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九聽到我這一番話,臉色顯得更加陰沉不定,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我能感到他情緒在發(fā)生巨大變化。
像是壓抑,又像是在痛苦,總之,現(xiàn)在,我離懂他的道路又遠了許多。
他低頭,輕啄一下那塊疤痕,替我將衣服整理好,抬頭,用深邃的眸光看著我,“放心,我會找最好的專家,為你去除疤痕。”
見我抿嘴點點頭,他翻身下床,臨走前,輕吻了我的額頭,“睡吧。”話落,他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我與他之間那點曖.昧,每次都因為他莫名情緒而結(jié)束,雖然,暫且逃脫,但時間久了,他的反常總會讓我禁不住多想。
后來有那么一天,我知道了真想,我才知道后悔會讓一個多么痛苦。
七點不到。
我零星聽到女人哭泣的聲音,我以為是在做夢,然而,一陣又一陣哭泣從門縫飄到耳邊,后來,我揣著疑惑朝外走去。
是她!九爺傳聞中的未婚妻!
我躲在玄關(guān)處,偷偷聆聽他們之間的對話,畢竟,我也想知道羽杰他人到底在哪。
“九爺,我錯了。”她跪那不停地磕頭,沒幾下,腦門就磕出血絲。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連我看得都有些于心不忍。
然而,九爺口吻淡漠,內(nèi)容卻極度陰森冷冽,“既然你那么喜歡劈腿,那好,腿留下,你可以滾了?!?br/>
要不要這么嚇人?
九爺再次刷新我的見識,不僅如此,我還擱心里暗自發(fā)誓,以后惹誰都不要惹九爺,搞不好哪一天,我就真廢了。
“軒子。”易九冷聲道。
我探出半顆腦袋,伸長脖子想要看清下面情況,只見軒子從暗處出來,走向易九,低頭道:“九爺?!?br/>
“把她腿廢了,扔大街上去,讓她靠乞討生活,不許有任何人救濟她?!币拙耪f完,突然一個冷漠掃向我,我一個躲閃不及,被他抓個剛剛好。
我捂嘴打了個哈欠,裝作剛睡醒的模樣,試圖欺騙過關(guān)。
結(jié)果。
他沖我勾了勾指尖,用手勢示意我趕緊滾下來。
于是。
我笑得像個狗尾巴花一樣,閃現(xiàn)他面前,我認真咀嚼每個字,生怕嘴.巴一個沒把關(guān)在惹到他,“九爺,早?!?br/>
他玩味盯著我,語氣有些嘲弄,“是挺早,還能趕上吃午餐?!?br/>
“......”
我氣得內(nèi)心直翻白眼,每次討好九爺,都能被他拆的七零八落,最后落個自討沒趣,只能待在那生悶氣。
余光不經(jīng)意一瞥,我就對上那個女人冰冷且又譏誚的臉色,起初,我每當回事,然而,她卻說了一句讓我完全驚愕的話——
“羽杰他殺了你爸。”
我腳步往后一推,如果沒有九爺攙扶,我大概已倒在地上。
“你說謊!”上前拽住她的衣服,皺著眉頭抗訴道:“他那么懦弱,怎么可能!”一下子甩開易九撐過來的胳膊,我掏出手機,不停地撥打羽杰電話。
她冷嗤一笑,轉(zhuǎn)眼看向易九,“九爺,答應(yīng)放了我,我就把真相說出來。”
“跟我談條件?”易九大概是被氣到了,他揮手招來軒子,聲音冷意入骨,他卻說得漫不經(jīng)心,“軒子,拖出去?!?br/>
我上前擋在軒子前面,有些著急,“等等,她還沒說?!痹捖?,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抖著聲音問了句:“你告訴我答案?!?br/>
見她一直抿嘴不說話,我又跑到易九跟前,晃著他手臂,含著淚祈求道:“九爺,饒了她,好嗎?”說完,我朝他眨了眨眼睛,像似一滴淚滑落。
易九渾身那股冷氣愈發(fā)陰森,他盯著我看了半天,隨即坐下,大長腿交叉搭在茶幾上,半響,說了句:“讓她說?!?br/>
他聲音還沒完全落下,我就沖到沈佳琪面前,嘴.巴抖得不成樣子,“我爸,是不是羽杰害死得?”說完,我的心七上八下,一刻也不能安生。
沈佳琪回答的很爽快,完全出乎我意料,“是。”
只是一個字而已,我就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我怎么都沒想到,害死我爸的兇手竟是羽杰。
她聲音很平淡,但我還是聽到諷刺的口吻:“他說,如果當初你從了他,接下來的事就不會發(fā)生,更不會因為那點錢,而失手殺了你爸?!?br/>
錢?
什么錢?
聽到錢字,我不由得一怔,壓根就沒明白到底是幾個意思。
沈佳琪嘴角一勾,笑意沒有一點溫度,“你跟他戀愛那么多年,摸一下,都能吐個半小時,如果,他不愛你,又豈會跟你談那么久?”
“不像我,就算我脫'光,他都不會碰我一下。”說到這,沈佳琪眼底蓄滿了淚,她吸了吸鼻子,抬頭看著我,“看得到,摸不著,那種感覺,只有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