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忽然一疼,有溫熱的液體溢了出來,男人就著那咬出來的傷口,不斷的吸允著郁唯楚的血。
郁唯楚的臉色驟然一變。
血液被男人不斷吸走的感覺極為難受,男人似乎是沉浸在了吸她血的興奮中,手同時也放開了她,摸向了她的腰身,不斷的摸索著。
臥槽……
寒墨夜不會是個狼人罷?
郁唯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雙手扯著男人的兩個耳朵,往她的身側扯去。
這是個很脆弱的部位,便是再堅強的人也忍不了被扯。
方才她沒有做這個動作,是不想等到明天男人醒過來的時候,有借口罰她。
但是現在……
命都快沒了,特么誰還理那個!
男人果然吃疼的跟著她走。
只是他原本就溢滿了猩紅的眼,死死的盯著郁唯楚看,更是詭異的紅亮著。
他的手在她的腰上不肯松開。
郁唯楚廢了吃奶的勁,才將自己的身體遠離了男人。
見男人還想撲過來,她忙翻生滾到一旁,忍著疼當機立斷拿起一根木棍,就往男人后頸那邊招呼去。
靜謐了三秒。
砰的一聲,男人安安分分的倒在了地上。
見他倒下,郁唯楚也站立不住,砰的一聲癱倒在了地面上。
她睜大了眼睛看他。
伸出一只手顫顫巍巍的探過去,感覺到男人的鼻尖還有呼吸,她慘白的面色才跟著慢慢的恢復了點顏色。
深深的呼了口氣,郁唯楚拍了拍胸,安撫著自己仿佛要從胸,前跳出來的心。
她爹說的沒錯。
她的確與官家人犯沖。
遇上寒墨夜之后,她發(fā)現每一次她都離死亡那么近……
世界那么大,咱好好活著,難道不好么?!
郁唯楚深深的閉了閉眼睛,后背輕輕地靠上了樹干。
她那雙如同珍珠般大小而幽深的眼眸,卻是靜靜的望著天上皎潔的月光,沉靜淡然的,不像是她的風格。
……
…………
先醒過來的人,自然是寒墨夜。
雖然他被郁唯楚用棍子狠狠的砸了一下后頸。
但到底沒有郁唯楚那么的身心疲倦。
他的病暫時穩(wěn)住了。
如今除卻后頸疼的厲害,倒也沒有哪里傷著。
就是昨晚從山坡上滾下來的時候,臉上被樹枝刮傷了點。
他單手撐在地面上半坐起來。
墨黑的眼眸,淡淡的掃了一眼靠在樹干上熟睡的女人。
只見她清秀的臉上暈著一圈黑,像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給蹭到了。
細嫩白皙的脖子上,有著很明顯的咬傷……
男人微怔。
淡靜的視線往下滑去,定定的落在她那艷紅的唇角上。
卻見她的唇也微微紅腫著。
寒墨夜的安靜了下。
隨即垂下了眼簾。
皺了皺眉頭,他褪下自己的外袍,搭在她的身上。
他的外袍是黑色的,但里衣卻是白色的。
不知是不太喜歡穿白色的衣裳,到處瞎晃……
所以選擇坐在原地,調整內息。
還是……因為有個陷入沉睡的女人在身邊?
郁唯楚很快清醒過來。
不為什么,就因為是熱。
她睜開大眼,首先低眸瞥去。
一眼就瞧見自己的身上,蓋著的男人薄薄的外衫,一時間也是愣在了當場。
隨即,她瀲滟的而破皮的唇角抽了抽。
大爺的,這大夏天她穿著衣服睡覺都嫌熱的慌。
他老人家究竟是哪里看出來,她需要一件外衫的
既然被熱醒了,那也就無法可說,將外衫還給了男人。
她剛想伸個懶腰,后背卻是一陣刺痛。
郁唯楚的眸色一變。
后背痛的眉頭瞬間挑起,又耷拉著手臂,慢慢的垂落下來。
寒墨夜跟著睜開了眼眸。
外衫已經被郁唯楚給扔回來了。
他冷眸倪了郁唯楚一眼。
“你感覺怎么樣?”
郁唯楚撇著嘴看著他。
“餓,我好餓?!?br/>
寒墨夜站起身來。
他將手上的外衫丟在了地上,然后看著微微瞪大了眼睛的郁唯楚,道。
“先去找本王的劍,再帶你去吃東西?!?br/>
言罷,男人便面無表情的轉身,往山上走去。
郁唯楚一臉扭曲的看著,被男人拋棄的外袍。
就用來蓋了她的身子一下,連整件衣服都不要了?
有本事把親過她的嘴也給割了?。?br/>
裝什么潔癖?!
她憤恨的瞪著男人纖長挺拔的背影。
然后在他丟下的外袍上,狠狠的踩了幾腳。
只是后背又是一陣撕拉的疼痛,她硬是多踩了幾腳,最后才作罷。
借著樹干的力道,站起身來,跟著男人一路往上走。
……
…………
山坡上躺滿了尸體,橫七豎八,血色彌漫。
郁唯楚的秀眉狠狠的皺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走在前邊的男人卻是忽然頓住了腳步。
高大纖長的身子慢慢的轉過身來,他的目光朝她瞥去。
郁唯楚不知所以然,睜著一雙大眼望過去,腳下的步子沒有停。
她反問道,“怎么了?”
寒墨夜低頭倪了她一眼,眸色微深。
他默了一會,倒是沒有多說。
叮囑了句,“跟緊本王?!?br/>
郁唯楚連連哦兩聲,沒多做回話。
她畢竟是現代人。
即便職業(yè)是救死扶傷的醫(yī)生,也不曾一下子接觸過這么多的尸體。
觸目驚心的場面,足以教她變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
幸而,在現代時,她看尸體看的麻木,現在就算再怎么樣,也不會有太過激的反應。
安安分分的跟在寒墨夜的身后,郁唯楚邁著小腿一路往上趕去。
男人的步伐太大,她本身就已經跟的很吃力了。
奈何她的步伐一大,后背的傷口牽扯到,便陣陣發(fā)疼。
郁唯楚的臉色微微發(fā)白了些,她哎了一聲,望著寒墨夜道。
“王爺,不如您自己去尋劍行不行,小的想自行方便一下?”
寒墨夜側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郁唯楚捂著肚子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男人的眸光更深,“這么多死人,你還有心思方便方便?”
她一個女兒家……
不怕死人便已經超乎他的想象之外了。
還敢當著這么多死人的面前方便……
她可比尋常男人,還膽大不少。
郁唯楚,“……”
她瞪圓了眼睛,頗有些惱羞成怒。
“這人有三急不是常事嘛,誰說在死人面前,人的三急就可以無視的?!”
如果人類的三急可以自行控住的話,那……
絕對是騙小孩子的。
寒墨夜挑了挑眉,淡淡的收回視線,繼續(xù)往上走。
卻在轉身的同時,隨意出聲,“你留在原地等本王?!?br/>
郁唯楚忙應了一聲。
見男人欣長的身影越走越遠,很快消失在樹林里,郁唯楚才深深的吐了口氣。
她環(huán)視下了四周。
地面上的尸體形狀各異,血色彌漫了一地。
有些尸體甚至連眼睛都沒有閉上,直直的盯著她這個方向看來。
郁唯楚面色蒼白著。
她咽了咽口水,一只手撐在樹干上,慢慢的靠過去,避開了尸體看著她的視線。
后背又是一陣抽疼,郁唯楚咬了咬唇,單手往后背摸去。
方才她所說的,自然是與寒墨夜說的借口。
不說在那么多死人面前,她敢不敢方便,便是在這么詭異的場景下,她都不敢亂來。
太沒安全感。
并且,她也只是個正常的醫(yī)生,不是法醫(yī)。
不是專門研究尸體的孩子。
見著這些場景,難免會有點心顫。
后背那一片微微腫了起來,郁唯楚輕輕的吃力的按了下。
果然疼的渾身發(fā)顫。
應該是昨晚撞傷,加上被寒墨夜死命壓著,現在腫起來了。
她的肩膀靠在樹干上,小腦袋也靠在樹干上,無語的望著頭頂上的樹林。
盛京離這里還要一段路程。
就憑寒墨夜那種不要命的趕路三郎,外帶著她這么個干啥啥不會的拖油瓶……
她的小命遲早得葬送在他的手里。
現在她走一步都艱難,稍稍跨度大一些都一陣抽疼
估計連這座山都下不去,更別說是回盛京了。
那,該怎么辦?
……
…………
郁唯楚還在想著對策,寒墨夜就已經回來了。
他俊美如玉的臉上并沒有多大的神色變化,只是涼薄的唇角緊緊抿著。
郁唯楚掃了一眼他的雙手,空空如也。
她看著他。
“劍沒有找到?”
男人沉默不語,倪過來的眼神冷淡沁涼。
郁唯楚第一次見他這么冷的眼神。
小心肝又是一顫一顫的亂跳。
男人的面色淡漠如常,視線從她的身上收回。
這一座山上,就沒有一個活人,他的劍要從何尋起?
“走罷?!?br/>
他的身子繞過她的身旁,郁唯楚卻猛地揪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側眸看她。
眼前的小女人眸色犯難,峨嵋般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
她看著他默了半晌。
氣氛極其安靜,經過屠殺之后的高山,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等到男人的耐心盡失之前,郁唯楚才吞吞吐吐,小心翼翼的說了幾個字――
“王爺,可不可以走慢一點?”
他不盛怒的時候,腳步已經夠大了。
在盛怒的時候,他轉眼就會消失在她的眼前好罷。
寒墨夜,“……”
郁唯楚笑瞇瞇的賠笑。
……
…………
到底是被寒墨夜發(fā)現她受傷的事情。
對此郁唯楚只想撫額敲頭。
寒墨夜從來都不是憐香惜玉的料。
她說要他放慢腳步,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放慢。
何況他才是主子。
于是,他走的遠遠趕超她在前。
她被遠遠的甩在后邊,嬌小的看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