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個林楓居然橫插一腳!”張府內(nèi),張尋氣急敗壞的說道:“當初大哥想要買通他,他還裝作一副忠臣的樣子,沒想到到頭來也是一副小人模樣,見楊炳落難便趁機作梗,不如我們找人殺了他吧?”
“莫慌,這林楓入局了,不是更好嗎,屆時與楊炳一同解決了,不是兩全其美嗎?!睆堃坏蛔匀舻暮戎杷?。
“可是,林楓手里有我們勾結倭人的證據(jù)啊,您就不怕他借此機會拿著證據(jù)到皇帝面前告御狀嗎。”張尋膽小的性子一覽無余。
“他不會,楊家軍營里有什么動靜嗎?”張一放下茶杯問道。
張尋抬頭想了想,搖頭道:“沒什么,和平日里的操練無異?!睆垖ふf到這里好奇的坐到張一身邊:“不過,兄長,這楊家的軍營里的士兵們操練還真和一般的士兵不一樣?!?br/>
張一挑眉:“哦?有什么不一樣?”
“他們每隔兩日就會出營,兩萬人瘋了似的跑向距京城二十里外的落英山,然后就在山谷中操練,直到傍晚才回軍營,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操練士兵的方法呢。”張尋說道。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嗎?”
張尋想了想點頭又搖頭:“是,又不是,三年前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自從三年前楊炳的萬國城名聲大噪,這楊家的軍營就突然改了操練辦法了。”說完,張尋眼睛撇到了桌子上的一塊兒上好的茶餅,雙眼瞬間放光,見張一沒有看著自己,便偷偷的將茶餅收到了懷中。
張一無奈的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搖頭:“你先下去吧,楊炳那邊你只需要配合林楓,其他的不用多說多做?!?br/>
張尋還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在看到了張一的眼神后,便放棄了。
張尋走后,張一若有所思的來到屋內(nèi)的地圖前仔細的觀摩,看了許久也并沒有看出有那里不對,可是心中又總是隱隱覺得不安。
“陛下,有個叫洛聞的暗部求見?!被蕦m內(nèi),王元將洛聞帶到了朱元璋面前。
“參見陛下!”洛聞跪在地上,內(nèi)心十分忐忑,本來他拿到了證據(jù)之后,是想著直接送到太子朱棣的手里的。
可是到了東宮,卻被告知太子被禁了足,王元也早已在東宮等候著洛聞,也是在來見朱元璋的路上,洛聞從王元的口中知道了林楓被委派負責監(jiān)審楊炳的事情。
“嗯,拿到證據(jù)了?”朱元璋看著洛聞說道。
“是,陛下?!甭迓剬⒆C據(jù)交給了朱元璋。
打開一看,頓時朱元璋龍顏大怒,竟然硬生生的將面前的石板桌子一掌拍斷了。
“哈哈哈,沒想到啊,朕的枕邊人居然也參與其中,哈哈哈哈!”王元看著朱元璋大笑的樣子,他知道朱元璋這是要開殺戒了。
洛聞被嚇得急忙跪在地上,朱元璋冷眼看著他:“楊炳作何打算?”
面對暴怒的朱元璋,洛聞自然不敢隱瞞:“回稟陛下,我家少主那一日前往太月樓之前,就告訴我,讓我?guī)е僦鞯挠H筆信到東宮交給太子殿下,告訴殿下按信中所寫行事。”
洛聞詳細得將楊炳得安排與朱元璋講了一遍,那天太子朱棣在收到楊炳的密信后,按照信上所寫,第二天一早便帶著錦衣衛(wèi)來到了太月樓,找到了楊炳,并當眾與楊炳關系崩裂,將他押入大牢,隨后暗中與楊錫元、萬俟世輝通信,楊家和萬俟家表面上是因楊炳通敵叛國一同連坐,實際上兩家暗中的人和楊炳的暗部正在瘋狂的收集京都以及附近城池倭寇的下落。
待等時機到來,一舉殲滅,早在半月前楊炳從萬國城回京的那天,就快馬加鞭送回密信,讓暗部混入楊家軍隊,每隔兩日外出操練,每次表面是操練,實則是暗中收集京城以外倭寇的信息。
最開始的時候,每隔兩天就會出營兩萬人,在京中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嚇得京中許多暗中窺探楊家的勢力心驚膽戰(zhàn)的,不過在得知了只是操練后,倒也沒生出什么事端。
“可是,楊炳如此將自己身陷囹圄,豈不是很危險,如果事情敗露張一定會提前對他下手啊?!敝煸霸诼犕陾畋挠媱澲螅膊唤鏃畋?。
“陛下放心,雖不知少主后面有何打算,但是屬下相信少主,少主定是早已經(jīng)有了對策。”洛聞跪在地上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都自信了幾分。
朱元璋點頭:“看來你對你家少主很忠心啊?!?br/>
洛聞聽出來了朱元璋話里的意思,急忙磕頭:“臣,不敢,臣只是替主辦事?!?br/>
“你們都查到了什么?”朱元璋將話題拉回了正事上面。
洛聞從身上拿出了一份名單,上面記載著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地址,一旁的王元接過來僅僅是一瞥,看到的幾個名字居然就讓他生了一背的冷汗。
朱元璋接過來名單,慢慢地拿著名單的雙手開始顫抖:“這些可屬實?”
“回稟陛下,暗部已經(jīng)暗中盯著這些人四年了,絕無虛假!”
“好!洛聞聽令!”朱元璋坐回龍椅上面。
“臣在!”
“你代替你家少主聽命,這次定要一舉全殲這些倭寇與倭人勾結之人!”
“臣領命!”洛聞領旨后,欣喜地轉身離開。
晚上,張家府中站滿了張家的死士,張一手持長劍,一臉冷色地看著眼前眾人,他本來不想今日晚上動手的,可是就在白天的時候他看著京都地形圖看了許久,終于看出了端倪,楊家軍士每次前往的落英山,位置就坐落在掌管京都布防的幾座城池中間,與每座城池之間的距離幾乎沒有差別。
而這就是楊炳的計劃,每次到了落英山,混在軍隊里面的暗部的人,就會化裝成百姓、獵戶從山中來到這些城池,從而探查倭寇地。
“既然我們的事情已經(jīng)敗露,那邊與他們拼個魚死網(wǎng)破!”張一聽到了外面城樓報更,已經(jīng)到了午夜時分。
院中的兩百名死士紛紛蒙上面,順著張家里面的暗道鉆了進去。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在極其隱蔽的一處墻角上,一個身影幾個跳躍,如果萬俟可兒在場看到了這個身影,一定會贊嘆:“好輕功!”
這道身影來到欽天院,看門的張一手下的錦衣衛(wèi)拔刀對著來人呵斥:“站??!”
只是不管他們怎么恐嚇,這個身影也不停下腳步,看門的錦衣衛(wèi)對視一眼,揮刀便向來人砍去。
噗噗。
黑暗中兩道寒光一閃,那道身影已經(jīng)走過了兩名錦衣衛(wèi)中間,手中的軟劍還在滴著血,身后的錦衣衛(wèi)脖子上出現(xiàn)了兩道細細的血線,隨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欽天院內(nèi)的錦衣衛(wèi)聽到聲音,紛紛持刀走了出來,見地上的死人后,毫不猶豫地攻向手持軟劍的人。
那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在錦衣衛(wèi)們以為這個人是個傻子的時候,對方身后的黑暗中再次閃過幾道寒光,隨后幾個與那人穿著一樣黑的黑衣人手持軟劍化作收割生命的黑白無常,無情地收割著這些人的生命。
解決完這些錦衣衛(wèi)之后,為首的這個人直接來到了關押楊炳的地方,拿出找到的鑰匙將楊炳放了出來。
“大人?!睘槭椎娜艘姷綏畋?,雙手抱拳,恭敬地跪在地上。
楊炳點頭:“這么快,張一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