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陽光是那么明媚,風(fēng)吹過,讓樹葉發(fā)出沙沙的響聲,有鳥兒在鳴叫,在枝頭間跳過來跳過去,好不快活。
白出塵醒了過來,他慢慢地站起,慢慢地走到門邊,推開了門,早晨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精神好了許多。
“你醒了。”一個溫婉好聽的聲音傳來,讓白出塵點了點頭,艷娘正在忙碌著,準備著早餐,而林欣坐在一邊,右手抬起,一只鳥兒在她的手指上跳動著,似乎特意在陪著這個單純的小女孩玩耍。
白出塵道:“艷娘,你還是這么早?!?br/>
艷娘笑了笑,道:“習(xí)慣了,習(xí)慣不要變才好?!?br/>
白出塵有些愕然,他不明白為什么艷娘要說習(xí)慣不要變的好,但很快的林欣就給了他解釋,道:“習(xí)慣不變,哥哥回來的時候就不會不習(xí)慣了。”
白出塵沉默,不管是誰,依然都沒有能夠放開。
當(dāng)初陳云緊急之下出手,雖然沒有攻擊到白出塵的要害,但依然給他造成了重傷,而傳道峰上人太多不適合養(yǎng)傷,白出塵便住進了蒼峰,到了今天都已經(jīng)整整有一個月了,他的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
白出塵左右看了看,道:“陳師兄呢?”
艷娘道:“公子他在昨天就已經(jīng)閉關(guān)了?!?br/>
閉關(guān)。
白出塵手心一緊,自然地握起,只是出塵劍如今并不在他手里,倒是他懷中的天華鑒發(fā)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驅(qū)逐了他心頭的煩躁。
實力啊。連陳師兄如今這么強都這么勤奮,我有什么資格好偷懶的?若是……若是當(dāng)時我的實力足夠強,林師兄就不會墮入那一界去了。
白出塵目光突然變得堅定,但是一股殺意卻不受他控制地發(fā)出,驚跑了林欣手上的那只小鳥。
“對……對不起。”看到林欣看他時愕然的神情,白出塵突然歉意地開口。
林欣突然笑了笑,道:“沒關(guān)系,它還會回來的?!?br/>
林欣相信,那只小鳥還會回來的,就像她始終都相信,林成煜還會回來的一樣。
白出塵沉默中,走回了屋子,再走出來的時候,他換上了一身清爽的白衣,手中拿著出塵劍,離開了蒼峰,向著后山走去。
煙霞峰很大,處處煙霞飄蕩,美麗而迷人。煙霞峰上以女弟子為主,但并沒有安排給弟子的住處,這里是一處自然之所,每個人各自擁有自己的一小塊地方,然后由她們自己去安排,去布置,這是她們修煉化劍訣的好地方,畢竟化劍訣主張自然的力量。
煙霞峰后峰一處清靜之地,這里與其他地方有些不同,這里有兩處小山峰,包圍著一個小湖泊,湖泊上有一間小屋,由木頭做成,其底像是船的模樣,使得這小屋可以在水面漂泊,湖中生長著各種水下植物,為數(shù)不少的魚兒在這里面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
張玉心站在小屋外,看著這靜靜的水面發(fā)呆,水中的魚兒只要有水,就不會煩惱,生活要是也是這么簡單的該多好?
張玉心嘆了一口氣,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變了,不僅僅是她發(fā)現(xiàn)了,平素與她時常在一起的冷秋雁亦是有所發(fā)現(xiàn),她沒有說,因為她明白是怎么回事。
陳敏也是為張玉心感到擔(dān)憂,張玉心是自己最為得意的弟子,而她也確實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她知道,張玉心已經(jīng)動了情。仙若有情,仙亦有瑕,何況張玉心雖然被稱為無瑕仙子,但她始終依然只是個人。
冷秋雁縱身一躍,從岸邊飛起,落到了張玉心的身邊,道:“師姐……”
張玉心搖了搖頭,沒有讓冷秋雁說下去,道:“師妹,這一個月來你每天都來這里看我,可不要誤了你自己的修行才好。”
冷秋雁搖了搖頭,張玉心是她最為崇拜的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要超過她們的師傅陳敏,她是不可能看著張玉心一直這么下去的,可是她也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她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好。
張玉心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冷秋雁,道:“我很好,接下來,我決定要閉關(guān)一段時間。”
冷秋雁愕然,道:“師姐你要閉關(guān)?”
但隨即冷秋雁卻是松了一口氣,在她覺得,冷秋雁選擇閉關(guān)要遠遠比她每天在這里傷心強,當(dāng)初張玉心在聽到林成煜的遭遇后便忍不住暈了過去,墮入那一界這樣的事情是很嚴重的,恐怕沒有一個人認為林成煜能夠活著,便是張玉心當(dāng)初也是這么覺得,她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暈了過去,最后陳敏把她抱回來時,可嚇壞了冷秋雁,而從那時起張玉心就一直是這個樣子,郁郁寡歡。
冷秋雁很高興,至少張玉心可以振作起來,而這個她聽到張玉心說道:“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不相信他會死,我會強大自己,直到他回來,或者我足夠強大了,我就去找他。”
冷秋雁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說什么,難道在這個時候她能對張玉心說“不你錯了,他不可能還活著”這樣的話來嗎?
張玉心話音一落,就蓮步輕移,她的閉關(guān)之地在那兩處山峰間隱蔽處,那里有一處洞府,正是她平素的閉關(guān)之所。
“師姐。”冷秋雁突然開口,讓張玉心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她微微一笑,道,“他會沒事的?!?br/>
張玉心點頭微笑,道:“謝謝你。”
也許,從張玉心心里,她也認為自己的想法是勉強的,也是可笑的,可是,她愿意去相信這個想法,而為了這個想法,她總需要去做點什么,或者是她自己,本來就想著要做些什么。
看著張玉心走入了她的閉關(guān)之所,冷秋雁搖了搖頭,輕輕一嘆,她亦是離開了這里,她得去把這個消息,告訴陳敏。
北地,這里是一片冰雪之地,在這片冰雪之地中,存在著很多的隱世門派還有修仙世家,他們擁有著強大的實力,卻從不顯露于世,不曾出現(xiàn)在修道界中,對于他們的實力,一直沒有人能夠真正看透。
北地看似是極為荒涼,沒有人煙,其實這是一處遍藏著神秘與機遇的寶地,有一些從上古保存至今的遺跡存在于此,有一些還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可以說是眾多修道者心目中的向往地。不過在那樣蘊藏著極大機緣的地方,往往也伴隨著莫名的危險,每年都有為數(shù)不少的修道者在這北地失蹤,而后不再出現(xiàn)。
在北地的隱世仙家中,有一家是極為特別的,不僅僅因為這一家的實力強大,還因為這一家在三十年前那一場修道界中大劫所扮演的角色,這是凌家。那一場大劫可以說是這些年來唯一一次將北地的隱世仙家逼得入世,且暴露出大量實力的一次大劫,那一次大劫后北地的隱世仙家開始被整個修道界所重視,因為他們的存在,使得這個修道界再也不敢忽視。
而那一場大劫也使得隱世仙家大部分傷筋動骨,而更讓人感到難以接受的是,那樣的一場大劫竟只是出自一個人之手,而凌家則是與那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這聯(lián)系,也是因為一個人,這個人是凌家的凌寒雪。
在凌家的一處鳥語花香之地,凌寒雪靜靜地站立。北地是一個白茫茫的世界,這里是冰雪的國度,像這樣的鳥語花香之地可以說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但偏偏在這里就是出現(xiàn)了,而且這里還有百花盛開,青松高挺,讓人感覺充滿了美麗與神奇。
在凌寒雪身邊站著一個人,這個人的容顏與凌寒雪極為相似,均是清麗絕世的容顏,帶著冷漠的氣質(zhì),讓整個世界匍匐。她們的美麗如同不屬于人間,她們生活在這一片充滿了冰雪的北地,就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凌寒雪淡淡道:“雪煙,你該入世了?!?br/>
凌雪煙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她并不喜歡說話,就一如凌寒雪。凌寒雪看了凌雪煙一眼,這一眼竟是讓她有一陣恍惚,每次看到這個少女,她總是能夠從她身上看到她當(dāng)年的樣子。
凌寒雪嘆了一口氣,她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始終讓她難忘,她收拾了一下心緒,道:“玄冰訣不入世,永遠無法突破瓶頸,此番出門,一切切記小心為上?!?br/>
凌雪煙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雪煙?!绷韬┩蝗唤凶×怂屃柩熞嗍峭A讼聛?,轉(zhuǎn)身看著她。
凌寒雪想了想,似乎是有些猶豫,但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是下了什么決心,還是開口道:“路過清幽谷時你去照顧一下,若是有可能,幫我找找……”
找找什么,凌寒雪沒有說,但凌雪煙聽懂了,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不過她心中卻是輕輕一嘆,看來自己的姑姑,始終還是沒有能夠忘記他,完全就不能接受他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
凌寒雪在凌雪煙離開之后,眼中竟是滑落下一滴清淚,滴落在地上,她的思緒,再次變得幽遠。
冷公子回到巫教后并沒有待多長時間,他手中已經(jīng)掌握了黑巫珠,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和對黑巫珠的研究,冷公子站了起來,喃喃道:“是時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