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
淺丘本能性的嘀咕了一聲,舒青山能趕來,原本是他所期盼的,可不知道怎么的,這心里面突然有些發(fā)慌的感覺。
兩個人,兩種不同的方向,一下子就將他逼到了選擇的檔口,連逃避都沒法。
舒青山來得極快。
那聲音原本聽起來還有一段距離的,可就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能夠看到一絲身影在房檐上穿梭著,再一眨眼,嘿,他就已經(jīng)跳了下來,直勾勾的站到了淺丘的身前。
感情先前落雁的那哨聲,吸引的可不只是柳飛花,也給老酒鬼打了個暗號。
瞧著來人,柳飛花微微的皺了皺眉,這樣的神情只有一瞬,轉(zhuǎn)眼間便有擠出幾分笑意來,明明是假的,卻看不出偽裝的痕跡,就沖著這一點,她可就不能小覷。
淺丘心中的天平,無疑有像老酒鬼轉(zhuǎn)移的跡象,甚至那目光,瞧著背影的時候,都挪不開半分。
“舒師兄,你我兄妹之間好久沒有見面,沒想到今兒個卻是已這樣的方式,小妹這心里面還著實不知道該喜呢,還是該悲!“
這話說得,那意義有些深邃。
淺丘都有些聽不懂她最后的話是什么意思,不過也沒什么,交鋒的人本來就不是他,又何必跳進去自尋煩惱呢?
“喜和悲,就看你自個怎么認為了!”
舒青山倒是回答得很從容,他的手中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酒葫蘆來,咕嚕咕嚕的喝上了一大口。感情這老酒鬼的稱號不是白來的,明明是為了某種目的而來,卻還是要順手去偷出這么個東西。
“若是今兒個是以故人的身份,小妹我自然是喜從天降,可你若是帶著別的目的而來,那就個悲字算是躲不掉了!”
說這話的同時,柳飛花的目光微微的朝著歐冶子所在的方向側(cè)了側(cè),分明是在暗示著什么。
說來也是奇怪,那明明是個大活人,卻一直坐在原地,沒打算離開不說,甚至就連外面鬧出這般大的舉動來,他都沒有想要出來瞧瞧。
難不成是因為身形受限了嗎?
“那看來做大哥的人是沒法如你的愿了!”說這話的同時,舒青山將那身子轉(zhuǎn)了過來,他并沒有打算對這少年說點什么,而是將手中的酒葫蘆遞了過去。
一個嗜酒如命的人做出這樣的舉動,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要動手了。
連淺丘都能夠看得出來的事情,柳飛花也怎么能不知道呢,她那手朝著身后微微的揮了揮,沉魚和落雁兩人,幾乎是同時朝著后方退上了十數(shù)步,將整個空間都空了出來。
要知道,這樣的兩個人動手,那威力可不得了。
只要稍微有點不慎,卷入其中的話,隨時都有粉身碎骨的可能。
靈力基本上也是毫不停頓,一下子便爆發(fā)了出來,兩人明明還沒有動手,那交錯的邊緣因為彼此沖擊的緣故,已經(jīng)有陣陣尖銳的嘶鳴聲。
刺耳無比。
淺丘還站在原地,似乎并沒有打算往后退。
瞧著他這樣的舉動,舒青山多少有些不解:“小子,趕緊躲開些,憑你的功夫,就算是不被卷入其中,那沖擊力也不是你能夠輕易承受得了的!”
這話可不只是在催促!
淺丘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可他那雙腳就是邁不開步,心里面躁動的感覺似乎比先前還要濃郁得多,要不是那拳頭握緊了些,估摸著整個人已經(jīng)大叫了起來。
“都過去了二十年的東西,就不能放下嗎?”
那嘴里面輕輕的嘀咕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眼前人一般,不得不說,他的舉動還真有點效用,兩個老人之間的對峙氛圍明顯的減弱了不少。
“傻小子,人都是有執(zhí)念的,又哪能輕易的放得開?”
那樣的變化只是一瞬,很快,舒青山的神情又恢復(fù)了原樣,甚至為了掩蓋這種想法,他那手快速的翻轉(zhuǎn),已然迎了上去。
好快!
說的可不是老酒鬼,因為他的手掌還沒有靠近柳飛花,就已經(jīng)撲倒了臉面之上,完不知道怎么回事,淺丘就已經(jīng)站到了兩人的中間。
掌風(fēng)鋪面而來,威力自然不可小覷。
好在舒青山這一掌原本只是試探,并沒有下死手,停下來的問題并不是很大。
少年人那雙眼,直勾勾的瞧著他,連眨都沒有眨一下:“她的身份既然是蜀國的公主殿下,那你要救她又是為何?”
這句話問出口,其實淺丘的心里面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一點。
舒青山可不是為了所謂的酒錢而來,像他那般的身份,是決計不會缺三五兩銀子的,無非是找了個借口,故意和自己套‘近乎’,現(xiàn)在看來,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這對爺孫!
還真沒有料到這少年會問出這話。
舒青山忍不住輕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對方呢,還是在譏諷著自個,他緩緩的將那手收了回去,好一會才回應(yīng)道:“是誰說她是蜀國公主的?”
話說道這兒,那目光又落到了柳飛花的身上。
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都用不著去猜,可看著那張臉的時候,他又有些困惑了起來,因為對方的神情和自己瞧起來也沒有什么兩樣。
“你不要管事誰說的,你就告訴我,你此行是不是為了她而來?”
舒青山輕輕的點了點頭。
得到了這樣的答案,淺丘也有些苦笑了起來,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將那種無奈感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果然,既然你是為了某種目的而來,那她走或者不走,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無非是換了個地而已!”
“我們不是約好了來救她嘛,這算不算為了她而來?”
舒青山又將那酒葫蘆給拿了回去,猛然間喝了好大一口,話像是在解釋,那舉動卻又沒有半點妄圖別人相信的意味。
可事到如今,這些話還能夠信嗎?
淺丘不知道,甚至不想知道,他微微的側(cè)了側(cè)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了去,這舉動,老酒鬼沒有去阻止也就罷了,甚至連柳飛花,也像是不關(guān)己一般。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