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大殿,一片死寂,中心之地有著兩道身影矗立,面色平靜,雙手垂落。
一道道朦朧的白氣自二人體內(nèi)緩緩彌漫而出,且在上方匯聚成一朵精純的白云,白云游蕩,帶動起天地的輕微轟鳴。
呼!
就在這時,一道呼吸聲突兀的響起,打破了大殿的寂靜。
一道修長身影輕微顫動,古井無波的面孔有著絲絲波瀾起伏,劍眉微皺,然后,他的雙眸緩緩睜開,瞳孔中流動著一絲絲的云霧,隱隱匯聚成一朵風(fēng)云之花。
與此同時,一旁的高挑身影的美眸也是緩緩睜開,眸子開闔間,紫色光輝流動,上方那朵白云“砰”的一聲化為一道道精純的玄氣,順著她的頭頂流入她的體內(nèi),一股可怕的氣息緩緩醞釀。
呼!
美麗女子輕呼口氣,身上的恐怖氣勢霎時消失,變得平靜起來。
秦簡對著域主行了一禮,笑嘻嘻的道:“恭喜域主大人!”
美麗女子轉(zhuǎn)頭,美眸一翻,道:“不必多禮。”
秦簡直起身子,有些肆無忌憚的打量她,直叫她玉面微紅,她嗔道:“你這小家伙,可真是有些可恨啊!
秦簡聽著域主的柔和聲音,笑著搖搖頭,道:“域主大人可不要污蔑我啊,我可是個好人啊!
“你呀,別貧嘴了...”域主嘴角緩緩勾起。
“咳咳,你們二位是不是忘記我的存在了?”一道略顯打趣的聲音自前方響起。
二人轉(zhuǎn)頭望去,須發(fā)皆白的和藹老者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內(nèi),見到老者虛影黯淡,秦簡挑了挑眉,沒有開口。
倒是域主面色微紅,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謝前輩!”
老者擺擺手,笑道:“這次機(jī)緣可不是隨便拿的!
秦簡嘆息一聲,他已隱隱知道了老者接下來要說的話。
“既然你們二人接受了此次傳承,那就有責(zé)任為玄云宗,報仇!”話音陡然變得冷厲起來,令的二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么,怕了?”老者問道。
二人對視一眼,皆沒有說話。
大殿有些寂靜,氣氛有些壓抑。
“哎...”老者見狀,忍不住嘆息一聲,語氣間的失落不加掩飾,只見他微微搖頭道:“也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到什么時候...算了,我還是將你們二人送出去吧!
說著,伸出微微顫抖的干癟手掌,就要送二人出去。
咚!咚!
就在這時,兩道腳步聲幾乎同時響起。
老者的手掌顫了顫,沒有接著向前伸。
秦簡與域主二人同時轉(zhuǎn)頭,對視一眼,嘴角皆有著笑容浮現(xiàn),秦簡后退一步,讓給了域主。
域主也不推脫,她朝著老者行了一禮,道:“玄云宗位于小玄域境內(nèi),而我是小玄域域主,本就有著不可分割的關(guān)系,再加上我們二人承了玄云宗的機(jī)緣,那斷然不會有推脫之理!
“小玄域域主...哈哈...”老者聞言一愣,隨機(jī)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蘊含著復(fù)雜的情緒,高興、欣慰、感慨...
秦簡二人都沒有打斷老者的大笑聲,即使老者的虛影越來越暗淡。
笑夠了,老者捋了捋胡須,神色說不出的欣慰,道:“好了,我也差不多該消失了!
秦簡二人聞言,心中微有苦澀,可能是因為自己等人剛答應(yīng)他吧。
“還有一絲力量啊...唔,這樣好了...”老者說著,大袖一揮,兩道云氣光束飛出,落在二人的額頭處,一枚云氣符文悄然出現(xiàn)。
光芒消散,符文消失。
“這里面封印著一些信息,等你們修為足夠的時候,便會開啟,到時候,你們就...”老者嘆息道:“我送你們二人離去吧!
老者大袖一揮,一朵玄氣云朵落在二人眼前,二人對著幾乎透明的老者行了一禮,便直接踏了上去。
老者微微頷首,秦簡二人便直接騰空而起,對著遠(yuǎn)處輕飄飄而去。
大殿又重新恢復(fù)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啊...”
......
秦簡二人站在黑色的大地上,并肩而立,眺望遠(yuǎn)處。
“因為我而將你牽扯到這段因果中,你后悔嗎?”一道柔和的聲音在秦簡耳旁響起。
秦簡轉(zhuǎn)頭,望著域主,此時她的臉上有著一抹淡淡的歉意,他微微搖頭,平靜道:“你既在這段因果中,那我在不在又有何妨?”
域主俏臉一紅,隨即將目光移開,望向一側(cè),嘴角緩緩的勾起,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在眸子中蕩漾。
轟隆!
就在此時,整個天地仿佛地震般,爆炸聲響起,沖破云霄,一個巨大無比的黑洞緩緩旋轉(zhuǎn)著,出現(xiàn)在視線的盡頭。
外界嘈雜的聲音隱隱透過黑洞穿來。
咻!咻!咻!
無數(shù)道破風(fēng)聲響起,無數(shù)人影密密麻麻的,疾掠而去,宛若無盡箭矢對著黑洞射去。
“好了,既然遺跡出口已開啟,那你先走吧!鼻睾喭艘谎垩凵耧h忽的域主,輕聲開口道。
“嗯。”域主輕輕點頭,向前走了幾步,然后停下身子,有些猶豫的轉(zhuǎn)過身,道:“你,你...還要去鐵劍們嗎?”
秦簡一愣,這話什么意思?
域主眼眸微瞇,白皙的臉頰有著淡淡的紅霞飛起,道:“你會來小玄城嗎?”
秦簡聞言,恍然大悟,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平靜道:“去小玄域干什么?”
“你!”域主黛眉微蹙的望著他。
“呵呵,我會去的!鼻睾喯仁禽p笑道,語氣極其堅定。
“好,那我們便說定了!庇蛑髀勓裕樕现匦鹿蠢粘鲆荒ㄎ⑿,與平時無異,只不過仔細(xì)瞧去,會發(fā)現(xiàn)她的眸光中,隱藏著一抹欣喜。
“我在域主府等你。”域主扔下一句話,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秦簡搖搖頭,隨即將目光移到某個方位。
她就是在那里離去的吧?等著我,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相信我!
秦簡不再遲疑,身影一閃,便對著黑洞疾掠而去。
黑洞幽黑深邃,不停旋轉(zhuǎn)著,一股股空間壓迫蕩漾而出,一道道人影化為流光消失在黑洞中。
秦簡垂手而立,站在黑洞外,仿佛能透過黑洞聽見外面世界的嘈雜聲音,他輕呼口氣,腳尖一點,身影便閃了進(jìn)去。
外界。
“雷長老,呂師兄在,在里面死了!
“什么!?”憤怒的咆哮聲響徹云霄,雷聲轟鳴。
……
“厲長老,厲,厲師兄…他,他…”
“他怎么了?”極致陰冷的聲音仿佛將正片天地都給冰凍了下來,諸人不寒而栗。
……
“王一白怎么這樣了?王一天呢?”
“……”
“說!”
“...死,死了!
“啊!”
……
“鄔鹍這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鬼長老,那,那我們和…”
“閉嘴!我們靜觀其變吧!
“是!
……
諸宗門中,進(jìn)入此次遺跡的弟子傷亡慘重,特別是像那鬼泣宗、極雷門等幾大宗門,就連弟子的領(lǐng)軍人物也是隕落在其中。
待那幾道無匹強大的人影走后,眾人又是小心翼翼的返回。
但此時,這些消息在周圍人群中掀起了一股風(fēng)暴,諸多人的臉龐上有著濃濃的不可思議和驚懼之色,誰也沒想到,僅僅是進(jìn)去一次,就導(dǎo)致各大宗門的青年弟子折損將近一半。
“里面可真是驚險啊。”人群中有人說道。
所有人不由點頭,表示認(rèn)同。
君劍樓。
“咳咳…”一道昏迷著的男子蘇醒過來,此時他渾身是血,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氣息微弱。
“一白,怎么回事?”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
“咳咳…稟樓主,咳咳,是,是鐵,鐵劍門的,的,秦簡!蓖跻话讛鄶嗬m(xù)續(xù)的說完之后,再一次昏迷過去。
“是他?!”一個面龐俊朗的中年男子眼神陰翳,原本還算風(fēng)度翩翩的氣質(zhì)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臉難看。
“樓主,那我們是不是要找他們討個公道?”一旁有人低聲道。
那男子瞥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諸人,道:“是要找他們討回!闭f完,不管諸人反應(yīng),老神在在的閉上雙目。
自遺跡中出來的諸人皆是找到了各自的門派或者家族長輩,眾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你知道那個最后和黑袍人一起,留在大殿的人是誰嗎?”
“是誰?”
“鐵劍門的秦簡。”
“咦?這個名字好熟悉啊...我想起來了,他是不是在狩獵大會和小玄山脈寶藏中大放異彩的那人?”
“沒錯,也不知此次他在遺跡中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東西!庇腥肆w慕道。
“嘿嘿,即使獲得了什么寶貝,出來還不得乖乖交出來?”
“是啊,即使我們打不過他,難道外面這些人也打不過他?”
“哈哈...”幸災(zāi)樂禍的笑聲響遍人群。
片刻后,秦簡的名字便傳遍了遺跡外,無論是認(rèn)識他的,或者是不認(rèn)識他的,眼下都認(rèn)識了他,都知道鐵劍門有個弟子在遺跡內(nèi)大殺特殺,獨吞了寶藏。
無數(shù)道火熱且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緊皺眉頭的鐵劍門諸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