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公子,這邊請?!?br/>
忽聽耳邊有人說“鳳公子”,洛千兒臉色一變,倏地朝那聲音望去,卻只看見一個白色的背影。
洛千兒一怔,那個背影,不就是那天晚上從狼口下把她就下來的人嗎?
鳳公子?
莫非真是鳳玄羽?
沒做猶豫,洛千兒連忙朝那個背影跑過去,可還是慢了一步,只見那抹白色轉(zhuǎn)了個彎就不見了人影。
“你可知道剛才走過去的那位穿白衣的人叫什么?”
洛千兒原路返回,問剛才為她們引路的下人。
“你說的是鳳公子吧!他可是我們云家堡的貴賓??!”
貴賓,洛千兒忙問:“鳳什么?他的名字?!?br/>
“風(fēng)無痕!”
“風(fēng)無痕?”
洛千兒差點閃到舌頭,“你沒有記錯,他真的叫風(fēng)無痕?”
“洛公子說笑了,鳳公子在江湖中誰人不知,小的怎么會記錯呢!”
難道是她弄錯了?不是鳳玄羽?
“洛公子,我先帶里去休息吧!一會晚飯好了,我再去叫你。”
洛千兒點點頭,叫上曲蓮兒,去了房間。
路上,洛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可知鳳公子是哪里人?”
那個下人搖搖頭,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到了,不過鳳公子師承無花谷,是毒山老怪最得意的弟子?!?br/>
“毒山老怪?”
洛千兒差點閃到舌頭,那不是鳳玄羽的變態(tài)師傅嗎?
完了,這下撞槍口上了!
鳳玄羽說過他是毒山老怪的關(guān)門弟子,關(guān)門弟子,那就是讓毒山老怪最得意的弟子了。
鳳玄羽,鳳無痕。
鳳乃國之姓,姓鳳的,不是皇室之人,就是和皇室有莫大淵源的人。由此可見,鳳無痕就是鳳玄羽用來行走江湖的名字無二了。
“二位就在此休息,小的先告退了。”
把洛千兒和曲蓮兒引到客房,那個下人便退下了。
推開門,曲蓮兒看到客房里的擺設(shè)及裝飾,又是大大的咋舌,“客房都這么大,那主人住的房間不是跟宮殿似的??!”
洛千兒沒心情和她討論客房大不大,主人的房間像不像皇宮。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那一抹白色的影子。
她很奇怪,那天夜里救她的人,她確定就是剛才看到的那個背影。要真是鳳玄羽,那他為什么不現(xiàn)身?
如果真是鳳玄羽,那她這一路走來,行程不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嗎?
洛千兒想不通,他不就是想把自己抓回去嗎?自己又不會武功,而且鳳玄羽對她的毒藥都有免疫力,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對付他。
他如果想抓她回去,那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個鳳玄羽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或者,是她搞錯了,鳳無痕,只是鳳無痕,他和鳳玄羽就是單純的同門師兄弟關(guān)系呢?
洛千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洛姐姐,洛姐姐……”
曲蓮兒叫了好幾聲,洛千兒都沒有反應(yīng)。扭頭看見洛千兒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入神,曲蓮兒調(diào)皮的笑了一下,然后身子一閃就閃出了房間。
她到要看看,這么云隱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讓君不離非娶她不可了!
不行!一定要弄清楚他倒是是誰!不然明天的計劃不全都泡湯了?
“蓮……”
洛千兒剛開口叫曲蓮兒,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沒了曲蓮兒的身影。洛千兒心中一驚,曲蓮兒該不會去找云隱了吧?
云家堡這么大,她要去哪找?別自己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再則,帖子是偷來的,她們可是冒牌的賓客,若是碰到什么人,在被盤問幾句,不就全露餡了嗎?
她就少交代了那么一句話,曲蓮兒就不見了人影。
幸而云家堡的賓客不在少數(shù),她和曲蓮兒也僅僅是沒背景,不起眼的。而且,她來的時候也并沒有備多厚重的賀禮,所以不會受到關(guān)注,就連休息的客房,也只是普通客房而已。
“洛姐姐,洛姐姐……”
“蓮兒?!?br/>
就在洛千兒滿地找曲蓮兒的時候,曲蓮兒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拉著洛千兒就跑,邊跑邊說:“洛姐姐,我們今晚還是睡在馬車?yán)锇?!?br/>
洛千兒拉住曲蓮兒,“撞見鬼了?”
曲蓮兒喘著粗氣,一臉慌張:“我剛才看見,那個被我偷了喜帖的人了?!?br/>
洛千兒幾乎石化,什么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不就是了。
洛千兒問:“那個人知道是你偷的?”
曲蓮兒搖搖頭,“不知道。我就看見他手上拿了一張喜帖,故意撞了他一下,然后就順走了被我裝在地上的喜帖?!蹦┝擞终f:“街上那么多人,他應(yīng)該不會發(fā)現(xiàn)是我吧?”
略作思考了一下,洛千兒囑咐道:“你現(xiàn)在就會房間里待著,哪都不許去?!?br/>
曲蓮兒問:“那你呢?”
洛千兒說:“我還有事要辦,你記住,千萬別再亂跑,不然我們兩個就要被當(dāng)成居心不良的人趕出去了?!?br/>
居心不良?她們現(xiàn)在做的事,可不就居心不良嗎?
曲蓮兒點頭,“我現(xiàn)在就回去,洛姐姐你自己也要小心,我和你說,我……”曲蓮兒突然止住聲音,目光略過洛千兒,落在她身后不遠(yuǎn)處,“是他,就是他?!?br/>
洛千兒凝眉,轉(zhuǎn)過身去看,又是那抹白色的背影,“風(fēng)無痕!”
曲蓮兒忙點頭,“對對,我也聽見他們叫他鳳公子?!?br/>
洛千兒說:“你偷了他的喜帖?”
曲蓮兒點頭,“是他。”
洛千兒看著那抹遠(yuǎn)去的背影,沒做多想,立刻朝著那抹白色走的路線跟了上去。
“洛……”曲蓮兒怒了努嘴,她還是回去躲著吧!
只是,沒看到云隱真不甘心!
洛千兒一路跟上去,最后跟到了云家堡大門,看著那抹白色飛身躍上馬背,絕塵而去。
夜里,洛千兒翻來覆去睡不著,于是就出來溜達(dá)溜達(dá)。
忽然,眼前一個人影跑過,借著月光,洛千兒清楚地看見曲蓮兒在自己的眼前一閃而過。
不過洛千兒有些納悶,雖然說那個人穿著曲蓮兒的衣服,但是,但是曲蓮兒怎么一下子從沒胸沒屁股,變的前挺后翹了?
難道墊胸墊屁股了?
帶著疑問,洛千兒回到住處??吹角弮旱姆块g一片黑暗,這丫頭不可能大半夜的不睡覺到處瞎晃悠吧?
就算晃悠,也不可能墊胸墊屁股吧?
正要抬手叩門,卻發(fā)現(xiàn)門沒有完全掩住。洛千兒伸手推開了門,外面的月光從灑進(jìn)來,在地上投射出洛千兒的影子。
“蓮兒……”
洛千兒走了進(jìn)去,走至床邊,用手一摸,無人。心一驚,剛才那人,該不會真是曲蓮兒吧?
洛千兒立刻跑出去,又來到她剛才看見曲蓮兒跑過地方,這丫頭,到底想干嘛!
“洛公子。”
忽地,耳邊有小聲的女音傳來,洛千兒不認(rèn)識這個聲音。抬臉看去,是一個陌生的面孔,一個十七八歲,侍女摸樣清秀的女孩。
“洛公子請跟我來。”
“你是誰?”
洛千兒警惕地問,知道她姓洛,這人是誰?
“洛公子請放心,是曲姑娘讓我來找洛公子的。”
“蓮兒?”
“是曲姑娘,洛公子見到曲姑娘,一切便會知曉?!?br/>
洛千兒點點頭,便跟著侍女身后來到了一個二層繡樓。
侍女推開門,就側(cè)到一邊,“洛公子請進(jìn)?!?br/>
洛千兒走進(jìn)去后,那個侍女就從外把門給關(guān)上了。
房間里,除了梳妝臺前坐著一個身穿嫁衣,正在拿著梳子梳頭的新娘子外,并無她人。
莫非這里是云隱的住處?
洛千兒狐疑地看著那個新娘子,那身形,那動作……
“蓮兒,,”
“猜對了!”
梳妝臺,對鏡梳妝的新娘子倏地站起來,轉(zhuǎn)身笑嘻嘻地看著洛千兒,“洛姐姐,你猜對了?!?br/>
真是曲蓮兒!
那之前她看見的那個大一號曲蓮兒,難道是,云隱!
“洛姐姐,我就擔(dān)心明天你還會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所以才讓云姐姐身邊的柳兒把你找過來?!?br/>
“誰的主意?”
洛千兒問的直接,她不可能傻到以為是曲蓮兒在云隱面前痛哭流涕,希望云隱成全她和君不離!
“我的……不是,不是我。”曲蓮兒搖搖頭,說;“是云姐姐的主意,云姐姐讓我明天上花轎。”
“誰找的誰?”
“我……我找的云姐姐?!彼緛硎窍肟纯丛平憬愕谋咀?,沒想到被云姐姐發(fā)現(xiàn)了,三兩句話她就露了底??蓻]想到,云姐姐卻說讓她上花轎,于是她就和云姐姐換了衣服。
“洛姐姐,我們明天的計劃就取消吧?好不好?”如果明天洛姐姐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沖出來阻止君不離,那她不就上不了花轎了么?
而且,而且洛姐姐如果真的穿著男裝站出來說君不離和她相愛,那君不離肯定會成為最大的笑話的。
洛千兒看著裹著大紅嫁衣的曲蓮兒,把肩上滑落的衣襟往上拉了拉,淡淡地說:“別人的嫁衣,穿著未必舒服?!?br/>
曲蓮兒一怔,“洛姐姐,你想說什么?”
洛千兒撇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一旁,聲音冷漠,“計劃不會改變,你能不能嫁給君不離,要看你自己的運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