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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朱明娟不怎么樂意,但王嬌還是堅持把趙子淇送到了單位宿舍,有司機小劉幫忙,趙子淇和王嬌都只拿了些小件的輕便東西。
下午…多,趙子淇打開了自己人生第一個自己的房間的門。
“哇?!彼@嘆,跟三天前來時的觀感截然不同的是,現(xiàn)在這屋子里窗明桌凈,一塵不染,空氣里還幽幽飄著淡淡的衛(wèi)生香的味道,她瞥了一眼門邊,靠墻處有幾截細細的已經燃盡的香灰,她心中暗笑,這個老黃做事倒也有點意思。
“啊”王嬌也驚叫,卻是嫌這里太簡陋了,她指著那張硬木板單人床道:“這還沒有咱們學校宿舍的床好……”又摸了一把那張簡易書桌,也不知道是地不平,還是桌子腿不一般長,桌子就“咯吱”一聲晃動了一下,王嬌立即大驚小怪的叫道:“連桌子也是壞的”最后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那個兩門的簡易小衣柜,上前打開一看,“嘖嘖”道:“這里面能放衣服嗎?隔板上的木刺都把衣服劃傷了?!?br/>
小劉提著一大一小兩個包,看著自己頂頭上司家的千金大小姐指手劃腳,微微一笑,道“宿舍就是這樣了,不可能象家里一樣應有盡有?!?br/>
“劉師傅說的對?!壁w子淇接過他手里的大包小包,擱到已經擦干凈的床板上,笑道:“嬌嬌,我知道你想要我住到你家里,所以才這么說的,我們一起共度了三、四年的時光,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了解嗎?對于物質方面,你是很少在意的。現(xiàn)在卻這么說……”
被識破用心的王嬌卻沒有一絲臉色的樣子,只是嘆了一口氣,道:“你這么聰明干什么?傻一次,笨一次,被我騙一次,不行嗎?”
趙子淇上前摸了摸她的肩頭,笑道:“好了,不是小孩子了,再過幾個月你就要一個人去國外了,難道還象現(xiàn)在這么任性?那我可要不放心了?!?br/>
“不放心,那你陪我去?!痹捯怀隹?,她自己倒笑了,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無厘頭了。
而對于這個提議,趙子淇則是直接無視之。
“好了,人也送到了,你坐劉師傅車早些回去吧,別讓王叔的朱姨久等了?!壁w子淇推著她往外走,“剩下的我一個人可以了……”
王嬌被她推的踉踉蹌蹌的朝門口走去,嘴里還不依著:“我?guī)湍闶帐昂迷僮邌h……”
“哎,小趙,你終于來了,我等了你很久了?!庇H熱的語氣來自門口突然出現(xiàn)的中年男人——老黃,只見他自來熟的一面卷著袖子一面走了進來:“有什么活我能幫上忙的……”
王嬌愣了一下,笑道:“小淇,你人緣挺好的嘛,才到新單位幾天而已就有同事主動來幫忙了?!?br/>
趙子淇笑了笑,道:“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黃哥?!?br/>
王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再看老黃時的眼光又不一樣了,但她倒也沒有當面說什么。
但老黃這種職場老油子,什么不知道,從趙子淇說話,到王嬌態(tài)度的轉變,他立即判斷出趙子淇對王嬌說過些什么,不由有些尷尬起來。
趙子淇對于這個人沒有什么好感,但俗話說,寧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她犯不著初來乍到就為自己樹立一個敵人。
“黃哥,這屋子是你幫忙打掃的吧?真是太感謝了,居然還點了衛(wèi)生香,想的太周到了?!壁w子淇瞥了一眼門邊香灰,王嬌就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幾截跌斷的香灰,心念一動,抬頭再看老黃時,眼神就和善了一些。
趙子淇又推了她一把,道:“好了,有黃哥幫忙,你就放心回去吧,到家替我向王叔和朱姨問好。”
老黃聽著這話,眼角就不可抵制的抖動了幾下,王叔?朱姨?難道眼前這個小姑娘竟然是王副省長家的千金?
“那好……那我就替我們小淇謝謝黃哥了?!蓖鯆商鹛鸬恼f道,她跟趙子淇配合了三年,這點點默契還不是手到擒來。
果然,聽到她的話后,老黃那張老臉仿佛瞬間年輕了兩歲,他忙擺著手笑道:“不用謝不用謝,幫助新同事都是應該的,應該的?!?br/>
看到成功扭轉王大小姐對自己的觀感,老黃高興的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但心底保留的一絲清醒讓他還記得這切都是趙子淇幫他說話的。他不由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雖然對方把他的如意算盤打破了,但他卻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感激涕零,這種狀況于他還真是平生第一次。
王嬌知道這個時候她該走了,她伸手把趙子淇的手握到掌心,緊了一下,道:“那……我就回去了?!?br/>
有友如此,夫復何求?
趙子淇回握她一下,笑道:“好?!彼恢痹诖咄鯆勺撸藭r真要走了,她心中也起了淡淡離愁,共同生活了三年多,終于到了分別的時刻。以后當然還有再見之日,但那已經不同以前。
王嬌跟劉師傅一起回去了,走的干脆利落,但趙子淇卻從她眼神中感受到了不舍。
老黃心存感激,所以干活時格外賣力,搶著抹桌子拖地,收拾雜物,趙子淇是攔都攔不住,幸好原本就夠干凈了,老黃做這一切不過是想表現(xiàn)一下,也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而如果不是衣服是**性較強的物品,他都恨不得能代勞收進衣柜。
話說那衣柜真的不咋地,里面的木隔板上還有沒有打磨干凈的毛刺。幸好趙子淇早有預見,從王家拿了一撂舊報紙,此時果然派上了用場,那在柜子的每一層都鋪了幾張報紙,然后先簡單的把衣服分了一下類,擱了進去。
老黃已經把一切能想到的活都干了一個遍,終于停了下來。
趙子淇看著他一頭的汗,笑道:“黃哥,今天我剛搬來,還有許多東西要整理,等回頭閑下來,一定要請你跟嫂子吃頓飯,瞧把你累的?!?br/>
“不用,不用,不用客氣?!崩宵S被她夸的居然有些局促不安,搓手笑道:“這還不都是應該的嘛。”
趙子淇點頭笑道:“那我不客氣,你也甭跟我客氣,請吃飯也是應該的?!?br/>
老黃內心是很愿意跟她交好的,所以此刻就沒有堅持,笑道:“那好,那我也不客氣了?!?br/>
話至此,老黃也知道自己該告辭了。
他把掃把和墩布歸置到門后,然后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辛苦你了?!壁w子淇把他送出門,然后目送他進了自家的門,才回身進屋關門。
此時已是五點半,天色已漸暗,趙子淇索性把窗簾拉上,然后打開了燈。
暖黃色的燈光一下子就充斥了整間屋子。
因為是集體宿舍,自配的燈泡肯定是低瓦數的,所以屋子里的光線就有些稍嫌不足。好大一會兒趙子淇才漸漸適應這昏黃的光線,她把床鋪鋪好,然后鋪上了一床新買的床單、被罩和枕套。
雖然只是一間宿舍,但她還是有種想好好布置一下的沖動,這算是她第一個“家”了吧。
果然把床上用品這些軟裝飾一擺置好,這間屋子里一下子就顯的溫馨起來,有了些許人氣。
趙子淇伸了個懶腰,看著那軟綿綿的床鋪,就有種倒上去的沖動。話說老媽每年都要幫她往棉被里絮新棉花,她的被子厚厚的,軟軟的,十分的暖和。
但是,她的肚子餓了。
趙子淇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些無奈,總得先管飽肚皮啊,餓著肚子是睡不好了。
她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六點了,大院里是有大食堂的,晚上是六點開飯,這個時候去時間正是剛剛好。
趙子淇拿了自己的飯盒,到走廊水房里簡單沖洗了一下,就拿起下了樓,直奔大食堂。
她到的時候,大食堂的師傅剛把不銹鋼飯桶一個個擺好,等待打飯的人也只有廖瘳幾個,趙子淇忙快步走了過去排好了隊。
站定之后她才看清楚排在她前面的人居然是鄭惠,她怔了一下,打了個招呼:“鄭局,周末您怎么還在局里?!?br/>
鄭惠回頭一看是她,笑道:“是你啊,怎么樣,這幾天學習的怎么樣了?”卻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趙子淇點頭應道:“劉暢姐這幾天一直讓我看卷宗了,有什么不懂的就問她……”
“嗯?!编嵒蔹c頭,“劉暢業(yè)務水平不錯,個性也比較平和,只要你肯學,她就肯教,你好好跟她學?!?br/>
“是?!边@個問題上,趙子淇沒有發(fā)言權,只是點頭答應著。
兩人一面說著話,一面打了飯,鄭惠在前,她直接坐在了大食堂的一張桌案上開始吃了起來。
趙子淇原本是想端回宿舍吃的,看到鄭惠一個人坐在那里,微一猶豫就坐到了她的對面,開始吃飯。
這下子鄭惠倒是真有些詫異了,不管出于什么心態(tài),很少有下屬愿意跟頂頭上司一起吃便飯的,這種心態(tài)也很好理解,平時工作中打交道是避不開的,下了班誰不愿意輕輕松松的?跟領導一起吃飯,太拘束了。
“聽說你往宿舍搬遇到些小麻煩?”鄭惠一面吃飯,一面閑聊,也算表示一下關心。
趙子淇不以為意的笑道:“沒什么,已經解決了?!?br/>
看到她不借機告狀,鄭惠既有一絲意外,又有九成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