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是關于我朋友的一些事。」刻晴搖搖頭說道,她不確定陳易是否能幫上忙。
「可是甘雨的事情?」陳易問道。
刻晴點頭:「嗯,是的,不瞞店主,我那個朋友這次很可能真的回去了,我不知道該怎么去把她勸回來?!?br/>
「或許留云借風真君說的對,甘雨的未來,注定不再璃月港,把她留在璃月港,真的太自私了?!?br/>
「刻晴小姐,你的說法固然也有道理。
但在我看來,這是未必的?!?br/>
陳易搖搖頭,來到刻晴的面前,說道:
「甘雨小姐在璃月港生活了上千年的時光,早已經(jīng)對璃月港的一切都有了感情,在我看來,她不會輕易放棄璃月港,回到絕云間去的。
或許這時候只需要開導開導就可以了。」
「開導?不知道店主可否仔細說明白一些?」陳易的這句話頓時就讓刻晴疑惑了,說實話,她并不是很懂陳易的意思。
陳易笑道:「刻晴小姐,我的意思是,刻晴小姐既然自己無法將甘雨找回來的話,為何不嘗試一下迂回的方式呢。
只要讓她看見她放不下的東西,她就會自然而然的想通了,然后回來。」
說完,陳易又提醒道:「至于具體的操作方法,刻晴小姐不妨參照游戲中的那樣,這個游戲雖然很多東西都與現(xiàn)實沒有什么關聯(lián),但是在某些時刻,是會發(fā)揮出真正的大用處的?!?br/>
陳易這倒不是在忽悠刻晴玩游戲,而是真的在給刻晴找解決辦法的方法。
甘雨離開璃月去往絕云間,無外乎就是因為感到不再被需要了,然后才離去的。
俗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系鈴人,只需要讓甘雨重新感受到那種任然被人需要的感覺,她自然就回來了。
這沒什么奇怪的。
「多謝店主解惑,那我再試試?!箍糖邕B忙對著陳易抱拳一禮,不得不說,陳易給的辦法的確是對癥下藥了。
「不客氣?!龟愐讛[擺手。
.......
刻晴再次進入游戲,這次因為得到了陳易的提點的關系,刻晴特意去將甘雨的傳說任務接下來的劇情全部都做了。
在做完整條任務之后,刻晴也終于明白了陳易所說的破題之機在哪里。
無他,只需要去將甘雨帶回璃月港一趟即可。
讓她親自感受到她到底是多么的被需要。
說做就做,很快,在得知了解決此事的方法之后,刻晴便離開了網(wǎng)吧,然后直奔絕云間而去。
這一次,也許是因為有所準備的原因,刻晴找到了甘雨。
一見面,刻晴并沒有提出來要讓甘雨回去,而是留在山間陪著甘雨「修煉?!?br/>
直到一同修煉了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之后,刻晴這才提出要邀請甘雨回到璃月港看一看的想法。
邀請的時候,刻晴特別強調(diào),只是去看一看,以普通人的身份,不涉及工作。
提出這個提議的時候,刻晴還有點擔心,因為她完全是按照游戲中的劇情模式來邀請甘雨的。
雖然在游戲中的那個「甘雨」答應了,但是這可是現(xiàn)實。
對于現(xiàn)實中用出這招的效果,刻晴并不敢打包票。
不過,刻晴的擔心顯然是多余的,她的話剛說出來,甘雨就答應了。
甘雨也有自己答應的理由。
說實話,離開璃月港得到這半個月來,她本人是很不適應的。
如今有了刻晴的話,她剛好借機回去看看,就當做是了卻對凡塵的最后一點留戀了。
很快,在刻晴
的安排下,兩人來到了璃月港。
剛來到璃月港,兩人就遇到了一些事情,一如游戲中劇情的那樣,一個老人來找甘雨幫忙。
但刻晴發(fā)現(xiàn),這個老人并不是游戲中出現(xiàn)的天叔。
對此,刻晴并沒有多少意外,陳易早就和她說過,游戲里面的那些劇情,雖然有很多是與現(xiàn)實有聯(lián)系的,但并不完全是一模一樣的,只能當做一個參考,而不能百分百盲從。
老人是一個名叫楊老的人,他之所以找到甘雨,是因為他的老伴快要走向人生的終點了,但是在臨終之前,她想要再聽一次「甘雨姐姐」的教誨。
「聽我的教誨?」碼頭上,甘雨聽完了老者的話,長久性的楞了一下。
她對于老伯問道:「老伯伯,不知道您的妻子她叫什么?」
「甘雨姐姐,還請不要叫我老伯伯,在您的面前,我們永遠都是小輩,哪能又讓您叫伯伯的份?!孤牭礁视杲凶约豪喜险哌B忙搖搖頭,不敢又任何的不禮貌。
他小的時候,就是聽著甘雨的故事長大的,如今雖然年紀長大了,已經(jīng)是一個快要入土的人,但是在甘雨的面前,他們永遠都還是小孩子。
楊全忠說道:「內(nèi)人叫小玉,全名張玉玉,甘雨姐姐是否還有印象?」
「張玉玉?小玉?」
楊全忠的話頓時讓甘雨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曾經(jīng)是月海亭的上一任秘書副手,已經(jīng)離開月海亭十年了。
甘雨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還能遇見。
甘雨問道:「她已經(jīng)要走了嗎?」
問出這話的時候,甘雨的神情有些落寞。
這千年的時光以來,她送走的人太多太多了。
歷任七星,歷任秘書副手,包括月海亭的各職人員。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人的一生,短短百年。
而百年的時光對她來說,不過是一瞬而已。
在漫長的壽命之中不斷的體會失去,這就是她身為長壽之生命所不可逃避的苦難。
楊全忠長長嘆了一口氣,神情落寞的說道:
「是的,小玉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臥病在場了,這幾日以來,更是開始說一些胡話。
我想起她說的,她最想的是再次回到您的身邊侍奉您,所以我就想著,趁著小玉還在的時候,去找甘雨姐姐來滿足了她的這個愿望?!?br/>
說到這里,楊全忠擔心的問道:「甘雨姐姐,這幾日以來我找遍了城中每一個地方,都沒找到您,問了很多人她們也說沒有見過您,您是去哪兒了呢?」
「甘雨姐姐,難道真的是像大家傳的那樣,您不要璃月港了,您要拋棄我們了嗎?」
「沒,我只是....我只是去了山上一趟有點事情要辦,所以才耽擱了?!垢视陮擂蔚膿u搖頭,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最終只能編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那就好,那就好?!孤勓?,楊全忠明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他對甘雨和刻晴兩人說道:「甘雨姐姐,刻晴大人,你們請跟我來?!?br/>
說著,楊全忠走在前面帶路,這是在將刻晴兩人往他家的方向引去。
刻晴兩人連忙跟上。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一家小閣樓面前。
「甘雨姐姐,刻晴大人,內(nèi)人就在這里了,兩位還請進?!?br/>
楊全忠打開了房門,恭敬的將刻晴可甘雨迎了進來。
「全忠,是有什么客人來了嗎?」
三人剛一進到內(nèi)門,房內(nèi)就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聽聲音是一個老嫗。
聽到老嫗的聲音,甘雨當先一步走了進去。
因為這老嫗的聲音,她太熟悉了。
甘雨走進屋內(nèi)之后才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屋內(nèi)的一張床上傳來的。
而床上赫然有一個老人,頭發(fā)皆白,臉上也長滿了皺紋。
看著床上的老人,甘雨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
不確定的問道:「你...?是小玉?我是甘雨?!?br/>
「甘....甘雨大人??」
聽到甘雨的聲音,床上的老嫗立馬疑惑性的激動了起來,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因為這道聲音,正是十多年前,她在月海亭工作時常常能聽見的那道聲音。
老嫗連忙使出力氣睜開了眼睛,當看清楚站在床前的人是那一抹熟悉的藍發(fā)藍衣裝扮之后,她再也坐不住了。
「甘雨大人,竟真的是你?!」」
「嗯,是我。」
甘雨點頭,怕老嫗不相信,她又說了幾哥自己常說的話。
「趴在草地上,能聽見大地的心跳?!?br/>
「工作...工作又做不完了?!?br/>
「我會跟上的?!?br/>
「....」
「我信了,我信了,甘雨大人,沒想到還能見到你?!估先说难蹨I都流了下來。
對于張玉來說,甘雨就是她的恩師兼前輩。
十多年前,她還是一個干勁十足的女孩,在甘雨大人的帶領之下,她成為了月海亭名副其實的二把手。
處理各種東西來,手到拈來。
但是現(xiàn)在,十多年過去,她卻已經(jīng)老了,再也提不起筆了。
在十多年前退休的那個晚上,她就以為此生都無法再見到恩師甘雨了。
卻不曾想,在如今自己即將逝去的時候,卻還能再見到一眼恩師。
這一刻,張玉感到了大大的滿足。
接下來,時間都留給了她和甘雨。
兩人在房間里相談了很久,一直都是張玉在問,而甘雨在回答,一切又似乎回到了那個工作的時候。
最后的最后,張玉懇請似的問道:
「甘雨大人,能不離開璃月嗎?」
甘雨沉默了一會兒,搖頭道:「對不起,這件事情我需要考慮一下,無法給你答復,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