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董大鵬興奮異常,左一口師父,右一口江記叫個不停,每道菜上來都必須讓兩個女人先嘗一口,然后才敢下筷子,喝酒的時候更是雙手捧杯,無論是雷茜茜還是江鈴,只要稍微抿一口,他都必須干杯。[燃^文^書庫][]
這種喝法誰也扛不住,哪怕是號稱喝不死的董三斤都不行,不到半個小時,兩瓶酒鬼酒沒有了,其中光董大鵬一個人就喝了至少一斤半,說話開始舌頭發(fā)硬,眼睛也開始出現散光。
“大鵬啊,今天就到此結束吧,你回鄉(xiāng)政府去醒醒酒!”終于,雷茜茜推了酒杯。
“弟子先恭送師父!”董大鵬晃晃悠悠的站立起來。
“哪那么多廢話,讓你回去休息,你就乖乖地回去,我就住在這里,用得著你送嗎?”雷茜茜師父的架子擺得很足,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那弟子告退,祝師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董大鵬鞠了一個躬,晃晃悠悠的向門口走去。
“董副鄉(xiāng)長,我送送你!”江鈴笑瞇瞇的起身,也出了包廂。
“我還沒吃飽呢,光看你們喝酒聊天了!”譚凱早就有些忍不住了,竟然沒起來,繼續(xù)大口吃東西。
“沒吃飽接著吃,誰也沒限制你吃東西。俊崩总畿缈┛┮恍,把面前的紅燒獅子頭夾了一個給譚凱,說道:“怎么樣凱凱,姐厲害吧,你降伏不了的董大鵬,見了姐納頭便拜!”
“你都把我的副鄉(xiāng)長收做馬仔了,能不厲害嗎?”譚凱賭氣不吃獅子頭,說道:“雷姐,丑話咱可得說到前頭,你是你,我是我,青龍盜是青龍盜,鄉(xiāng)政府是鄉(xiāng)政府,不能混為一談。青龍鄉(xiāng)政府里面,更不能有幫會那一套,否則……”
“否則你想怎么著?吃了我,打我一頓?”雷茜茜突然收了笑臉,伸出雙手抓向譚凱的臉頰:“或者……你把我綁起來,殺人滅口!”
雷茜茜的樣子太過嚇人,譚凱猝不及防猛然身子后仰,“咣當”一聲摔在地上。
“干什么,我才出去這么一會兒功夫,你倆怎么打起來了?”江鈴表情嚴肅的走了進來,哭笑不得的看了譚凱一眼:“譚凱,你至于嗎,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姑娘嚇得屁滾尿流,不嫌丟人啊?”
譚凱揉揉屁股站起來,說道:“姐,她可不是什么小姑娘,她是青龍盜的瓢把子,剛才還說要殺人放火呢!”
江鈴搖搖頭,苦笑道:“茜茜你也是,收了一個副鄉(xiāng)長當小弟就得意忘形了,就開始欺負譚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譚凱膽子小,接受不了你們哥倆那一套鐵與火的理論,嚇唬他干什么?”
“開玩笑而已,我也沒想到他這么慫!崩总畿缤铝艘幌律囝^,連忙倒了一杯茶,雙手送到譚凱面前,說道:“好了凱凱,不怕不怕哦,姐不是故意的,來,喝口水,壓壓驚!
譚凱重新坐好,說道:“我不是怕,是不明白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江鈴微微一笑,說道:“我正想問問你呢,你對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譚凱毫不猶豫的說道:“董大鵬這個貪官,光他自己承認就貪污了好幾百萬,這就是一個人渣,最好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就因為他貪了幾百萬嗎?”江鈴搖搖頭,說道:“如果我告訴你,董大鵬是最近十幾年來,財政局最清廉的一個計劃科長,你還這樣認為嗎?”
“這怎么可能?”譚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參加工作時間短,也沒有人在這方面指點你,不知道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永遠不知道!苯徸绷松碜樱f道:“舉幾個例子吧。龍頭村你了解,牛堅強為了當村支,每年都會從他弟弟牛戰(zhàn)斗手里拿幾十萬活動經費。你想想,如果他的利益小于幾十萬,他會這樣做嗎?”
譚凱說道:“這不同,牛堅強拿錢是賄賂選民的,和董大鵬的性質不一樣!
“那就說下一個例子,牛奮斗!苯彶痪o不慢的說道:“他為了當青龍的一把,每年孝敬謝南成和吳高明的錢也都不下十萬,可他的月工資只有三千多一點,錢從哪里來?”
譚凱是從牛奮斗的時代過來的人,自然知道當初牛奮斗在青龍主政的時候,花銷和他的收入如何不成正比。
一個光在龍門飯店一年下來就能吃掉十萬的人,要是沒點外財根本就無法想象。
“你是說,以前的牛記一年也貪幾十萬?”譚凱的心開始動搖了。
江鈴說道:“具體貪多少,我沒有準數。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當副鄉(xiāng)長這三年,工資上貌似只比我當普通科員的時候多了一萬,但事實上我的收入增加了至少十萬。而牛奮斗作為青龍的土霸王,他的額外收入至少是我的五倍!
“這么多?”譚凱驚呆了。
江鈴笑道:“怎么,知道你姐是個貪官,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想要告發(fā)我啊?”
“姐,你說哪兒去了,我怎么可能告發(fā)你?”譚凱額頭冒汗,說道:“我只是……只是覺得太意外了,這些錢是從哪里來的,我怎么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你很快就知道是從哪里來的了,因為很快就會有很多人拿著錢哭著喊著求你收下!苯徯α诵,繼續(xù)說道:“再比如,和平鎮(zhèn)電管所的所長,一個副科級單位,看似不起眼吧?可是去年所長被逮捕之后,光從他家里搜出來的現金就有六百多萬,你不覺得很震撼嗎?”
譚凱的頭低下了,說道:“這我聽說過,他掌握著供電開關,和平鎮(zhèn)的那些廠礦企業(yè),都得給他送禮,否則他就要檢查線路!
江鈴問道:“想想吧,一個電管所的小所長都能貪污幾百萬,董大鵬作為財政局計劃科的科長,掌管著整個高陽的經濟大權,手指頭稍微一哆嗦,就是成百上千萬的規(guī)模,可他四五年才貪了兩三百萬,難道不算是少有的清官嗎?”
譚凱無語了,他承認江鈴說的有道理,但他心中的坎卻過不去。
貪污就是貪污,哪怕只拿了十塊錢,也是不道德的,是應該受到譴責和懲罰的,怎么到了江鈴這里,卻成了稱贊了呢?
看到譚凱的表情,江鈴認為應該好好給他上一課了,說道:“身處什么樣的環(huán)境,就要適應相應的規(guī)則,否則的話將會寸步難行。就拿董大鵬來說吧,貪了幾百萬,可真正落到他手里的,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錯了。因為他要保有他的位置,繼續(xù)占有可貪的資源,就必須用貪來的錢為自己保駕護航,這就是利益輸送。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而已,苦的雖然是百姓,可百姓在這一環(huán)中卻是最沒有發(fā)言權,最無足輕重的!
譚凱痛苦的搖搖頭:“也就是說,我要想當好鄉(xiāng)長,也必須貪了?真要這樣,我寧可辭職不干!
江鈴堅定地說道:“你不行,你一分都不能貪,否則立刻就會遭到嚴厲的懲罰!”
譚凱不解:“為什么我是個例外?”
“不但你例外,也包括我!苯彃吡松磉叺睦总畿缫谎郏f道:“給你透個底吧,雷東已經計劃好了,給我們五年時間。在這五年之內,我們好好當官,一分不貪。五年之后,可以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xù)做官,他就撒手不管了,愛貪不貪。如果我們決定跳出這個泥潭,每人給一千萬創(chuàng)業(yè)基金!
“有這事?”譚凱一下子跳了起來。
雷茜茜一撇嘴:“怎么,你懷疑我哥哥的經濟實力,還是懷疑我哥哥的信譽?”
江鈴噗嗤一笑,說道:“你看,一聽說有一千萬就激動成這樣了,定力還是不夠啊。譚凱,你是幸運的,因為你到今天為止還沒有受到真正的**。你捫心自問,如果沒有這一千萬墊底,有人拿幾萬幾十萬來讓你做一件舉手之勞的事情,你能抵抗得住嗎?”
譚凱沉默了,因為他突然發(fā)現,自己的信念并非想象中那樣堅定。
不是不背叛,而是背叛的價碼不夠啊!
譚凱終于有些理解貪官了,他們整天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睜眼看到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是給他們送錢來的,如何能夠堅持的下去?
在權利沒有有效的監(jiān)督之下,完全靠官員的道德自律,簡直是瞎扯淡。
“姐,你說了這么多,可和那個董大鵬有什么關系呢?”譚凱認同了江鈴的理念,但卻還是有些糊涂,問道:“有東哥的監(jiān)督,我可以確信我不會成為貪官。同樣的道理,董大鵬已經被你們徹底嚇破膽了,你看他剛才的表現,慫的跟孫子似的,何必還要雷姐收他為徒呢?”
江鈴反問道:“你真的以為他徹底屈服了嗎?”
譚凱不解:“都跪下磕頭了,還不算嗎?”
“你還是太年輕了,對人性的認知太過膚淺,你太不了解這些人的性格了!苯徴f道:“他們這些人,多少算是經歷過風浪的了,不可能被人三言兩語就給嚇垮了。他們都是賭徒,哪怕是刀子架到脖子上的那一刻,都還保有一絲僥幸心理!
“不會吧,我看他簡直把雷姐當成活祖宗了?”譚凱大為感慨,人怎么能這樣復雜呢?
江鈴說道:“真當成了祖宗,他就不會故意狂喝濫飲,把自己灌醉!”
譚凱也突然意識到有問題,說道:“對啊,他號稱董三斤,今天才喝了一斤多,怎么就醉了呢?”
“那是因為他要自保,他擔心我們會問蔣一凡回天海的事情!苯忁D向雷茜茜,笑道:“而我之所以讓茜茜收他為徒,就是強行在他額頭打上一個標簽。而蔣一凡,是絕對不會重用有別人標簽的下屬的!
雷茜茜一撅嘴:“好啊江姐,你陷害我!”
“不是陷害,這是資源組合!苯彾似鹱雷由系木票伙嫸M,長舒一口氣,說道:“否則的話,我剛才送他出去之后,怎么可能得到他的一句承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