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車窗外的風(fēng),寂靜如初。
會議室里一片繁忙,“這就是你們給我的匯報是嗎?”
他將文件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扔,幾乎是同一時間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如果各位的工作繼續(xù)這樣下去,那么就可以滾蛋了!”
話音冰冷,讓人脊背發(fā)寒。
云霏走了之后,幾乎整個公司的事物都交回到了顧錦琛的手里,可是他這些年的變化也很大。顧錦琛以前雖然嚴(yán)肅,卻不愛發(fā)脾氣,可是此時此刻的他,近乎暴戾。
沒有人敢當(dāng)面說出自己的質(zhì)疑,更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云霏的名字。
云霏,就好像徹底在這個世界上蒸發(fā)了一樣。再也沒有人提過她,關(guān)于她的點點滴滴也幾乎全都消失了。
云蕭的眼睛康復(fù)了,可是……
她向顧錦琛提過幾次,想要來他的公司上班。顧錦琛卻一拖再拖,對她也不及當(dāng)年的溫柔。
顧錦琛抬手,看了看時間,有些不耐煩地準(zhǔn)備起身??墒?,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顧總,那……我們究竟應(yīng)該怎么做?”
幾次策劃案都無法通過顧錦琛這一關(guān),人群里終于有人發(fā)聲了。
顧錦琛皺著眉頭,看著剛剛發(fā)言的人,她叫安琪。南城近些年,關(guān)于顧錦琛和她的傳聞不少,他們說……她長得像云霏,所以顧錦琛愛屋及烏將手頭關(guān)鍵的工作都交給了她。
顧錦琛沒有說話,而是冷靜下來。
傳言只是傳言,他重視安琪只有一個原因——她像云霏一樣,敢問,敢說。
不單單是長得像,就連身上那一股子韌勁也讓他覺得熟悉。幾乎是整個會議室里的人都為安琪捏了一把汗,大家小心翼翼地望著面前的人,也渴望得到顧錦琛的回答。卻見男人頓了頓,陰沉的眸子里透出了攝人心魂的光芒,他一字一頓地說,“回去看看以前的合作案都是怎么做的,如果實在領(lǐng)悟不了,再來問我?!?br/>
云霏離開之后,他才知道一個人撐起一家公司究竟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他每每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夢到她,心里就發(fā)酸。
每每想起她最后問她的那句話,就痛徹心扉。這一生,云霏注定成為他最虧欠的那個人了,再也無法彌補。顧錦琛越想,心里就越是痛。
幾分鐘以后他回到了辦公室里,偶爾坐在椅子上,就會想起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
她在的時候,他從來不知自己愛的這么不可自拔。
她離開后,顧錦琛才恍然大悟。
原來愛上一個人,是這樣的不可自拔。當(dāng)初她說過無數(shù)次,她愛她。可是他卻都不信,那時候云霏的心該有多痛啊。她那么好強的一個人,卻為了自己的愛情一次又一次地向他示好,這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為了他,云霏放下了自己的自尊和高傲。
卻一次又一次被自己傷害。
“咚咚咚——”房間門,幾乎就在這個時候驟然被人敲響了來。顧錦琛眉頭一皺,隨后立刻開了口,“進(jìn)。”
不出半秒鐘,他看到安琪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
顧錦琛看著她,揉著額角顯得有些疲憊。
“顧總,我……翻閱了以前的案例,有些問題想要問你?!彼⌒囊硪淼刈吡松蟻恚瑢?dāng)年合同的復(fù)印件放在了桌上。越是害怕什么,越是來什么。合同書的封面上,清楚地寫著——負(fù)責(zé)人:云霏。
簡單的兩個字,就讓他皺起了眉頭。
這三年來,公司內(nèi)部來來往往的員工不少。老員工對云霏的事情只字不提,新員工也不會知道有那么一個人??墒?,云家這位雷厲風(fēng)行、殺伐果決的大小姐,卻成了顧錦琛心上的禁忌。
她凡事都快刀斬亂麻占盡先機,唯獨在喜歡他這件事上……
弄的遍體鱗傷。
是啊,這才是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