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月頓時沒了興趣,君莫離跟木圖王子之間有交易,她和木圖王子之間也有交易啊。
孰料,逸王頓了頓又說道:“君緋會北上,去相親。跟木圖王子的妹妹叫什么雪蓮公主的相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君緋會娶她?!?br/>
“騙子!”冰藍月脫口而出。
逸王攤開了雙手,道:“我為什么要騙你?當(dāng)初君緋和你的父親冰恩善之間的明爭暗斗,不都是為了能夠在秋云國多占一些好處?!?br/>
冰藍月難以置信。
她把目光望向軒轅錦,軒轅錦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親政,不過多半是真的?!?br/>
“呵呵?!北{月笑了,她反問道:“那個時候……那是什么時候?莫離他才多大?雪蓮公主才多大,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喜歡小女孩嗎?”
冰藍月說著,指了指對面的軒轅錦。
逸王臉頰抖動了一下,忍俊不禁的低頭笑了。
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好一會才止住,他面帶歉意的看了一眼軒轅錦,然后道:“如此謗君的恐怕只有你一個人了。”
冰藍月哼了一聲。
逸王又說道:“這個事情,就連陛下都不知道,可想做的有多隱秘,當(dāng)時并非為了蓮花公主,而是整個天下。只是后來當(dāng)時的輔國公就被趕往了封地,君家當(dāng)時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太皇太后縱然再袒護前輔國公,眼睛里面也容不得沙子。”
這話冰藍月深表贊同,因為天下畢竟是軒轅家的,太皇太后姓君不假,可不代表君家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里通敵國。
“君家和冰家世代結(jié)仇,冰家卻一直沒有事情,那是因為軒轅皇室和太皇太后知道,離開冰家,君家就更加肆無忌憚了。”逸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軒轅錦和冰藍月跟聽故事一樣,聚精會神的聽著。
逸王輕咳了一聲,道:“話說回來,君緋對你或許是真心的,但絕對有某種目的?!?br/>
冰藍月難以置信,心亂如麻:“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逸王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以我和你的友誼起誓,我說的句句屬實?!?br/>
軒轅錦也小聲道:“護龍一族那邊傳來消息,君緋的封地內(nèi)開始產(chǎn)糖,嗯,很甜的東西,銷往帝國內(nèi)部以及秋云國,又在極其隱秘的地方設(shè)立工坊,在仿制震天雷以及連環(huán)弩,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起兵?!?br/>
他終于要邁出這一步了,如果在這頓飯之前,她聽到這個消息,會很開心很開心。
沖冠一怒為紅顏,多么具有浪漫主義色彩。
可是現(xiàn)在,她聽到君莫離要造反的消息,內(nèi)心中卻是深深的悲哀。
軒轅錦見冰藍月傷心的樣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正要安慰幾句,客棧的外面?zhèn)鱽硇炀穆曇簦骸氨菹?,時辰到了?!?br/>
軒轅錦訕訕一笑,道:“藍月,政務(wù)有點繁忙,所以……”
冰藍月頭也不抬,揮了揮手。
軒轅錦站起身來,輕輕的松了一口氣,這些話無論冰藍月信或者不信,他都說了。
吱呀一聲,軒轅錦打開了門,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瞇了瞇眼睛,臉上恢復(fù)了凝重。
在天下人的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冰藍月面前,他是深愛著她的男人。
“徐精,走!”軒轅錦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大隊人馬敲鑼打鼓的離開了,冰藍月不甘心的問道:“逸王,剛才你說的真的都是真的嗎?”
逸王剛想說是真的,但是他看到冰藍月沒有生氣的眸子,心中一震,他都有些不敢說了。
冰藍月何嘗沒有這樣的預(yù)感,只是,不愿意正視而已。
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欺騙,一場徹頭徹尾的欺騙而已。
她此刻回想和君莫離的點點滴滴,除了那夜第之歡外,還有很多,君莫離深愛著他的各種點點滴滴,都仿佛昨天才發(fā)生的,可現(xiàn)在……
“冰夌,別傷心了,為了一個他,不值得?!币萃跣⌒牡陌参俊?br/>
冰藍月所有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君莫離的謀反,她希望有一天,君莫離能夠在萬人矚目的情況下,兵臨城下,然后帶自己離開。
尋一處佳地,終老一生。
愛江山,更愛美人。
多么浪漫的故事,可以流傳百世。
“我累了,逸王請回吧?!北{月轉(zhuǎn)身,一步步的上樓。
躲在房間里面,冰藍月回想著自己在大凌皇朝過的大半年,經(jīng)歷的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做夢一樣。
“君莫離,你果真負我?”冰藍月閉上眼睛,兩行熱淚流了下來。
她坐在窗戶跟前,一動不動,旁邊的桌子上還有一些昨晚她畫的一些設(shè)計圖。
忽地,冰藍月睜開眼睛,狠狠的擦拭了一下眼淚,趴在桌子上奮力的寫寫畫畫起來。
這座城,也是以軒轅錦的縱容換來的,冰藍月想著,在帝國境內(nèi)有自保的本錢,到時候也可以策應(yīng)一下君莫離的起兵。
可是現(xiàn)在……
她沒有撕毀這些圖紙,而是要更完善這張圖,讓它成為一座堅固的堡壘,各種殺人利器,都被設(shè)計在這座城池上。
為了更加狠毒一些,冰藍月甚至把城門設(shè)在十米的高度上,然后建造一座橋一樣的斜坡,僅供出入。
一下午的時間,和著汗水和淚水,一張張圖紙出來。
此后的一個月的時間,冰藍月都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內(nèi),全心全力的設(shè)計圖紙。
城墻,城垛,城內(nèi)的每一棟房屋……
一個月后,斷流回來了,當(dāng)冰藍月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的龍門城設(shè)計圖紙也出來了。
紅塵客棧這段時間正常營業(yè),可內(nèi)外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姐大好像得了魔癥了,整整一個月都不曾出門。
除了吃飯,上茅廁,或者洗澡,除了房間,其余的時間都在房間內(nèi)畫圖紙。
這期間,火鳳的傷勢全好了,有吳敏在,火鳳那么嚴重的傷勢竟然也能恢復(fù)如初。
帝國內(nèi)豪強也在遷移之中,麗妃封后,成為后宮之首,而失去權(quán)柄的逸王整天跑出城,一直到很晚才回來,他是選地方去了。
夢夏告知斷流回來的消息,冰藍月瘋了一樣打開了門,讓斷流進來。
“大小姐?!睌嗔魉粏≈韲嫡f著,就要行禮。
冰藍月哪里在乎這些禮儀啊,連忙道:“別客氣了,你一個月都沒有消息,可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斷流看了一眼忙著端茶倒水的夢夏,冰藍月了然,說道:“夢夏,你先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間。”
夢夏連連點頭,乖乖的下去了。
“說吧。”冰藍月迫不及待的要知道這些消息了。
斷流小心翼翼的說道:“早在半年前,秋云國的蓮花公主就已經(jīng)到了輔國公的封地,而在三個月前,屬下得到有兄弟神秘失蹤就已經(jīng)起疑心了,身為大小姐的屬下,我不敢懈怠,只是那個時候……終于,十天前,屬下已經(jīng)探知了一切?!?br/>
冰藍月急的不行了,耐著性子道:“說重點?!?br/>
斷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輔國公意欲里通敵國,血花會……”
他端起一杯涼茶,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才說道:“屬下已經(jīng)找到了被害兄弟的尸體,從尸體上得到的線索,一步步的追查,血花會的老大是秋云國皇帝,您知道血花會十二生肖中的虎王是誰嗎?”
“是誰?”冰藍月睜大著眼睛。
“輔國公,君緋,字莫離?!睌嗔饔悬c不敢看冰藍月的眼神。
冰藍月愣了一下,繼而冷笑道:“血花會的殺手讓我沒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哈哈哈哈,君莫離!”
斷流忽然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道:“都怪屬下敘說不詳,那日刺殺大小姐的不是輔國公的人手,而是木圖王子的手下,只是那幾日,陛下對木圖王子的看守十分嚴,木圖王子根本沒有辦法接觸到外圍的血花會成員,麗妃雇傭殺手伙同云家殘余勢力共同行刺的時候,木圖王子興許不知道。”
“那一個月前的第二次刺殺呢?”冰藍月不甘心的道。
斷流一愣,吞吞吐吐的道:“這個,那個,屬下暫時,不敢妄下定論?!?br/>
冰藍月最欣賞也是最討厭的便是斷流這樣的性格,沒有準(zhǔn)確的把握,他從來不亂說話。
“有幾成把握了?”冰藍月問道。
斷流搖了搖頭,道:“屬下只是派人從護龍一族那里的得知的消息,并無準(zhǔn)確的把握,護龍一族的一個族人說極有可能是輔國公做的?!?br/>
冰藍月頹然的倚在椅子上。
“斷流,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wù)?!北{月的眸子漆黑明亮。
斷流一愣,立即站起身來道:“大小姐說什么,屬下必定去完成。”
冰藍月虛按了一下手,示意斷流坐下,然后道:“昔日將軍府的暗衛(wèi)從即日起慢慢的收縮,對鏢局和客棧的解釋就是我連續(xù)遭遇刺殺,需要這些人回來保護?!?br/>
“是!”斷流的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冰藍月想了想又道:“夜狼那邊的兵權(quán)找最信任的過的兄弟架空。震天雷制造工坊即日起全部停歇,工匠,連同工匠的家人全部控制起來?!?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