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說吧湯芳馬六甲 有的人活著是為了自己能活
有的人活著,是為了自己能活的更好;有的人活著,是為了別人活的更好;有的人活著,是為了玩弄權(quán)術(shù);有的人活著,是為了擺弄陰謀。
無疑,唐沐龍,的確是一個擺弄陰謀權(quán)術(shù)的好手,無論是當初在北原最初結(jié)識時,利用即墨搶奪圣主之位,還是最后為了自保,權(quán)衡利弊后答應(yīng)即墨的要求,亦或者是數(shù)年之后的今日,在中州攪弄風云。
或許,別人不相信唐沐龍能勝得了默谷通,但即墨絕對相信,他太了解唐沐龍了,沒有絕對把握的事,唐沐龍絕對不會去干。
那被困在第十營地的兩百歸境修士該如何處置?拜月圣子沉吟少許,看向自信滿滿的唐沐龍,道,如今的第十營地,定已是龍?zhí)痘⒀ǎ幢阌心烙训姆稚?,再加上那三百速成的歸境,恐怕也難以救出這兩百人。
即墨轉(zhuǎn)身走向遠處,邊走邊替唐沐龍回答道,他根本就沒想過搭救那兩百歸境修士。
拜月圣子臉色微變,看向笑瞇瞇的唐沐龍,道,唐道友,這真是你的想法?
被困在殺陣中,救與不救已無太大區(qū)別。與其為營救他們而折損更多人手,還不如讓這些人去誅殺神魔。拜月道友,戰(zhàn)場上,要的可不是婦人之仁。唐沐龍轉(zhuǎn)身,走向身后的大殿。
那為何還要讓那三百速成的歸境修士白白送死?拜月圣子聲音拔高,有些于心不忍,這場戰(zhàn)爭中,人族已死了太多人。
他們不死,默谷通又怎會相信墨道友的確要去營救人呢?區(qū)區(qū)障眼法罷了,不過是比默谷通多想幾步,僅此而已。唐沐龍唇角掛著薄情的微笑,默谷通想勝我,還嫩了些。
今晚沒有月光,天色暗沉,天穹布滿烏云,黑壓壓的欲要墜落,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重。
神魔第六營地外,即墨停步,緩緩抬起手,身后的三百歸境修士全部停住腳步,靜靜看向前方。
這是一個巨型盆地,盆地四周都是高山,中央的空地上,密麻羅列著數(shù)千頂軍帳,夜色漸深,除了還在營地中巡邏的神魔外,其他神魔修士大都回到營帳,修煉去了。
這是一個極為奇妙的地方,四面環(huán)山,宛若盤旋的天龍,地勢渾然天成,如果是凡人的軍隊,絕不可能選擇這種地方駐兵,但對于修士而言,這卻是必爭之地。
只要是修士,能懂得布陣之理,便能借此地的地勢優(yōu)勢,布置成防御大陣,可以說,如果沒有即墨,或者說,沒有陰陽師這種職業(yè),那今晚人族即便有三百歸境,但想無聲無息的突襲此處,卻依舊很困難。
但可惜,即墨是帝師,如果說這四面環(huán)山,山勢如要化龍的地勢能助神魔三分,那便能助即墨九分。
何況,除了一個即墨,還有整整三百歸境修士,神魔一個營地才能有幾個歸境,能有百余人都頂破天了。
唐沐龍選擇這個地方作為最先下手的目標,并且篤定即墨能在半個時辰拿下此處不是沒有原因。
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即墨將目光從前方收回,經(jīng)過計算,全力喚醒此處的地龍,至少要準備半個時辰。
亥時三刻。傷勢還未痊愈的牧寒風壓低聲音道。
即墨輕輕點了點頭,轉(zhuǎn)向身后的歸境修士,祭出九百九十九桿陣旗,道,你等先包圍此地,將這些陣旗插在陣眼上,再各自藏好。切記要遠離此處十里,我未下命令之前,萬不可靠近。
緊接著,他將需要插陣旗的地點用神念告知每個修士。
是。眾人各自抱拳退下。
即墨將牧寒風留下,讓其為他護法,然后盤膝坐在地,在身下刻出無數(shù)紋絡(luò),逐漸,整個盆地外圍亮起一層無形的光華,這種光華,修士根本無法察覺,只有陰陽師動用心眼才能看見。
所有陣旗同時一震,大地輕輕一顫,一道低亢的龍吟從地脈深處傳來,緊接著,一條看不見邊際的透明龍影從地底騰出,盤旋在盆地上空。
如果打開心眼看去,可以看見整個盆地都消失了,變成各種恐怖地勢,不過,這種變化在龍脈殺陣發(fā)動之前,是無法被外人察覺的。
即墨睜眼看向風暴谷的方向,其實,今晚的戰(zhàn)斗中,最難拿下的并不是第六營地,而是第七營地。
第六營地有他精心布置的龍脈殺陣,再借助地勢激發(fā)后,威力更是翻倍增加,再加上埋伏在盆地外的三百歸境修士,速戰(zhàn)速決不在話下。
畢竟,陰陽師真的算得上是個作弊的職業(yè),如果不是這個職業(yè)限制太多,在一些特殊地勢中,根本沒有修士出手的機會。
因此,重點是第七營地,第七營地在第六營地西南方六百里外,這邊的戰(zhàn)斗打響,即便動靜弄得再小,都會引起第七營地的注意,沒有即墨提前準備的龍脈殺陣輔佐,那時才將是一場硬戰(zhàn)。
子時了。牧寒風出聲提醒。
即墨眼中閃過兩道實質(zhì)性的光芒,抬頭看向天空,只見那滿天的烏云陡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抹天光,在一剎那照亮整個大地。
就是這個時候。即墨抬手將混沌紫玉劍插進陣眼,彈出指肚上的金色血液,陡然,整個盆地一抖,大地開始斷裂塌陷,無數(shù)的巨型隕石憑空出現(xiàn)在盆地上空,帶著燃燒的火焰,如下雨般墜落下來。
轟!轟!轟!
不止天空在下隕石雨,地面也崩塌下陷,仿如活了過來,許多巨石突然變成各種形態(tài),有山峰巨劍等等,于瞬時間淹沒第六營地。
這一刻,第六營地中,許多人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吞進地底,或是被隕石雨壓成血泥,有人在飛奔,有人在大呼,但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撕開大陣一角,騰空逃了出來。
殺!
即墨提戟沖上天空,連斬數(shù)名歸境神魔,招手將地上的陣旗收了起來。
其他修士收到即墨的信號,全部殺了出來,那寥寥數(shù)十名神魔修士,直接被三百歸境修士準備的道法法寶淹沒。
??!
有神魔在慘號,不斷躲閃,想將即墨等人襲營的消息傳出去,但很快,他就被從頭頂落下的光華淹沒。
即墨提戟站在高空,靜靜看著戰(zhàn)場,除了最初殺了幾個歸境神魔外,他再未出手,因為完全沒有出手的必要了。
這一戰(zhàn)所消耗的時間比唐沐龍預(yù)計的還要短,不到兩柱香,第六營地就再無一個活口,而人族方面,除了兩個修士因大意而受傷外,未有一人隕落。
去第七營地。即墨當先飛向西南方,向第七營地殺去。
神魔第七營地中。
在第六營地的戰(zhàn)斗結(jié)束一盞茶后,一個斥候慌慌張張的闖進都尉營帳,大聲道,報告都尉,第六營地遭到數(shù)量不明的人族偷襲,面臨破營危機!
什么?那都尉霍得站起身,喃喃道,不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啊,人族難道未去營救被困在第十營地的修士?他們這是想魚死網(wǎng)破?
正在這時,另一個斥候闖入營帳,喜道,報告都尉,占星府在風暴谷布置虛兵,那圣胎果然領(lǐng)著三百人族歸境修士襲擊第十營地,已全部落入督軍布置的陷阱中。
話音落定良久,這斥候見都尉還未回話,不由抬頭看去,只見那都尉臉色難看,眉宇間布滿疑惑,心中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人族落入督軍的陷阱不值得高興?按照情報上,這三百歸境,可是雪夜城最后的尖端戰(zhàn)力了。
都尉大人后來的斥候小心提醒。
那都尉無力的跌坐在地,喃喃道,好一招偷梁換柱,但人族怎可能擁有如此數(shù)量的尖端戰(zhàn)力,此事定有蹊蹺。
都尉大人,那可否還援助第六營地。那都統(tǒng)的副手躬身道。
救,當然要救。那都尉拍案起身,大聲道,來人!
話音還未落定,一個全身染血的半魔沖進營帳,滾倒在地,道,大事不好,圣胎襲營了,敵人全是歸境,數(shù)量不下三百!
說完,那半魔便一頭歪倒在地,徹底斷氣了。
那都尉臉色微變,抬手抓起一桿鱗槍,沖出營帳,大聲道,不要慌張,斥候傳信通知督軍,其他人給我結(jié)陣,全力阻擊,他們只有三百人,還攻不破營地。
哧!
那都尉話音還未落定,一桿綻放金光的大戟已從天邊飛來,徑直從這都尉胸口貫過,帶其倒飛出數(shù)百丈,最后釘在一面山崖上,這才停落。
那都尉艱難抬頭,向前看去,只見朦朧的夜色中,一道青色身影踏空而來,那青影展手之間,釘在他胸口的大戟便猛地旋轉(zhuǎn),射出兩道規(guī)則,同時將他的兩顆心臟擊的粉碎。
怎么可能那都尉眼中漸失去神采,身體緩緩從高空掉落下來,到死為止,他都還未弄清楚兩個最大的疑問,人族怎會突然多出三百尖端戰(zhàn)力,圣胎不應(yīng)該被困在第十營地的陷阱中嗎,又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但是,他永遠也沒有力氣再思考這些問題的答案了。
另一邊,即墨輕輕撇了眼落在地上的尸體,舉起問心戟,大喝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