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有什么問題不成?”顧毓符著急地追問,這可是四帖細邊紙,要是這真的是四帖細邊紙,那么齊云鎮(zhèn)就會因為這一次的金家紙坊身價百倍,水漲船高的帶來所有人的紙坊紙張都會價錢上漲。
可是紙業(yè)行會的大事,怎么能不急呢!
六月輕輕拍了拍托盤里的紙張,細白的紙張光滑細致,發(fā)出了莎莎的聲音,美好的讓所有人伸長了脖子傾聽,很不能伸手摸一摸。
“顧會長,這是四帖細邊紙沒錯,不過我們金家紙坊沒有參加大會的資格,這可是姬大人說的,我們也沒辦法,誰讓我們有我這個不守女德的女子出入紙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所以我們?yōu)榱舜蠹业暮?,還是早一點打道回府的好,免得帶壞了大家,影響了姬大人的心情。”
這話說的那是刁鉆之極,擠兌姬九淵不說,還拿話逼著顧毓符站在金家紙坊這一邊!
六月打算了一下,既然張德才急于把事實做實了,看來今日這事情不能善了,姬九淵反正是得罪了,不可能因為一句話,或者一個人就改變,那么就不怕得罪死了,干脆的就是打死了事!
這種時候不好好的利用一下,改變一下輿論的走向,盡早得把女子不能進紙坊這個規(guī)矩打破,那么六月何必冒這么大的風險做這些事,這不是對利益的最好的分配。
顧毓符不傻,也很驚訝,一個七歲的小娘子這話說的有多毒就有多毒,這是干脆的把自己駕到了火上,還非常明確的要求自己這個行市會長出面協調澄清。
這心思要是說七歲,顧毓符都能吐你一臉唾沫星子。
你們家七歲的小娘子能這么妖孽?。?br/>
可是有什么辦法,顧毓符貪戀的看了看齊滿福手里的托盤,那就是齊云鎮(zhèn)的臉面。
顧毓符不會打自己的臉的。
“怎么會?四小姐,你看世伯說句話,你聽著順耳就聽一下,不順耳就當是閑人耳邊風,聽過就算。這四帖細邊紙可是金貴的東西,也是我們齊云鎮(zhèn)的驕傲,不只是你們金家紙坊的驕傲?。〖Т笕四阏f是不是?四小姐年紀小小,可是家學淵源,再加上有紙神轉世一說,這可不是空口無憑,當時那種情景可是很多人都看到的,不是什么杜撰,也不是捏造的,我們大家都可以作證。誰要是說作假,我顧毓符第一個大巴掌招呼他。
女子不能進紙坊那是老些年的規(guī)矩,這話不假,可是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紙坊也是先有紙神,后有紙坊,那么紙神都愿意轉世到四小姐身上,我們這些徒子徒孫的還有什么話說?。∧遣皇沁`背祖宗的意愿,那可是欺師滅祖啊!”
顧毓符真是好話不要錢的灑出來,就怕金六月真轉身走人。
姬九淵撇撇嘴,顧會長你也太假了吧,剛才是誰一臉的道貌岸然講究規(guī)矩的,當時恨不得我的話是金玉良言,現在立刻翻臉就變成了欺師滅祖,真是翻云覆雨嘴啊。
您都不是鑒別一下這四帖細邊紙是真是假,就這么上趕著維護,也不怕一會兒要是假的,拿什么收拾你的臉面啊。
“當然,顧會長既然這么說,那么我姬九淵也不多說,剛才我說的話還是擺在那里,服不服氣,只能說各花入各眼,我的初衷不會變的,金家紙坊的紙我是不會用的,還是另請高明。”姬九淵不會打自己的臉。
畢竟是堂堂翰林院學士,官身在那里擺著,怎么會被一個區(qū)區(qū)四帖細邊紙就收買。
這就是個人利益不同,道不同不相為謀!
六月淺淺一笑道:“姬大人,才高八斗,自然看不上我們金家紙坊這樣的小作坊,我們也不敢勞動姬大人這樣的新科狀元為我們金家紙坊展現書畫技藝,這樣吧,小女子金六月代表家父金大山,金家紙坊的掌柜作出以下承諾,今日特請十位先生用四帖細邊紙作畫書寫皆可,無論最后評比結果如何,這十位先生每年都可以到金家紙坊領取十刀四帖細邊紙,有愿意和我們金家紙坊合作的請到這邊來報名?!?br/>
姬九淵固然是才高八斗,可是在書畫一途又不是只有姬九淵的名氣才能保證展現四帖細邊紙的功力。
六月有絕對的自信,自己的四帖細邊紙可是經過改良的,這其中的奧妙只有使用過的人自己體會理解,一旦用過沒有人會舍棄這四帖細邊紙,那將會成為文人推崇備至的最愛。
這話一出,果然外面大棚里的看客都嘩然,尤其是眾多慕名前來觀看的書生文人,很多都是沒有參賽資格,僅僅是為了一睹名家風范。
這可是一年十刀四帖細邊紙。
一刀細邊紙價錢堪比黃金十兩,十刀就是一百兩黃金。
金家紙坊是大手筆?。?br/>
姬九淵眉心一皺,要真是四帖細邊紙,還是正宗的四帖細邊紙的話,那還真是可惜了。
自己雖然官拜翰林院學士,可是那每個月的薪資就那么十幾兩,姬九淵家中貧寒,父親去世的早,是寡母靠著給人縫縫補補才得以生活,就算是姬九淵現在身居高官,家底兒還是淺薄,姬九淵又沒有成親,還沒有岳家可以依仗,這四帖細邊紙姬九淵也沒有本事一年用十刀。
心里抽痛,一瞬間姬九淵有些氣悶,這個小娘子是故意的吧!
是個文人都喜歡最大限度的展示自己的書畫,沒有人喜歡被一些上不得臺面的紙張破壞了自己書畫的美感和張和力。
四帖細邊紙可是書寫大幅字畫和字聯的好東西。
這次真的是可惜了。
姬九淵打定主意,這次過后一定要跟那人討要一些四帖細邊紙,這損失可要彌補回來才是。
底下的眾人已經竊竊私語,因為這十刀的四帖細邊紙,人們紛紛開始議論,很多文人也有些躍躍欲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