”玲玲似乎是想走過來,卻被項沐風拉住了。
項沐風微笑道:“靜靜,好久不見,最近怎么樣?”
云靜靜也沒給他好臉色:“還沒有被人給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