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花苑姐姐不在,不如今夜朱主管一同前去喝個小酒?不過,我和古夜實在囊中羞澀,春香樓也不是繁華的煙花之地,不知道朱總管會不會嫌棄?”蕭遙玩弄著柜臺之上的玉質(zhì)毛筆,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朱長心中大喜,暗道:“地獄無門自來投,也好,兩個古武師能夠翻出什么浪花,今夜一起收拾了,讓你蕭遙壞我好事?!?br/>
心中暗自籌劃,臉上仍是笑意慢慢道:“那可就沾了花苑的光了,逍遙公子請客,可不是誰都有這個榮幸的。聽說你最近積分都能夠上二樓了,二樓可是個好地方,各式精妙的器械不說,據(jù)說還有玄階武技,到時候你蕭遙雞犬升天,可別忘了老朋友。???哈哈哈!”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就不知誰是黃雀誰是蟬。
春香樓,古夜和蕭遙早早就到了,開了間偏僻的單間,置辦一桌色味俱全的酒席,只待朱長入網(wǎng)。
“古夜,真要動手?”蕭遙耳語道。古夜輕聲回道:“怎么?逍遙公子怕了?”
蕭遙聽罷,頓時狠狠一巴掌拍在古夜肩頭,將他拉近道:“滾你丫的,小爺我怕什么,不過殺個夜刃樓主事,你就不怕被下誅殺令?”
蕭遙嘴角維揚,輕輕將蕭遙的爪子拿掉,然后低語道:“我已經(jīng)惹了不該惹的人,他也對我動手了,要我吃下啞巴虧?天下沒這么好的事情,什么誅殺令,明著追殺有暗地里捅刀子可怕么?而且,若是被下了誅殺令,我不正好回天羅宗躲避么?正好遂了你的愿望?!?br/>
蕭遙聽罷白眼道:“你小子,算計的真好,不過正好對我胃口,就喜歡你這有仇必報的性格,老子也不喜歡吃啞巴虧,正好也有近一年沒回去了。當初偷偷跑出宗門游玩,老頭子怕是要著急了?!?br/>
“不過,你小子有把握么?”
“沒把握!我從不做有把握的事,怕了沒?”
“滾犢子,激將法老子不吃這一套,不過還真是刺激?!?br/>
“……”
兩人談笑間,朱長登樓而來,身后跟著那名嬌俏女子,朱長露出滿口金牙笑道:“蕭遙老弟、古夜老弟,久等了?!?br/>
蕭遙起身給朱長讓了主位,兩人分開坐在朱長兩旁,成包圍之勢,蕭遙笑道:“久等什么,你是長輩,等也是該的,來,您位高,主位非您莫屬?!?br/>
一番推辭后,自信滿滿的朱長入了座。
談笑歌舞!酒至半酣!外面的酒席該散的也都散了,古夜正端著杏花春欲飲,假裝醉酒,酒杯落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動手!”古夜和蕭遙交換了個眼色,分別從兩邊攻擊,長槍就在左手邊,古夜拿起圣痕,橫掃向朱長的腦袋!而蕭遙并未佩劍,雙拳呼嘯,隱隱附有金色光芒!
一人攻上,一人攻下!朱長面不改色,仿佛早有預料,雙掌一排,將酒桌直接推開,撞在墻壁之上碎裂成木片!而朱長借力倒退,居然未曾起身就躲開了兩人聯(lián)手一擊。
一擊未得手,古夜和蕭遙并肩而立。
“小子,和爺我玩,還嫩著呢,都是爺玩剩下的。”朱長嘿嘿笑道,然后一腳踏椅,身體居然竄出數(shù)米,直逼古夜。也不知他那兩百來斤的身體哪來這么快的身法。
雙拳轟出,朱長雙手上覆蓋上一層土色的玄氣,詭異無比,古夜感覺眼前一花,心中暗道不好,立馬雙手舉起圣痕硬擋了一擊!
“砰!”爆裂聲響起,兩人各自倒退三步,古夜身體撞在背后的墻壁上,頓時撞出龜甲的裂紋!
乍看之下,似乎古夜落了下風,殊不知,朱長心中大驚。自己的境界朱長清楚無比,古武王一層!要說沒有近兩千斤的力氣,說出去誰都不信,而且,朱長本身體重奇重,雙拳之力比一般的古武師九層更加勢鈞,古夜居然擋下了,朱長雙眼微瞇,臉色陰沉無比。
蕭遙見古夜硬接一擊,頓時抓住機會欺身而上,火染雙拳,火紅色的拳頭直擊朱長胸口!
“烈焰霸拳!”蕭遙雙眉倒豎,疾步出拳!
朱長化拳為掌,擋住蕭遙雙拳。
朱長悶哼一聲,未止住的身形被再次襲來的蕭遙占了先機,頓時吃了暗虧。
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朱長不怒反笑道:”有點意思!多久了,還沒有人讓我吃過虧!”笑音未落,朱長身體再次激射而出,款胖的身體遮擋住背后的燭光,恍若一塊巨石,化掌為爪,朱長一爪抓下!
刺陰爪!落勢猛烈,帶著凌厲的玄氣,幾乎化作數(shù)倍大的氣爪,蕭遙不敢硬接,滾地而走,爪風落空,落在堅硬厚重的地板上,直接撕起一片木屑。
“好家伙!”滾落一旁的蕭遙拍著心口,一副嚇尿了的樣子。
古夜眼神一直盯著朱長,此時朱長一爪未得手,古夜頓時抖動圣痕,欺身而上!
似水!
古夜雙手舞動圣痕,zǐ色長槍在燭光下槍影歷歷,詭異無比的槍勢一時竟與朱長勢均力敵。
愈戰(zhàn)愈驚,朱長心中驚道:“什么槍法?如此綿延不絕的攻勢,真是煩人!”朱長心中升起怒火,兩只肥胖的手臂上覆蓋一層土黃玄氣抵擋著古夜的圣痕。
蕭遙緊盯著兩人,槍影密集,朱長雙拳揮舞,強行加入戰(zhàn)局只會打亂原本的計劃,于是蕭遙侍立一旁,等待時機!
樓外注意到了里面的動靜,但卻不敢進來,春香樓毫無背景可言,對于此等激烈的戰(zhàn)斗,避之唯恐不及。
圣痕被蕩開,古夜高高躍起,在半空之中,圣痕再次變勢!
流云!
古夜抖動手臂,圣痕的槍頭隨之變幻,無數(shù)槍影爆射出凌厲的玄氣!
“噗噗噗!”朱長背后的墻壁頓時出現(xiàn)無數(shù)窟窿!
“可惡!吃我一拳!”被古夜纏的實在難受的朱長終于憤怒了,單拳狠狠砸向木質(zhì)地板!
“九木刺!”
古夜感受到腳下突現(xiàn)的殺機,頓時圣痕一拍地板,身體借力倒飛而出!就在古夜起身的剎那,無數(shù)木刺從原地暴起,形成一個九刺環(huán)形!
古夜已經(jīng)及時避開,但還是被暴起的木屑刺中肩胛骨,頓時血流如注!
蕭遙見勢不妙,再出爆射而出,拳風直接撕裂眼前擋住的木刺陣,狠狠轟響朱長!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不言一語的侍女突然出手,森然的指甲抓向蕭遙,身形矯健!蕭遙去勢兇猛,根本來不及收手,古夜一旁看的清楚,頓時顧不上肩胛骨處的傷口,圣痕再次直指!
蕭遙已經(jīng)注意到了侍女的突然襲擊,但去勢難收,只能硬著頭皮直接轟向朱長!此時朱長抬腳踹向蕭遙的胸口,嘴角帶著陰謀得逞的奸笑。
圣痕御雷!古夜再也無法留手,圣痕槍尖,一道zǐ雷轉(zhuǎn)瞬即逝,快的看不清痕跡!
“轟!”蕭遙被朱長踹中胸口,吐出血箭,身體直接砸在墻壁上!氣色頓時萎靡下來。朱長一擊得手,卻發(fā)現(xiàn)身邊女侍的一爪居然沒將蕭遙撕碎!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侍女眉心滴血,轟然倒下。
“?。 敝扉L此時雙眼布滿血絲,顯然怒道極點,抓鳥的人被鳥琢瞎了眼睛,說出去,要他如何在夜刃樓立足?
朱長全身玄氣涌動,渾身散發(fā)著駭人的氣勢,古夜一擊得手,并未乘勝追擊,雙眼謹慎的看著朱長!
渾身赤炎!朱長渾身赤紅色的火焰,龐大的體型襯上火焰,氣勢磅礴。
蕭遙在一旁,不復往日嬉笑模樣,不知從何處掏出那把長劍,渾身玄氣運轉(zhuǎn),隨時準備抵擋朱長的襲擊。
一蹴而就,不過數(shù)息,朱長雙掌前推,漫天的火焰鋪天蓋地而來!
“烈火焚城!”朱長大吼,一堵火槍覆蓋整個房間,木質(zhì)房屋盡皆燃起烈焰!
古夜眼綻精芒!
圣痕適時出手,古夜腳踏墻壁,整個人猶如陀螺般旋身刺向火槍!而蕭遙長劍覆蓋上一層金黃色劍氣,亦穿火墻而過!
“轟!”整個房間仿佛瞬間被烈焰灼燒焦黑,房梁崩塌,帶著熊熊烈焰!
黑煙籠罩著整個房間,一切都被掩蓋其中!
酒樓的人早已罵罵咧咧的逃出去,數(shù)十個看客圍堵著這間酒樓,眼看著二樓窗口噴薄而出的火息!
“什么情況?這么大陣仗?莫不是城主府的大人在此緝拿要犯?”
“我的酒樓啊!嗚嗚嗚?!本茦堑睦习宓诘厣希粗约壕慕?jīng)營的酒樓毀于一旦,頓時涕泗橫流,哀嚎不止!
突然!一個龐大的身軀從樓上直直墜落,砸在地板上,發(fā)出砰一聲的悶響。
眾人定睛一看!
“這不是夜刃樓管事么?怎么回事?”
朱長雙目圓睜,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眉心一點血跡緩緩流下,而心口則是血流如注!
金羽城,不久恐怕就要引起轟動,勢力龐大的夜刃樓一樓主事,被刺殺于春香樓,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