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安然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不是,等等,你剛才說要我陪你去……打胎?”
夏淺歌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后者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視線慢慢地劃到她的肚子上,然后一把拉著她回到了位置上。
“天啊,這什么情況?前段時間白子檸不是失蹤了好久沒,你怎么會……”
她的話說道一半頓住了,這孩子顯然是白子檸的可能性不大啊,那就只有……眼睛陡然瞪大,嘴角哆嗦。
“這孩子,該不會是,是陸,陸……陸墨涼?”
夏淺歌沉重的點點頭,安然頓時覺得自己有種被雷劈到的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淺歌,你都把我弄糊涂了,這白子檸和那個男人,到底誰才是你男朋友啊,你不會腳踩兩條船吧?!?br/>
她白了對方一眼:“誰踩兩只船了,這個孩子完全是一個意外?!?br/>
安然的怒火又蹭蹭蹭往上漲:“他知道嗎?為什么不上門讓他負(fù)責(zé)?哪怕只是損失費也應(yīng)該給些。這種事情,怎么能讓你一個人擔(dān)著結(jié)果呢?”
淺歌聽見安然這么說,便也不瞞著她。
“你知道他是誰嗎?”
“陸墨涼啊!還能是誰?”
“他是夏城的陸墨涼,而父親是lt集團(tuán)的總裁?!?br/>
淺歌話剛一說完,安然便吃驚的捂著嘴巴,驚訝的睜大眼睛。
陸墨涼!
那可是夏城傳說一般存在的人物,含著金鑰匙出生,又天賦異稟,是難得的經(jīng)商與建筑界的奇才。
上次見過陸墨涼,她只是覺得這個男人生得帥氣。以為只是同名的一個小富二代,畢竟像陸墨涼這樣的大人物,鮮少露面,所以外界只有關(guān)乎他的各種傳說,卻沒多少人能窺見真容。
沒想到淺歌找的男友,就是陸墨涼!
“臥槽,你是怎么泡到陸墨涼的?”安然一把抓住了夏淺歌的胳膊,激動地問。
夏淺歌將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大致跟她說了一遍。
“我去,這太復(fù)雜了,我都感覺自己在看八點檔的肥皂劇,播音版的還是。”
“所以啊,為了不讓事情變得更加復(fù)雜,這個孩子必須打掉,我和陸墨涼本身就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br/>
“可是,陸墨涼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么。”
“我當(dāng)然不能讓他知道,萬一人家還以為我耍什么心機,偷摸著懷孕想用來敲詐呢,他們那種有錢人的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br/>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要是知道了,說不定一手直接捏死我倆。”
夏淺歌想到上次在家里,陸墨涼教訓(xùn)陳強的畫面,仍然心有余悸。
安然猶豫了下,看著她:“淺歌,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一下他么,我怎么覺得這樣不太好啊。”
“其實想想,陸墨涼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模樣,都要甩白子檸那個負(fù)心漢幾百條街了,這孩子說不定是老天賜給你的禮物,你都不說,怎么知道人家不想要這個孩子呢。”
“說不定,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你們倆還能擦出什么不一樣的火花呢?!?br/>
她癟癟嘴:“火花?炸雷還差不多,那是電視劇的情節(jié),別在臆想了?!?br/>
“我咨詢過醫(yī)生了,我懷的時間不長,要打胎的話,越快越好,就這個周六吧,你陪我一起去?!?br/>
安然頓時急了:“周六?那不就只有兩天了,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么?這可是個小生命啊?!?br/>
但是夏淺歌已經(jīng)決定了,不會有回旋的余地,不管她怎么不舍,這個孩子的父親是陸墨涼,就注定了不能留下來。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安然如約陪著夏淺歌來到了醫(yī)院,掛號拿單子,來到了婦產(chǎn)科,兩人楞了一下。
本來還以為就她一個人呢,結(jié)果這走道兩邊的椅子上坐了有七八個孕婦,還有的肚子都不小了。
安然翹著忍不住搖頭:“你看那個孕婦的肚子,這起碼有六七個月了吧,胎兒都成型了才來打,那寶寶也太可憐了吧?!?br/>
夏淺歌聞言,心里莫名的一緊,一只手捂著肚子,抿了抿唇,垂眸淡淡的道:“過去吧。”
兩人找了個空位坐下,在這些女人里,她們顯然跟學(xué)生一樣年輕,引來一些異樣的目光,讓人十分不自在。
這時,又有一男一女走了過來,坐在了她們對面。
這兩人顯然是一對,男友陪著女友來打胎,其他人都是安安靜靜的,他們兩個倒好,說說笑笑十分熱鬧。
安然翻了個白眼:“這兩人真是奇葩,打胎都這么興奮,這種女人真不應(yīng)該讓她懷上孩子,切?!?br/>
做人流的速度很快,每個孕婦進(jìn)去差不多十幾分鐘就出來了,似乎臉色都要蒼白一些,行動也顯得更加遲緩。
安然看著皺眉:“淺歌,你真的想清楚了么?要不咱們不做了,回去吧。”
她默然不語,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來都來了,就算今天不打掉,明天后天,總會打掉的?!?br/>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很虧么,孩子又不是你想懷的,算起來,陸墨涼是有責(zé)任的,我覺得你應(yīng)該告訴他?!?br/>
夏淺歌衣兜里的手握的緊緊地,依舊搖搖頭:“安然,別在說了,就這樣吧?!?br/>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護(hù)士十幾分鐘就出來高喊孕婦的名字和編號,眼看著距離她們的編號越來越近。
她心里其實并沒有表面上那么淡定,本身自己年紀(jì)就不大,因為家里的困難招惹上了那么個危險的人物。
結(jié)果婚都沒結(jié),她就直接升級當(dāng)媽了,這種跳躍氏的變化給她的沖擊很大,第一反應(yīng)就是瞞著,誰都不要告訴。
這是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人都會選擇的做法。
眼看著前面還有一個人就到她們了,安然看著邊上一直沒反應(yīng)的淺歌,心里很急,神色閃爍個不停,刷的一下猛的站起身。
“那什么,我尿急,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說著急匆匆的走人了。
安然跑到了一個沒什么人的樓道陽臺上,拿出手機按照記憶將號碼撥了出去。
陸氏財團(tuán)。
諾大的會議室里,陸墨涼翹著腿坐在位置上,面無表情聽著下面的人一個個的坐著業(yè)務(wù)報告。
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瞟了一眼,陌生號碼,直接劃斷了。
幾秒后,再次傳來震動,還是剛才那個號碼,他眉心微皺,修長的大手接了起來。
安然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氣,立刻道:“你好,是陸先生對么,我是夏淺歌的好朋友,我叫安然,咱們之前見過面的。”
提到夏淺歌,陸墨涼揚了揚眉,聲音薄涼:“有事?”
“那個,我想告訴你,淺歌懷了你的孩子你知道么,我們在第一醫(yī)院,她準(zhǔn)備打胎呢,你……”
話還沒說完,那邊就響起了嘟嘟的斷線聲,安然在打過去就打不通了,她看著手機眉心狠狠的皺了起來。
“靠,還是不是男人啊,聽到這個竟然掛電話?難怪淺歌不愿意要這個孩子,太過分了,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