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缺根筋的,有什么事不能電話里說,非要跑到他家里來說?
還趕著他父母在的時候……
本來的當(dāng)初曲無言耍計謀把他二弟三弟趕出去的時候,他父母就一直對這事耿耿于懷。他為了不讓父母生氣,一直撒謊說公司沒有曲家人。
這可倒好,全穿幫了……
“我不認(rèn)識?!鼻鸁o言還在嘴硬。
馬守娟在一旁不依不饒,“范馳,我剛才可都看到她堂弟的樣子了。一看就是啥都不會,肯定不如你小弟聰明。讓這種人在咱家公司做什么呢?讓他在公司做事可以,讓你小弟也來!哦,你二弟三弟也要回到這里上班!”
“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什么叫我堂弟啥都不會?”曲無言抱著胳膊,看著很是盛氣凌人,“好,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也告訴你,想讓你那仨傻兒子來,癡心妄想!一個個的都只有初中文化,普通話都不會講,還想來云煙?你以為云煙是個小打小鬧的小作坊嗎?”
范大祥喝道:“曲無言!怎么跟你媽說話的!”
馬守娟坐在沙發(fā)上,捂著胸口直叫喚,“哎呦哎呦,我這個心臟……范馳,快幫媽喊120來家里,媽快被你媳婦給氣死掉了!”
雖然不知道馬守娟的心臟是真疼還是假疼,但是連呦呦看在眼里,卻覺得很是似曾相識。
以前的馬守娟,比現(xiàn)在更能撒潑?,F(xiàn)在只是嚷著心臟不好。但是她印象里的馬守娟,可是在地上打滾、裝死,各種耍賴的招數(shù)無所不用其極……
連呦呦正想著,只見馬守娟兩眼一翻,真的就裝死了過去。
“媽!媽!您怎么了!”
范馳用力去搖晃馬守娟,把馬守娟全身的肥肉搖得直晃動。范大祥則在用力掐馬守娟的人中。
范曉云貌似是第一次見到馬守娟裝病的場面,神色不安地顫著嗓子對曲無言道:“媽……怎么辦?我奶奶該不會……死了吧?”
“別瞎說!快去,打120!”
曲無言也慫了,把范曉云往電話機(jī)那邊推,都忘了她手里就握著手機(jī)。
范曉云剛拿起電話聽筒,聽得范大祥喊了一聲,“別打了,你奶奶醒過來了!”
馬守娟指著曲無言,氣若游絲道:“你這個……賤女人……我非要被你……氣死不可……”
范馳一步一步走向曲無言,氣息極不平順,身上的怒焰跟快炸了一樣。
“你特么的干的好事!”
范馳的怒吼聲落下的同時,曲無言的臉被范馳的手掌重重地扇了過去。
“?。 ?br/>
曲無言被范馳打得摔倒在地,臉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深色巴掌印,嘴角都被打得滲出一點血。
可見范馳這次下手之重。
范馳下手力道太大,曲無言頭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尤其是左眼,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緩了好一陣子才坐起來。
“范馳,你無恥!”曲無言捂著臉哭起來,“當(dāng)初云煙有困難那會兒,都是我娘家爸媽給你的錢,你才能渡過難關(guān)!要不是我娘家人,云煙早沒了。我娘家人在云煙工作怎么了?那是他們應(yīng)得的,憑什么讓你們范家人一個個去坐享其成!”
范馳冷笑得森森冷意,“憑什么?就憑你嫁進(jìn)了范家!就憑你姓范,你不姓曲,你叫范曲氏!你就算死了,你也是進(jìn)范家的家譜,不是進(jìn)曲家的家譜!”
曲無言不甘道:“我不姓范!我姓曲!”
這話說的,還真是好像在哪里聽過。
嫁進(jìn)我們范氏家族了,你就生是范家的人,死是范家的鬼,你不叫連夢,你以后的名字叫范連氏。范家才是你的家,連家對你而言是外人了,所以你掙的錢只能給范家,連家沒有份……
范家的這強(qiáng)盜政策,20多年了,居然還一點沒變。
范大祥給范馳幫腔道:“小言,不是范馳對你兇,是你說的話的確不對。你以后得記住了,范家才是你的家,曲家只是娘家,是外人?!?br/>
“媽,您也別生氣了,”范馳收斂了一些怒氣,對馬守娟說道:“您放心,小弟來云煙工作的事,我會著重去辦。他想入職哪個職位都可以。如果他嫌坐辦公室太無聊,我也可以讓他跟曉云一樣,當(dāng)云煙的藝人?!?br/>
“讓小叔叔當(dāng)藝人?”范曉云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就她小叔叔那副模樣,還想當(dāng)藝人?
范曉云心里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想到剛才她父親那副怒不可遏的樣子,范曉云還是忍住了想要說的沖動。
……
連呦呦將原本就屬于她的字畫全都收拾了個干凈,全部裝進(jìn)范馳家的一輛車?yán)?,在范馳司機(jī)的護(hù)送下回了她父母家。
上了車,連呦呦才重新拿出手機(jī),給Richard發(fā)了‘謝謝’的表情包。
吃了年夜飯,連可為一家子回了家,連呦呦陪父母看了一會兒春晚,在父母睡著后,連呦呦便也回了自己的臥室。
城里限制燃放煙花爆竹,但農(nóng)村并沒有太受限制,依然是爆竹聲聲,震耳欲聾,吵得連呦呦一晚上也沒睡安生。
而這一晚,路銘居然一個電話一通微信都沒有給她發(fā)……
連呦呦想給路銘打電話過去,但又怕路銘是有什么事不方便,于是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又或者,路銘是想明天給她個驚喜?
想到這,連呦呦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初一的早上,拜了年,餃子吃到一半,路銘如約來到了這里。
路銘已經(jīng)吃過了飯,安靜地坐在一旁等連呦呦。
期間,陸陸續(xù)續(xù)的也有上門拜年的人,無不對路銘贊揚(yáng)有加。
連呦呦跟著路銘上車之前,石雪珍和連昌盛把準(zhǔn)備的禮品和土產(chǎn)給路銘裝了滿滿一后備箱。
“路路,你可真是給我姥姥姥爺長臉了,”連呦呦坐在副駕駛上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在長輩的眼里,最好的工作就是公務(wù)員、警察、醫(yī)生跟教師了。你學(xué)歷又高,我姥姥姥爺都對你特別滿意……”
連呦呦偏著頭看向一言不發(fā)地開著車的路銘。
路銘似乎沒有聽到她剛才的話。
看上去,路路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樣子……
路銘不愿意說,連呦呦也不去問。
車子停在了郊區(qū)一幢豪華如宮殿的超大建筑里的車庫。
連呦呦看著眼前這電影里才會出現(xiàn)的氣派的房子,終于明白了路銘為什么一個當(dāng)老師的還能住市區(qū)的高級公寓,開上瑪莎拉蒂、法拉利這類豪華跑車的原因。
原來路銘是個隱藏的富二代。
看來路志軍的事業(yè)發(fā)展的很好,能擁有這么大住宅的人,不是一般的土豪了。
連呦呦剛想往前走,被路銘給拉住了她的手。
“呦呦,我想問你件事?!甭枫懙纳裆薨挡幻鳎恢茄b了什么心事。
連呦呦道:“什么事?”
“如果……算了沒事,走吧,我爸媽還在等我們呢?!?br/>
路銘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連呦呦心里多了疑問。
門僮為他們打開了門,站成兩排的女傭們訓(xùn)練有素地向他們彎下腰,“歡迎少爺回家!”
在管家的引領(lǐng)下,路銘拉著連呦呦的手一起到了客廳。
路銘的父母都在歐式的大沙發(fā)上坐著,等待他們二人的到來。
路志軍年輕時長得就顯老,所以現(xiàn)在看上去,樣貌似乎也沒什么差別。
倒是田愛玉看上去變化有些大。雖然看上去也不怎么老,可是沒了當(dāng)年的稚嫩可愛,多了一絲中年女人的沉穩(wěn)與滄桑感。
路銘為他們介紹道:“爸,媽,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她叫連呦呦?!?br/>
“叔叔阿姨,祝你們新年快樂!”
連呦呦眸光燦爛,笑容似星星般奪目耀眼。
路志軍手握成拳,放在唇邊,皺眉道:“呦呦……這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
田愛玉看著連呦呦的眉眼,也疑惑起來,“小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我怎么覺得你這么眼熟?”
連呦呦淺笑道:“叔叔阿姨,我姓連,叫連呦呦。我媽媽跟你們認(rèn)識,她叫……”
“連夢!”路志軍喜出望外,拍了下手道,“哎呀,難怪這么眼熟,原來你竟然是連夢的女兒。這可真是緣分!我跟你阿姨都是你母親的好朋友!”
與路志軍的喜悅不同,田愛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目光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nèi)瞬息萬變,從疑惑變成了驚愕,從驚愕又變成了躲閃。
連呦呦跟路志軍聊著,并沒有注意到田愛玉神情的轉(zhuǎn)變,而路銘卻將母親的神態(tài)盡收于眼底。
這也是他擔(dān)心的問題……
媽媽想必也一直對那件事心懷愧疚吧……
田愛玉起身,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對連呦呦客氣地笑了一下,道:“小姑娘,我有點事,先上樓一下,你跟你叔叔和銘銘先聊著。”
連呦呦道:“好,阿姨再見?!?br/>
“呦呦啊,你跟你媽媽真是長得太像了,”路志軍笑著,視線在連呦呦臉上一刻都不愿離開,“你知道嗎?叔叔多看你幾眼,甚至都覺得是你媽媽回來了,坐在我旁邊。我們還跟大學(xué)時一樣,可以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唉,那個時候的時光,真是美好,讓人總是無數(shù)個夢里都魂牽夢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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