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尚可一直由穆圖親自照顧,換藥,擦洗,按摩,以前尚可怎么照顧他,現(xiàn)在他也是有樣學(xué)樣,巨細(xì)無遺。
等尚可稍微好轉(zhuǎn),他便開始用沙盤比劃著教穆圖辨識更多藥草,配制新的傷藥。穆圖又將這些藥物用于其他族人的治療,那次與雉狗的戰(zhàn)斗,很多族人的傷勢,至今還沒有痊愈。
至于那位暗下殺手的巫醫(yī),穆圖原本打算將他趕出族群,任他自生自滅。對于一名年事已高的獸人而言,在食物匱乏的寒季被趕出族群,無異于宣告他的死亡,但巫醫(yī)的兒女苦苦相求,再加上他在族群的威望,穆圖決定暫時將他囚禁在地牢中,仔細(xì)盤問他謀害尚可的緣由。
尚可后來才知道,巫醫(yī)因為西特喜歡自己的女兒木琪,于是打算幫助他成為族長,甚至攛掇他與雉狗勾結(jié)。后來因為尚可的出現(xiàn),導(dǎo)致他的計劃失敗,還差點讓部落陷入萬劫不復(fù)。巫醫(yī)自知西特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于是轉(zhuǎn)而又想要撮合木琪和穆圖,然而穆圖一心都在尚可身上,對木琪不屑一顧,這才讓他萌生了除掉尚可的意圖。
這件事調(diào)查清楚后,獅族眾人無不義憤填膺,原本對巫醫(yī)的尊重和維護全部轉(zhuǎn)為痛恨。因為他們的私心,幾十名族人白白犧牲,他們的家園被燒毀,辛苦儲存的食物損失大半。如果沒有充足的食物,這個寒季,還會有不少人餓死。
他們的行為,簡直不可原諒。之后穆圖在眾人的聲討中,斷掉他們每人一條胳膊,然后趕出了族群。這其中包括了巫醫(yī)喬霍和他的兒子喬格、女兒木琪以及西特和他的附庸們,一共八人。
對于他們的下場,獅族眾人沒有任何同情。與此相對的,尚可在族中的威望卻逐漸提升了。以前眾人對他友善是因為穆圖的寵信,如今卻是出自真心的尊重。
他為獅族出生入死,不求回報。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但他已經(jīng)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價值和能力。
進入寒季的半個月后,尚可勉強可以下地走路,然而獅族的食物還是沒有補充足夠。對比往年的儲藏量,這些食物估計堅持不了兩個月。而卡洛奇山的寒季長達(dá)四個多月,前兩個月雖然還能出去狩獵,但野外已經(jīng)鮮有動物活動。
這天,發(fā)愁的穆圖來到尚可的住處,見他正用樹枝在沙盤上書寫著什么。他走過去一看,上面寫滿了名字和數(shù)字。部落每一個族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名字后面還有一個數(shù)字。
穆圖仔細(xì)看了半晌,才明白尚可寫的是什么。原來他在統(tǒng)計食物儲量,以及每人每天可分配到食物份額。
鑒于原始部落的文字水平,尚可盡量用簡單明了的方式對食物進行分類和分配,計算好每人每天最低所需的食物量,再進行合理分配,最大限度的減少浪費,提高生存率。除了基本份額外,部落中的孕婦和外出狩獵的戰(zhàn)士,每天可多得一份食物。
按照尚可的分配,食物儲量足足多出一個月的消耗。雖然只能吃個半飽,但比起餓死,這種辛苦還是可以忍受的。
穆圖用閃閃發(fā)亮的眼睛望著尚可,一副與有榮焉地樣子:“我真是英明神武,隨隨便便就逮到了一只這么聰明的狐貍?!?br/>
說完,他一把抱住尚可,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不過他小心地沒碰到他的傷口。
之后,穆圖將糧倉交給尚可管理,榮升他為部落第一代“倉管”。對此,其他人都沒有意見,因為穆圖事先已經(jīng)將尚可的分配方式向所有人公開,讓他們清楚現(xiàn)在的處境。
只是眾人都明白,食物危機只是減緩,而沒有完全解決。如果無法在前兩個月找到更多食物,寒季最后一個月,將是全族最艱難的時候。
穆圖發(fā)動族中所有青壯年,大范圍尋找食物,連那些可以食用的樹根都不放過。
尚可則在部落中一邊養(yǎng)傷,一邊盤算增加食物的方法。之前那些被燒毀的肉食,去掉焦黑的表皮,里面的肉都被做成了肉干,其他蔬菜水果只要見過火的,都沒有保留下來。
尚可當(dāng)時開辟菜園,只是為了改善伙食,順便儲存一些種子,留待以后推廣種植。至于這個寒季,估計是指望不上了。雖然有一兩種蔬菜可以馬上種植,收成也很快,但對于獅子們來說,這些蔬菜只能算作添頭,不足以填飽肚子。
如果實在獵捕不到陸上生物,那就只剩下水下生物了。
水下的魚蝦不用擔(dān)心死亡旋冰的威脅,雖然它們在寒季也會減少活動,但比起陸上生物,數(shù)量還是很客觀的。
在部落東南面有一片很大的湖泊,湖面已經(jīng)凍結(jié)成冰,只需要敲開一個缺口,撒下大網(wǎng),過一兩天就會有所收獲。
獅族人沒有用漁網(wǎng)捕過魚,所以尚可也沒有比手劃腳地向他們解釋什么,而是編織一張漁網(wǎng),在穆圖的陪同下,去冰湖撒網(wǎng)。
“狐貍,這樣真的能網(wǎng)到魚嗎?”穆圖蹲在冰湖上,好奇地看著尚可將漁網(wǎng)從冰窟窿中放下去。
尚可點點頭。
“我以前也吃過魚,但魚肉很腥,很多獅子都不愛吃?!蹦聢D皺了皺鼻子。
尚可瞥了他一眼:人都快餓死了,還管他腥不腥?況且,我自有辦法讓它不腥。
將漁網(wǎng)撒好,尚可便招呼著穆圖返回。
“這樣就好了?不用留人守著?”穆圖拉著尚可的尾巴,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
尚可搖頭表示不用。
“萬一我們的魚被人偷走了怎么辦?”穆圖憂心忡忡。
那就把你丟下去做魚餌,保證沒人敢偷。尚可默默地想。
“狐貍,你冷不冷?”穆圖輕輕扯了扯他的大尾巴。
不冷。尚可繼續(xù)向前走。
穆圖跨前一步,連尾巴帶人一起抱進懷里:“我知道你冷,來抱抱?!?br/>
尚可:“……”
兩人身體貼近,尚可可以很明顯感覺到他身-下的變化。自從他受傷后,兩人便再也沒有親熱過,想來這頭獅子有些忍不住了。
這段時間為了照顧他,獅子確實受了不少累。白天捕獵,處理族中事務(wù),晚上回來幫他換藥,梳洗,按摩,直到深夜才草草在他身邊睡下,一直堅持了半個多月,從來沒有埋怨過一句,只是偶爾會撒嬌,邀功,求撫摸。
尚可覺得自己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今晚或許可以溫存一下。
當(dāng)晚吃過飯,洗過澡,尚可渾身赤l(xiāng)uo地躺在獸皮毯上,白色的長發(fā)隨意鋪灑,毛茸茸的大尾巴慵懶地?fù)u曳著,一雙桃花眼,半開半合,盡顯嫵媚。
見到這副風(fēng)光,穆圖整個人都呆了,心中怒吼:不要刺激我,我會獸-性-大-發(fā)的!你還敢伸懶腰,懶腰是隨便能伸的嗎?放開那個枕頭,我的胸口給你蹭!啊,尾巴卷到腿上了,毛茸茸的,好想摸!
不行了,穆圖承認(rèn)自己禁不起誘-惑,在硬挺了三秒后,他獸化了。
穆圖如猛獅出籠一般,撲倒那只白嫩嫩的狐貍,然后開始在他身上耕耘。為了避免碰到他的傷口,穆圖將他抱起來,以盤坐的姿勢進入他的身體。這種姿勢進得更深,含得更緊,讓人欲罷不能。一次之后,穆圖又將他翻轉(zhuǎn)過來,變成背坐式,從后面頂入。幾番變換,沒有碰到他的背部,卻又享受到了極致的快-感。
禁-欲將近一個月的獅子,在這個晚上展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潛力和極具動感的操作能力……
兩天后,尚可和穆圖帶上幾名族人一起去冰湖收網(wǎng)。
當(dāng)漁網(wǎng)被拉出來時,眾人立刻被眼前的漁獲給驚呆了。只見漁網(wǎng)中,網(wǎng)羅著大大小小數(shù)百條魚蝦,它們在網(wǎng)中跳躍著,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其中有兩條大魚特別顯眼,長約兩米多,銀白色的鱗片在冰雪中,閃閃發(fā)光。
眾人無不歡喜,如果每次都有這樣的收獲,他們就不用為食物而擔(dān)心了。雖然魚肉的味道有些腥,但絕對比蔬果更能充饑。
當(dāng)他們將漁獲待會部落時,所有人都被驚動了,紛紛跑來圍觀。
“這么多魚!”
“哈哈,太好了,這個寒季有的吃了。”
獅族獸人不是沒有捕過魚,但他們大多是直接下水去抓,從來沒有使用過漁具。如今見尚可只用一張大網(wǎng)就抓到這么多,心中既佩服又感激。他們知道尚可對肉食需求不高,自己種了蔬果,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之所以費心織網(wǎng)捕魚,顯然是為了幫助部落其他人。
當(dāng)晚,尚可做了一頓魚蝦宴,邀請族中一些頗有威望的獸人過來品嘗。美味的魚湯,鮮嫩的蝦蟹以及香噴噴的烤魚,吃得眾人滿面春風(fēng),徹底確定了全族動員的捕魚計劃。
晚上,穆圖望著一院子狼藉,聞著空氣中的魚香,郁悶不已。
他摸著還沒吃飽的肚子,垂頭喪氣地走進尚可的屋子。
“狐貍,別忙了,明天我叫人來清理?!蹦聢D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有些心疼。
尚可回頭朝他笑了笑,然后從身后摸出兩個魚肉饃饃,遞到他面前。
一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