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感受過嗎?這個世界上的人,真正的壞人真的非常少?!?br/>
純潔的月光浸透了窗邊的白色身影的心靈,隨著夜的寂靜而平靜,她仿佛聽見了來自內(nèi)心深處的聲音。
真正的壞人,真的非常少嗎?
好像是吧,畢竟有時候,一些壞人真的可以變成好人,只是這個世界不愿意原諒,所以才會讓他繼續(xù)壞下去吧。不過,雖然是這么說,當一個人見識到一個壞人所作所為有多么過分的時候,還會想到他可以做個好人,于是原諒他嗎?
恐怕不能吧,除非是個“圣母”。
哈哈,圣母。
西方的教派所信奉的神明,不也是會讓有罪的人們贖罪的嗎?即使那個人真的是個罪犯,但是如果他愿意悔改,上帝應該會給他一定的寬恕,再加上相應的懲罰吧。
懲罰,就是從善吧。
但是要按照大家的想法來看的話,一定會覺得,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就該死,為什么要給機會讓他活著?活著不就是讓他繼續(xù)禍害世界嗎?
對啊,人們普遍都是這個思想。
而且,也就是這個思想,才讓沈夢蕓那孩子……算了,不提這些了。
在她拋開腦子里正想著的事情后,漸漸地,另一個畫面又浮現(xiàn)在眼前。
那是在白楠雨和李祝誠準備去找彭余韻,卻發(fā)現(xiàn)彭余韻憤怒地從墻后走出來的時候。那時,情況一度陷入僵持,在彭余韻說完話后,便一直沒了聲音。
而李祝誠和白楠雨也是一樣,沉默著,有著些許憤怒,但是沒有那么強烈。更多的,只是一股“憐憫”。
也不知這情況僵持了多久,彭余韻才又一次開口道:“你們不是要找我嗎?來啊!我告訴你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決定了,我要把這個城市毀掉,把這個給我不公的世界毀掉!”
說罷,彭余韻轉身就走,卻忽然感覺到身體像是被石化了一般無法動彈。
“既然來了,就不要急著走嘛,我覺得你有必要冷靜一下。”白楠雨的聲音從他背后傳來,帶給他的,是一陣陰風刺骨。
隨著腳步聲漸漸接近,白楠雨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他的余光里。
未待白楠雨把話繼續(xù)下去,彭余韻忽然冷笑道:“哼……襲擊已經(jīng)開始了,我勢必要殺掉市長,再去找到你的妹妹,把她交給變態(tài)人渣玩樂?!?br/>
這話明顯就是在針對二人,并且著實激怒了白楠雨。提啥不好,居然提到她的妹妹,這是可她最后的底線啊。
不用說,白楠雨猛地一拳,彭余韻嗖的一聲便飛到了墻上,似乎還聽見了骨頭斷掉的聲音。隨后,白楠雨立即恢復了他的傷勢。
“他們……來了哦……”本以為彭余韻會乖一點,然而,倒在地上的他依舊在囂張地笑著。
“來什……”
話音剛起,一陣滲人的風聲掠過了她的耳邊,驚得她立即朝天望去,卻注意到一架直升機正冒著黑煙墜向市中心大樓。那似乎是上一次在市中心大樓上,接彭余韻走的那架直升機。
不是吧?又來?
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彭余韻,又看了一眼李祝誠,白楠雨屈身一躍,如離弦之箭般沖向了直升機那邊。
值得一提的是,在白楠雨最后看彭余韻一眼的時候,彭余韻的眼神,似乎非??仗?。
為什么?他的眼神為何會那么空虛?作惡多端的人,在自己的計劃威脅到別人的時候,應該都會很開心,但是他這像是失去了什么一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在這之后,白楠雨阻攔住了直升機,而彭余韻趁李祝誠不注意,沖著他胡亂開槍,逼得他躲起來后立即逃走了。
雖然彭余韻跑走了,但是白楠雨仿佛還是可以看見他,還是依舊想著為什么他當時的眼神,會那么空虛?
“因為他也在害怕,在絕望,他不愿意原諒自己,就像是我見到我爸時那樣?!?br/>
夢魘李沐雪的聲音喚回了沉浸在思考中的白楠雨,白楠雨下意識地掃視了一下周圍,隨后低下頭道:“你?等一下,你當時看見什么了嗎?”
“一個被罪惡囚禁的善人?!?br/>
“你說他是好人?”白楠雨歪頭道。
“不,他根本就是個該死的人渣,但是……唉?!?br/>
“告訴我更多的……不,全部?!?br/>
即使那一次工廠被一鍋端,許多造謠者鋃鐺入獄,但是也阻止不了這場奇怪的戰(zhàn)爭持續(xù)下去。為了再一次找到彭余韻,向人們解釋清楚,白楠雨必須繼續(xù)尋找下去。
當然,去找市長,讓市長為她說話并且開個記者會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這樣不就是故意暴露弱點給人造謠了嗎?
所以她不能借助市長,必須自己來。
但是這樣閑逛也不是辦法啊……等下,好像有個眼熟的人。而且,看上去她還有傷,傷還沒好就跑出來,雖然看上去有些改變,但是實際上還是那個逞強的性格啊。
那個人,就是白羽。
她去的方向正好和白楠雨相對,所以走過她身邊時,白楠雨特意打了個招呼。
不打這個招呼,也許白羽就這樣平平淡淡地路過了,但是這一個招呼下來,白羽立即握住了白楠雨的手??磥戆子鹪缇桶l(fā)現(xiàn)了她,只是裝作沒看見而已。
“啊……白羽……你突然摸我手干嘛呀……好變態(tài)呀……”白楠雨的語氣又一次“欠揍”起來。
白羽沒有搭話,眉頭一皺,手腕一扭,白楠雨立刻疼得尖叫連連。但是這還沒完,白羽依舊保持著扭白楠雨的手的姿勢,疼得她連聲求饒。
放開了白楠雨,白羽一臉不屑地看著她,嘆氣道:“你手里有東西?!?br/>
這時,白楠雨才注意到,原來白羽剛剛塞給她了一張紙條??雌饋?,剛剛白羽是想悄悄地把什么信息傳遞給白楠雨,避免被別人發(fā)現(xiàn),然而白楠雨卻又開始皮癢了。
既然整了這一出,白羽干脆放棄了傳遞完消息就走的想法,向著白楠雨前進的方向摟著她走著。
忽然,白羽注意到白楠雨似乎在得意什么。仔細看了看,白楠雨自傲地仰著頭看著白羽,好像是因為……白楠雨比白羽高一點點……
“白楠……”
“好啦好啦好啦!話說你這張紙條上面的信息是誰給你的?”
“你沒必要知道,雖然你也見過那個人就是了?!?br/>
說罷,白羽干脆地松開白楠雨,轉身就走。而白楠雨也轉了過來,十分天真地叫住了她,似乎完全沒有看出白羽的疑慮。
又或者是看出來了,就是認為這沒必要。
“哎……那你去哪啊?”
白羽的腳步頓了頓,微微偏頭:“我去市中心,相信我,你趕緊去那邊就行了??煲稽c的話,你可以把他們抓個正著?!?br/>
新聞媒體的車輛駛過了街角,在市中心不遠處停下,隨后,車上的人便如同鯉魚入海般融入了人群,流向市中心大樓。
在市長的號召下,市中心又一次的人來人往。
據(jù)說,市長舉辦了一個記者會,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所以,為了可以得到更多的收視率,媒體人們便一窩蜂地涌向這里,瘋狂地嘗試擠到前排。
讓人通知衛(wèi)盾市幸存者到達后臺就位后,市長便上了臺,一時間,所有的記者們都激動了起來。
雖說彭余韻在暗中發(fā)布的那些消息也有很多人信服,但是這個城市的主要發(fā)言人,還是非市長莫屬了。所以,一聽說市長有什么要宣布,為了流量的媒體工作者們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順帶一提,其實這早已不再是難得的機會了,在曾經(jīng)與人們解釋白楠雨的身份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此宣布過,并且接受過提問。
而在不久之前那場“治安人員射擊平民”的案件發(fā)生時,市長也身正不怕影子斜地開展了一次這樣的會議,并且對他們的疑問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市長的信服度,在這個城市里首屈一指。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他某一天不在了,城市必定會大混亂。所以白楠雨才會每一次聽說市中心有什么事都會立刻跑過去,不管那是不是騙人的。
而實際上她就總是這樣,像個被放羊小孩騙的村民一樣,被一次次地喊過去,卻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和平時一樣,市長開始宣布今天要說的事情,告訴人們今天是響應衛(wèi)盾市幸存者的請求,在人們面前說些話。媒體當時先是一陣鴉雀無聲,隨后便激動無比地小聲談論起來。
這對他們來說,或許是一個很好的新聞素材。隨后,市長開始耐心地解答他們的一些問題,比如關于那些幸存者能否相信,是否可以確認他們的身份,諸如此類。
而市長早已有所準備,便從身旁助手的手中拿來文件袋,將里面的東西展示給大家。
那是衛(wèi)盾市幸存者的對比資料。
黑湖市官方可以登陸到城市區(qū)公網(wǎng),隨后到衛(wèi)盾市曾經(jīng)公布到城市區(qū)公網(wǎng)的資料上查看登記市民的一些信息。這可以證明上次出現(xiàn)在市中心大樓上的那些人確實是衛(wèi)盾市的幸存者。
經(jīng)過一番詢問,該答的都回答了,市長便下了演講臺,把位置讓給魏有源他們。
“市長!”市長剛到后臺,一個人便急急忙忙地抓住了他,“出事了,衛(wèi)盾市幸存者不見了!”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猝不及防地讓本以為一切都要結束的市長先是一愣,隨后便是一陣冷汗直流??粗車渌艘层蹲×?,一個人還滿不相信地說他剛剛還看見幸存者在會客室等候。
“壞了……快!趕緊去看看!”市長揮揮手,帶著幾個人朝著會客室離開。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那個向市長報信的人,露出了一陣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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