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蔣耘臨近天明的時候抽筋醒過來,發(fā)現(xiàn)謹王爺居然依然睡在自己的身旁把自己擁得自己緊緊的。
向來睡得淺的謹王爺馬上醒過來。
“耘耘,是不是又抽筋了?”謹王爺撐起身子。
蔣耘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自月份大了,夜間就越發(fā)地容易抽筋了。一開始的時候,蔣耘習慣性地摒著呼吸熬過去,可后來睡得淺的謹王爺還是發(fā)現(xiàn)了,自此之后,謹王爺一夜起來好幾次來照料自己,不但親自喊人拿熱水,還親自替自己一下一下地捶打僵硬了的小腿。
便是在現(xiàn)代的時候,又有多少男人愿意為他們的女人犧牲一夜的安眠來換他們懷孕的女人的安眠?更別說是古代高高在上的王爺。
要是成熙和程習不是同一個模樣的話,蔣耘想她也會愛上這個如此溫柔的男人的。
等兩個人安頓下來的時候,天已明。
謹王爺也就是一身的玄黑蘇錦長袍子,最多就是頭戴紫玉冠罷了。相反一直輕裝素衣的蔣耘就隆重得多了,一身的鵝黃色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不說,還有翠綠騾子黛畫眉、面頰輕印飛霞妝、眉間輕點花鈿,輕易勾畫出蔣耘本來就精致的面孔。
“成熙,我行了。”蔣耘有些不情愿地喊道,她實在是不喜歡身上的裙子,顯得她本來就隆起的小腹越發(fā)地大。
然而蔣耘在淡施妝容后的面孔的眼前一亮程度,足以讓謹王爺吞吞口水。
“走吧?!敝斖鯛斝⌒囊硪淼赝现Y耘,走到謹王府門外。
而門外,太監(jiān)總管陳泉成早已候著。
“奴才,叩見謹親王、見過綰夫人。”陳泉城即刻施禮。
“原來是陳公公,出發(fā)吧?!敝斖鯛斦Z氣淡淡的,和蔣耘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判若兩人。
陳泉城馬上去揭開馬車的布簾,然后又打了一個手勢。
蔣耘正好奇這個動作的意思的時候,一個小太監(jiān)卻馬上趴在馬車的前方。
蔣耘馬上就明白了,原來那個動作的作用就是讓一個小太監(jiān)做自己的臺階。
她馬上扭頭看向謹王爺。
謹王爺聽說過關于蔣耘在現(xiàn)代的事情,也知道他們現(xiàn)代是人人平等,沒有什么皇族、也沒有什么奴才,自然也明白蔣耘一時之間不能接受這種東西。
“耘耘,我抱你?!闭f罷便橫抱起蔣耘,直接無視了馬車前的小太監(jiān)便上了車。皇宮。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精致木雕。
標準的江南煙雨。
不同的,是這里的亭臺樓閣金造銀制、小橋流水價值萬金。更難得的是,雖然夏天已經是差不多離去,可是御花園依然是百花盛開,爭妍斗麗。
這皇宮的華麗,的確與王羲之所寫的蘭亭集序不遑多讓。
蔣耘在現(xiàn)代的時候自然是看過皇宮的,可是和紫禁城的大氣相比,蔣耘更喜歡江南的風格,它們嚴格精確,覺得不會有笨拙臃腫、形象粗糙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這些全都是真的。
而現(xiàn)代的,都是后人所改建的。
以前的時候,她常常很好奇為什么乾隆爺老愛下江南,而現(xiàn)在,她懂了。
馬車一直走到養(yǎng)心殿——皇上的寢宮前。
蔣耘亦當然知道,這是一個極大的榮寵。
“皇上,謹親王來了?!标惾穷I著謹王爺和蔣耘進去養(yǎng)心殿后,站在外殿和內殿中間的門喊道。
“嗯。”里頭傳來一把沙啞疲憊的聲音。
陳泉城朝一點首后,謹王爺便拖著蔣耘,進殿。
殿里只有一個男子坐在上方,一身明黃色的繡龍長衣顯示了這件衣服的主人便是當今大成這塊土地的最高領導人——大成的皇帝。
蔣耘雖然入鄉(xiāng)隨俗謹守規(guī)矩,可眼睛還是習慣性地看了一看那高高在上做著的男人。
“臣成熙,拜見皇上?!敝斖鯛攩蜗ス虻厥┒Y。
“妾身謹親王侍妾江氏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笔Y耘一如被教導的時候般,完美地施禮。
殊不知,她完美的面具下,心里居然是久久不能平復。她肯定自己不會認錯,坐在上面接受自己朝拜的人…居然是安郡王!
那個回半夜?jié)撨M衾榮居替自己包扎的安郡王!
不、不對,既然成熙沒有任何反應,那么就證明了,眼前的皇上該是真的皇上。
或許她該說,其實她蔣耘所認識的安郡王,并非真正的安郡王,而是當朝皇上。
突然想起剛才外頭的栩栩如生的木雕,再想想那日那把檀香木的吊花扇子,她怎么就沒有早些想到的呢!
“都起來吧?!弊系幕噬系?。
“謝皇上?!敝斖鯛斊鹕?。
“妾身叩謝吾皇。”蔣耘緩緩而起,眉眼間毫無其它的感情。
座上的皇上突然走下來,走向謹王爺,“謹親王,這個女子便是你的良人?”
“回皇兄的話,正是?!币呀浟⒅绷松碜拥闹斖鯛旐憫?。
“抬起你的頭來吧。”這一次,是想蔣耘說的。
蔣耘慢慢抬頭,看向皇上。
這個角度,剛剛就是他們一起靜靜地坐在亭子時,他看向她的角度。
而蔣耘,也顯然看到皇上眼底一絲近乎微不可見的失神。
“沒有閉月羞花而千嬌百媚卻起碼是出水芙蓉,沒有傾國傾城之貌而不會招來紅顏禍水之說卻已算是一代佳人。梵城江氏的女兒,雖是商家出身卻起碼通曉琴棋書畫。”皇上再一次看向謹親王:“朕,準了?!?br/>
“臣弟多謝皇上?!敝斖鯛敇藴实毓蛳轮x恩。
“妾身叩謝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笔Y耘無表情地下跪。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都只是自己下意識所做。
她可以假裝不在乎,但并不是真的不在乎。
她不可以接受,有人欺騙自己的感情。
然后的事情,她好象都不記得了。
像個木頭娃娃般,被謹王爺扶起被謹王爺拖走,被謹王爺抱上馬車后,借口說自己困了,干脆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
回到王府的時候,謹王爺自然是舍不得喚自己起來,而是直接抱自己回嶺惠軒。閉著眼睛的蔣耘如果是素日的話,一定會反抗要自己走路的??墒乾F(xiàn)在,她累了,身心疲乏。謹王爺要抱,也就由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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