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
沈明軒一行人動身回宮,在南都城里玩兒了幾天,如今林初夏倒是不想回宮了。
她本想留在軒王府,可沈明軒不準,說是她一個貴妃的身份若是住在軒王府有些委屈了,而且叫人聽了去也會引來閑話。
林初夏不想讓沈明軒為了她的事情操心,也就沒再僵持著要留在軒王府。
只是宮里,有她不想看到的人。
馬車不緊不慢的行駛在回宮的路上,聽著這馬蹄聲,林初夏漸漸來了困意,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沈明軒將她抱在懷里,柔聲說道。
“嗯?!绷殖跸奈⑽Ⅻc了點頭,倒是靠在沈明軒懷里閉上了眼睛。
她這幾天都沒閑著,在南都城待了幾日便玩兒了幾日,自然是累著了。
“困了就睡會兒,到了我再叫你?!鄙蛎鬈幷f話的聲音很小,生怕說話大聲了會吵到林初夏。
再次睜眼,發(fā)現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下來。
“娘娘醒了?奴婢給娘娘打了盆熱水來,娘娘洗漱下吧?!?br/>
林初夏才睜開眼來,彩月便端了盆熱水走到床前。
林初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這才從床榻上坐起身,說道:“看來,我這一覺睡了很久??!”
彩月聽了,只笑了笑,道:“是啊娘娘?;噬吓鲁沉四锬镄菹?,所以在回宮以后也沒敢叫醒娘娘,一路抱著娘娘回來的。”
抱著?
林初夏恍然瞪大了眼睛!
她,她竟是被沈明軒從宮外抱著回來的?那豈不是被許多人瞧了去?
也不知,會有多少人拿著此事在背后議論了,在這宮里,本身就有許多人不喜歡她,也自是不會放過此事了。
罷了,嘴長在別人身上,她沒有聽見,也就不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后議論,既然不知,那就無需去探究,且讓他們說好了。
“皇上呢?”
睡了一覺后,林初夏的頭發(fā)有些亂,只簡單的梳洗了下,將頭發(fā)編了一個辮子就這么出去了。
然而走出內室,卻并未見到大廳里有人,也不知,這些人都去了哪里?
“回娘娘,樂公主帶著皇上他們去看林太醫(yī)的嫁衣了?!辈试抡驹谝慌?,畢恭畢敬道。
“哦?那他們去了多久了?”林初夏一聽,不由挑了挑眉,看嫁衣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到同心殿來?
這么說,林婉兒他們是去了沈明樂的霽月殿了?
“大概有兩個時辰了吧?”彩月估摸了一下時辰,有些不確定道。
聞言,林初夏也不再多問些什么,怕是,沈明樂想給林婉兒一個驚喜吧?
外面涼,林初夏也不想出門,吩咐彩月去煮了碗面來吃。
睡了一覺后醒來,她便有些餓了。
幾乎是剛吃完了面,沈明軒一行人便熱熱鬧鬧的從門外進來,恰巧彩月端著林初夏剛吃好面的碗出去,見到幾個人,便是畢恭畢敬的拂身行禮。
“夏姐姐醒了?”沈明樂率先拎著裙角走了進去。
“嗯,無奈醒來的不是時候,錯過了一件大事。”林初夏看著沈明樂,煞有其事的說了一句。
沈明樂一聽這話,便知道是因林初夏生氣了。
“夏姐姐,樂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婉兒姐姐的嫁衣才剛做好,又被人送到了我那兒,還不是怕會吵到你我們才去了霽月殿嗎?”
沈明樂忙蹲在林初夏跟前,握著她的手討好道。
“原來是這樣,那,嫁衣見著了嗎?”林初夏歪著腦袋,朝林婉兒身上看去。
眼看著林婉兒和沈明樂兩個人的婚期快到了,想必,她們兩個心里都很緊張吧?
這做新娘子的,沒有哪個是不緊張的。
也是她沒有這個福分,竟一穿越來就是人家的妻子了,雖說后來沈明軒又重新給了她一個婚禮,可到底是一場沒有父母在的婚禮。
她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遺憾的。
“自然是見著了,婉兒姐姐很是喜歡呢!”沈明樂趕在林婉兒前頭,把話給說完了。
“那,嫁衣呢?你們是見著了,可我沒有見著,這不公平?!绷殖跸泥街?,有些不高興了。
竟然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去看嫁衣,這幾個人,都把她給忘了。
“哎呀,夏姐姐何時變得這般小家子氣了?婉兒姐姐的嫁衣,等到了出嫁那天夏姐姐不就能看到了嗎?”沈明樂也不急著將嫁衣給拿來,只想給林初夏一個驚喜。
那嫁衣,眾人看了都很是滿意,可沈明樂現在還不想給林初夏瞧了去,總要先賣個關子才是,也好熱鬧熱鬧。
“有什么是我不能瞧的?我不想把驚喜留在那天,現在對我來說也同樣是驚喜?!?br/>
林初夏不知,沈明樂這般做是何意,難不成,是林婉兒的嫁衣太過奢華,所以想讓她在林婉兒出嫁那天再親眼目睹嗎?
大家都這么熟悉了,還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瞞著的?
“老實說,你們?yōu)槭裁床唤o我看婉兒的嫁衣?”
不就是個嫁衣嗎?難不成,她的眼睛里還長了針眼不可?
看一看那嫁衣,就能夠將那嫁衣給弄壞了嗎?
“好了好了,這不是在逗你玩兒呢嗎?”沈明樂生怕林初夏會真的生氣了,于是便趁著林初夏沒生氣之前趕忙將實情給說了出來。
林婉兒的嫁衣,又豈能不讓林初夏瞧了去?
“來人,將婉兒姐姐的嫁衣送來?!鄙蛎鳂匪砷_林初夏的手,從地上站起身來,朝著外面的人吩咐了一聲。
隨即,林初夏便看見有一個宮女抱著一個大紅盒子走了進來。
林初夏很是好奇,以至于在那宮女還沒走近之時便已經起身大步走了過去。
那宮女將懷里抱著的大紅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隨即退到了一邊。
林初夏迫不及待的將那大紅盒子打開,由沈明樂拿著那紅色的嫁衣,林初夏一看,只見這件嫁衣似乎和沈明樂的那件很是相似。
“怎么樣?”沈明樂笑著在一旁問道。
林初夏將嫁衣小心的給放了回去,接著才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是雙胞胎呢!”
沈明樂和林婉兒兩個人的嫁衣的確很像,只是衣服后面的裙擺長短不同罷了,可真是由沈明樂讓人做的嫁衣,恐怕是出自于一人之手吧?
不過,這也說明沈明樂是真心將林婉兒當成了姐妹來對待,以至于兩個人的嫁衣相像也沒什么意見。
“嗯,不錯?!?br/>
林初夏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沈明軒,比起她以前穿的那身嫁衣,與沈明樂的比起來還真是不算什么。
聽人說,這嫁衣穿得多了也不好,先不說這具身子,就是她也穿過一次了。
所以哪怕是羨慕這身嫁衣,卻也只能在一旁看著,難道她還要再穿一次嫁衣不成?
怕是已經夠了。
“不知道你們兩個出嫁那天,新郎官兒會不會把新娘子認錯呢?”林初夏不禁打趣道。
“怎么可能?”沈明樂立馬反駁了一句。
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發(fā)生?
然而,林初夏也就是這么一提罷了,至于沈明樂和林婉兒出嫁那天,誰會知道發(fā)生什么樣的事呢?
日子眼看著就快接近了,林初夏為了能讓兩個新娘子到了那天能夠漂漂亮亮的出嫁,這些日子可是給她們兩個做足了功課。
無非是教她們如何保養(yǎng)皮膚,好讓她們兩個在出嫁那天讓氣色好。
正月十五這天,林初夏他們是在宮里過的元宵,覺得出宮麻煩,也就不想再去南都城了。
只是為了一個元宵節(jié),也沒有必要來來回回的跑。
更何況,元宵佳節(jié)都是一家人團團圓圓的日子,晚上都是要吃湯圓的,意味著一家人生活甜蜜,日子和和美美。
今晚的月亮很圓,同心殿正殿的大門是開著的,今個兒晚上淑妃也來了,一家人就圍在桌前吃著湯圓,欣賞著外面的月色。
“怕是快立春了吧?”淑妃忽然問了一句。
好像今年的春天來得有些晚呢!
“是啊,再過幾日就立春了?!鄙蛎鬈廃c了點頭,說道。
“沒想到眨眼間,時間過得這般快,這個冬天好像都沒有下過幾場雪呢!”林初夏也前來湊熱鬧,怕是立春之后就不會下雪了吧?
“是啊?!笔珏吞@一笑道。
過完了元宵,一切都將恢復從前,不再像過年那么熱鬧了。
不過昨夜林初夏才說這個冬季沒有下過幾場雪,沒想到第二日便下起了大雪來。
才剛過了元宵,沈明軒便又開始忙了,如同往常一樣,每天都要起個大早的去上朝。
“娘娘,晴妃娘娘來了?!?br/>
這會兒才剛吃了午飯,彩月便從門外進來。
此刻,林初夏原是拿著一本書在看,說是在看書,其實書中講了些什么她全然不知。聽見晴妃來了,便下意識的往門外看了看,可見外面的雪下得正大,不知晴妃這個時候來找她所為何事?
“快快有請?!?br/>
想到晴妃冒著大雪前來,林初夏身為這里的主,又怎么好讓人在門外久等?
方才彩月進來時,身上就已經沾了不少雪,也不知晴妃如何?
“是。”彩月應了聲,便又折身出去,朝著站在門外的人畢恭畢敬道,“晴妃娘娘,請。”
“多謝?!鼻珏蜌獾呐c彩月道了聲謝,這才拎著裙角跨進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