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道“恨不相逢未嫁時”,胤禛卻是“恨不相逢未娶時”,在御花園中莫子毅的一番表白打亂了胤禛的心緒,整整三個月他都在躲著莫子毅,即使是入宮請安,他也下意識地躲開了有可能能夠遇到莫子毅的地方,但是一個月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舉動是多此一舉,下意識地走到兩人經常相見的地方,等胤禛反應過來,第一反應就是要轉身離開,但是眼角余光掃到往日莫子毅待得地方,上面已經落上了一層薄薄的塵土。
胤禛嘆了口氣,不知心里究竟是松了口氣更多,還是失望更多一些。
“子毅……最近可有來這里?”拉住身邊經過的一個小太監(jiān),胤禛問道。
“四爺可是說往日在這里的莫公子?他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來這里了,我們也還奇怪呢,以前莫公子總是大早上便帶著東西來到這里,晚上才離開,日日如此,太子爺都下令,這塊地方閑雜人等禁入,就為了給莫公子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誰知近日莫公子竟也不來了,有著太子爺的命令,奴才們也不敢擅自到哪里去?!毙√O(jiān)跪在地上回答著胤禛的問話。
“日日如此……”胤禛并不知道他們每次都能相遇竟然是莫子毅故意制造出來的“巧合”,甚至都不算是莫子毅故意的,明明是他自己總是控制不了自己過來這里……
“你下去吧?!必范G揮退了小太監(jiān),自己走到了莫子毅往日里坐的地方,拿出懷中的手帕細細地擦拭起了那張石桌。
石桌上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用手帕輕輕撣一下就能干凈,胤禛這樣仔細,慢慢擦拭干凈之后,一副隱藏在灰塵之下的圖案隱隱約約出現(xiàn)在胤禛面前。
胤禛記得莫子毅告訴過他,石炭也可以直接寫字作畫,掌握好繪畫的明暗,甚至都可以把人完全臨摹下來。
看著石桌上逐漸顯現(xiàn)出的他的樣子,胤禛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滋味。
“毓慶宮……”胤禛一直都沒有注意過莫子毅在哪里住著,而且還下意識地有些逃避,但是畢竟宮中的流言多多少少也傳到過他耳朵之中,太子在毓慶宮中單獨為莫子毅準備了一個小院子的事情胤禛也曾聽到過,此時他也只能到毓慶宮中去尋找莫子毅。
胤禛并非第一次來到毓慶宮,但確實是第一次來毓慶宮找莫子毅,宮中諸人皆以為莫子毅是胤礽的男寵才會養(yǎng)在毓慶宮中,但毓慶宮中皆是胤礽的心腹之人,對莫子毅的身份一清二楚,對莫子毅和胤禛的糾葛也多少了解一些,此時見胤禛來找莫子毅,皆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莫公子在毓慶宮后面的偏殿中住著,四爺可需要奴才帶路?”門口守著的小太監(jiān)低著頭做恭敬狀,胤礽將他們調。教得一個比一個乖巧,皇宮之中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個定理雖然對克里宜爾哈和鈕祜祿氏這樣直接在康熙胤礽面前開了掛的人不合適,但是絕對適合他們,如果不想莫名其妙地就死掉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對任何事情有好奇心的。
“不必了,爺自己去?!必范G拒絕了小太監(jiān)的提議之后,自己朝著小太監(jiān)指的方向走去。
莫子毅住在毓慶宮的西偏殿,太子特地為他改名為吟雪殿,殿內殿外的布置無不精細,而且守著吟雪殿的侍衛(wèi)眾多,胤禛猜想,若不是他往日里經常來毓慶宮,被視作太子的心腹,恐怕在毓慶宮中走動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輕松。
胤禛以為是因為自己是太子的心腹才有了通行證,但實際上是胤礽早就下了命令,若是四阿哥來找莫子毅,不必通報,直接讓他前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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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雪殿內,莫子毅坐在窗前的桌案旁,手中握著炭筆,不斷地寫寫算算著什么。
“子毅……”胤礽剛剛走近,就看到了窗前的莫子毅,開口喚了一聲之后,胤禛自己皺了皺眉,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對莫子毅說什么。
“四阿哥?”莫子毅沒想到胤禛竟然會找到這里來,那日在御花園中說開了他的心思之后,他就已經做好了胤禛會厭惡他的準備,與其等著胤禛表露出厭惡,然后讓自己十分難堪,倒不如再不相見,至少還能騙自己說也許他心中對自己還有些許懷念。
“你怎么來了?”放下筆,莫子毅走出了偏殿來到胤禛面前,下意識地問著,問完莫子毅就后悔了。
胤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莫子毅的問題,兩人之間又是一陣尷尬。
“我……”
“四阿哥不必說了,子毅當時說的很清楚,這件事只是子毅自己仰慕四阿哥,與您無關,您自可回去過您的日子,子毅絕對不會死纏爛打?!闭`以為胤禛來這里是怕他會到處宣揚壞了他的名聲,莫子毅低著頭向胤禛承諾著。
“不,我并沒有擔心那個,我是想說……也許……我心中也對你抱有相同的感情?!必范G是那種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人,一路上思量許多,他想著也許自己也對莫子毅抱著相同的感情。
胤禛想要嘗試一下,從小聽著皇瑪法順治帝與董鄂妃的故事,雖然自孝莊到康熙都秉持的是對董鄂妃極其厭惡的態(tài)度,但胤禛在被他們影響的對董鄂妃這樣的女子厭惡之余,也對這樣的感情產生了好奇之心,女子誤國,那么如果是于國有利的男子呢?
尤其是莫子毅還告訴了他康熙和胤礽是相愛相守的一對,雖然讓他實在是接受不能,但這兩個人沒有一個是他能管得著的,他也只能閉嘴當成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罷了。
“四阿哥可是認真的?”莫子毅聽完胤禛的話,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仔細思考了一會兒之后,莫子毅問了胤禛一句。
“自然是認真的。”胤禛雙目中飽含著堅定,既然決定了,他就會絕不后悔地走下去。
“但子毅并不愿與四阿哥相守?!必范G說完了之后上前抓起了莫子毅的手,但是被莫子毅推開了,并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胤禛不解,莫子毅和他明明對對方有好感,為何莫子毅要拒絕他。
“為何?”胤禛想起了宮中傳聞莫子毅是太子的男寵,但上次莫子毅說過胤礽和康熙的事情,以康熙的驕傲來說,莫子毅還能好好地活著,就說明宮中的流言只不過是流言,絕不是事實。
但若不是這個原因,胤禛想不出來莫子毅為何還會拒絕自己。
“四阿哥已經成家,四福晉如今身懷六甲,子毅自知自己的身份,雖對四阿哥抱有仰慕之心,但絕不敢越雷池半步?!蹦右愕脑捵屫范G無可辯駁,永和宮中烏拉那拉氏蒼白著臉躺在床上差點小產的場景一直讓他對烏拉那拉氏懷有愧疚之心。
嘆了口氣,胤禛上前一步不顧莫子毅的掙扎將他緊緊地抱在了懷里。
“僅此一次……僅此一次……”胤禛在莫子毅耳邊說著,他有他的堅持,他也有他的顧慮,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從此兩人退回知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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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要退回知己的位置上,但那一步已經邁出去了,又怎么能收得回來。
又是三個月的時間,兩個人下意識地回避著對方的信息,直到胤禛身邊的蘇培盛來到毓慶宮找莫子毅,莫子毅才知道,烏拉那拉氏早產了,生下雍郡王的長子之后血崩,臨死之前一定要見莫子毅一面。
雖然不知道烏拉那拉氏為什么要在臨死前還要見自己,但畢竟烏拉那拉氏已經危在旦夕,莫子毅沒有多問什么就跟著蘇培盛一起來到了雍郡王府中。
“四阿哥?!彪m說胤禛早在出宮建府的時候就已經被封為貝勒,后來又升為了郡王,但莫子毅就是習慣稱呼胤禛為四阿哥,胤禛也從未反駁過,這個稱呼就一直這么用了下來。
“莫……莫公子……”產房中,烏拉那拉氏聽到外面有陌生的男聲,而且聽著和胤禛關系很好,就知道一定是莫子毅已經來了,也顧不得自己虛弱的身體,朝外面喊著。
“四阿哥,這……”莫子毅皺眉,產房重地,連胤禛這正兒八經的男主人都要避諱,他一個外男,進到后院已經不合適了,再進產房,實在是于理不合。
“爺,妾身求您了,妾身自知福薄不能伺候爺身邊,能夠為爺誕下子嗣已經心滿意足,但是妾身死不足惜,妾身只求爺和莫公子答應妾身一件事。”屋中傳出烏拉那拉氏即使是虛弱也能聽出撕心裂肺的聲音。
“你說吧?!必范G閉上眼睛,原本在聽到烏拉那拉氏血崩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在嘆息之余心下也不禁暗喜,若是他沒了妻妾,那他是否不必再等來生就能與莫子毅相守,但如今烏拉那拉氏拼死要求的一件事,胤禛心中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烏拉那拉氏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懷孕幾個月,她徹底摸清楚了他心中之人,若是這個時候烏拉那拉氏提出,永遠不許他們在一起,那么他們即使真的在一起了,今后他的長子整天長在身邊,烏拉那拉氏的陰影就永遠存在。
“妾身知道爺心中的人是莫公子,妾身一走,妾身的孩子還這么小,交給其他的女人,讓妾身如何放心的下,莫公子,妾身將妾身的孩子托付給你,求你和王爺一起,將這個孩子養(yǎng)大成人。”烏拉那拉氏有十成的把握,莫子毅和胤禛一定會答應她的請求,莫子毅那邊情況如何她并不清楚,但她知道以胤禛的性格來看,只要他想得到的,絕對沒有得不到的,前幾個月不過是胤禛一時心神激蕩沒有緩過來神,若是胤禛恢復了理智慢慢布局,再大的困難胤禛都能一一克服將莫子毅攬入懷中。
所以即使現(xiàn)在莫子毅心中沒有胤禛,烏拉那拉氏相信,不久的未來,等她死了之后,雍郡王府的主人將要再加上一個莫子毅,后院中的女人如何,還要看莫子毅的手段,但若是這時將自己的孩子,也很有可能是胤禛唯一的孩子托付給莫子毅,給胤禛攻入的機會,那么自己的孩子就在胤禛面前長了臉,哪怕以后其他的女人真的生下孩子,也不如自己的孩子。
無論是身份還是在胤禛心中的地位。
烏拉那拉氏籌劃這么多,早已身心疲憊,在說完了這幾句話之后,就閉上了眼睛,連莫子毅的回答都沒有聽到。
莫子毅和胤禛在外面聽到烏拉那拉氏的請求,都愣住了,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屋中就傳出了烏拉那拉氏已逝的消息。
“我……我答應你。”莫子毅嘆息一聲看向胤禛,他娶的這位福晉實在是精明,給了一個讓他永遠無法拒絕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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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和元年,雍親王胤禛封攝政王,莫子毅為攝政王妃,嫡子弘暉為世子。
作者有話要說:=皿=本來打算在這章加入新文鏈接,結果發(fā)表新文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寫新文的文案……
我果然是個二貨--
今天擼一下文案,明天發(fā)鈕祜祿氏番外的時候把鏈接貼上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