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背景音樂:亂紅(純音樂)】
我點頭,渾身松軟下來。之前強撐著,現(xiàn)在終于感覺到了不適,我皺眉往龍映懷里蹭了蹭,安心地合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眼時太陽剛剛從地平線冒出來,枯huang的草木染了層溫暖的橘紅。略涼的秋風(fēng)通過窗子跑進來打
在臉上令人神清氣爽。
身上的衣服估計是讓葉子給換過了。淡淡的青綠能讓人放松心情。時辰還早,估計很多人還沒有起床,我披上紫狐裘捂著肚子
摸去吃點東西……手將將觸到房門便聽見了談話聲……
“龍映,你這是做什么?”說話的人是李郁。我疑惑地收回手,繼續(xù)聽著門外的動靜。
“皆是因為我想得太多才傷害到香香。待香香醒了,我便帶她離開這里?!蔽殷@了一驚龍映……這么匆忙……便是要帶我離開
了?我嘆氣,這個時候離開合適么……
“龍映,你冷靜點!”李郁壓抑怒意:“現(xiàn)下,她已經(jīng)洗了冤屈,并不是壞事,你如今一意孤行,是想在陷她于不義?”
我哀默,李郁說的很有道理……要離開自然是要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論是南宮、龍映、李郁,葉子還有我……都是俗世中
人。尤其是在這樣一個時代,虛名幾乎是與生存劃上等于號的。
片刻的沉默,李郁嘆氣。“不得不說,香香是我李郁見過最為特別的女子。我李郁很少佩服他人,但這女子……呵呵,卻讓我
佩服得緊??粗淮斡幸淮纬鲂┦虑椋l心里會好受?”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
“即使你帶她離開又能如何?”李郁嘆道:“等著她的,不過又是一個銅墻鐵壁罷了……”
“……我明白了?!?br/>
門外很快便陷入沉默,忽然壓抑的空氣讓人呼吸都窒了幾分。腳步聲靠近,我下意識地褪去紫狐裘,鉆回被窩里。我緊張地合
著眼,不知他會說些什么……誰知,等了好久,四周靜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我有些沉不住氣了。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
面前人的輪廓由模糊到清晰,我從被窩里伸出手揉揉眼睛?!啊堄??大清早的,你在這里做什么?”
“我……”龍映目光閃爍:“該吃飯了,你打算一直睡下去?”
……吃飯?這才什么時辰……
我正要反駁他,卻聞到軟軟糯糯的香味,清甜沁鼻很是可愛。“龍映,你藏了什么好東西?!栗子糕,還是芙蓉酥?”我掀開
被子四處搜尋,真的是很久沒嘗到他們的味道了,好餓的說……“別鬧了,我快餓死了!”
龍映忍俊不禁,“叫得這么大聲,想必元氣回復(fù)的不錯!”
“……你到底要不要給我?!”
“快些起來,否則都被葉子搶了去了?!?br/>
……我有些無語,這語氣真相是在哄小孩……
龍映的話真心不是蓋的,我梳洗完準(zhǔn)備嘗一嘗龍映托人從天辰帶來的栗子糕,葉子正好也蹭來了,很快便將一大包栗子糕消滅
了個干凈,看得一邊的李郁滿面愁容……顯然,李郁已經(jīng)習(xí)慣了葉子此番形態(tài),已經(jīng)無語……
好在那栗子糕沒白吃,葉子發(fā)揮了她的八卦功能,給我?guī)砹瞬簧俚南ⅲ?br/>
……被拖去驗身一事,從側(cè)面證明了我的清白……這是一方面皇帝認定了是麗妃在搞鬼。有“目擊者”證明我確實是先去了麗
妃的冷宮才被拖去黑屋子的。
據(jù)說麗妃的結(jié)局非常的慘烈……
麗妃的一家人,雖沒有滿門抄斬,依舊是殘酷的很!男子發(fā)配邊疆,女子淪為官妓就連年紀(jì)輕輕的孩童都被拖去當(dāng)了幼奴。聽
著讓人心驚肉跳。如此懲罰是不是太重了些?
南宮否認,說是麗妃恃寵而驕,麗妃一家雖在宮外卻一直插手干預(yù)朝中內(nèi)政,甚是囂張。如此撤了官職流放于外給他們教訓(xùn),
亦是能收回實權(quán),算是一舉兩得。
可是……這里的女子地位雖比天辰要好一些,可是并不至于干涉朝政,為什么連他們一起懲罰?當(dāng)我問到這一點時,南宮瞅我
一眼,眾人也默了一默。我便閉了嘴,不再說話。
身在冷宮中的麗妃數(shù)天之后才得知消息?;实郾灸钆f情,不再懲罰她,可是她一聽見消息后,又哭又鬧要見皇上,見不了皇上
一個沖動在冷宮,冷冰冰的墻壁上撞了個頭破血流。好心的人替她請來了太醫(yī),可是已經(jīng)晚了……
麗妃被草草埋葬,連同那個尸身早已涼透的,被她活活掐死的宮女一同埋葬。之后再沒有人去那個冷宮。甚至方圓數(shù)十里,都
成了禁地。
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由不得我不默哀……
我是心知肚明,此事的幕后主使并非麗妃,麗妃不過是被借刀殺人的工具而已,死得凄涼??墒恰覅s不想再說下去……我
身上的罪孽,已經(jīng)夠大了……
這件事情,最無辜的算是皇后了?;噬险f皇后沒有處理好后宮之事,傷了他的神,為懲罰,將皇后軟禁在寢宮里……
皇后娘娘,被禁了足,事情交給了干練的柔貴妃打理了。甚至有人傳出皇后即將讓賢的說法……
如此一來,我這個各方面都無法低調(diào)的太子妃,更是聲名遠揚。說我這禍水還要左右皇后皇上的繼位。
呵呵,這么看得起我,我謝謝他了,我謝謝他全家了!是不是長得好看的人都要受如此的對待?真是豈有此理!
“姐姐不用理會他們!姐姐一直教導(dǎo)葉子,八卦雖是茶余飯后的娛樂可是絕對不可以得意忘形……否則會遭天打雷劈的!姐姐
他們很快會遭雷劈!”
聽了葉子的話,我頗有些郁悶??刹坏貌徽f她說的有道理……要是皇上還真信了這胡言亂語,那這皇帝的智商的確是危險得很
。
說起來,柔貴妃徐就u沒來這里了,我說想要去看看她,結(jié)果被南宮阻止了。他說這件事情完全平息前,我還是乖乖在這里呆
著的好。柔貴妃如今有了更高的地位,眼紅的人自是不少,難免成為眾矢之的,我咋咋呼呼地跑過去,很容易帶來麻煩。
眾人一致贊同,然后我就真的沒有到處再跑,而是直接關(guān)在房間里,打算一整天不理會他們。
這個想法也泡湯了?;屎蟮膬鹤优艿搅顺猎茖m,一見著我就跪了下來,要我給他的娘親求情。如此一來,我更是為難了,說是去求情也沒什么不可以,畢竟此事本與她無關(guān)。只是那個皇帝……我實在是……
“若要去,我與你同去便是。”
李郁點頭:“名義上太子與太子妃,同去為皇后求情,于情于理皆是合適的。如此還可以顯示太子妃的大度……咳咳……”
李郁忽然噤了聲,南宮輕笑,我與葉子面面相覷。
“要去便去,天黑前回來便是?!饼堄车?。
“嘖嘖……”李郁扇扇鼻子,皺著臉,道:“好酸……”
我:“……”
這一路走的我是心驚膽戰(zhàn)的糾結(jié)得不得了。雖然有南宮隨著,可是論輩分還是皇帝要高一些,南宮畢竟還是要忌諱著些。
我在南宮后面踏著他的腳印一步一步往前走。
“過來。”南宮忽然開口,驚了我一下。
我繞到他身邊,問道,“怎么了?”
南宮擰著眉頭似是有些猶豫:“……若害你的人,并非麗妃,而是皇后……你還要為她求情么?”
“你說害我是皇后?”我驚訝道。頭一次見到皇后,皇后給人的感覺柔柔弱弱的,就是嘴皮子厲害了些。要論嘴皮子,要想在
后宮中存活,誰沒個兩下子?何況,酒娘的嘴上功夫也不差,難道,酒娘也是想害我的?
我被自己弄糾結(jié)了。南宮適時開口:“打個比方而已。”
我一愣,松了口氣,然后又頗為糾結(jié)地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南宮也郁悶了。
我點頭,老老實實道:“因為……這要和我的心情聯(lián)系起來……誰知道當(dāng)時我的心情會怎么樣?”
南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