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绷秩粝е皇菧\淺的笑笑,頓時對他心生好感。雖然只與他見過一面,甚至連一句話都未曾說過,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人不自覺想靠近。
“我跟若惜都等你好久了!桌上這些都是若惜準備的,你不來,我們也不好動筷!”沐燁總是若惜若惜的叫,一副很親密的樣子。和剛剛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哦?是嗎?那我得細細品嘗了!”說著便動起了筷子,倒一點也不客氣?!叭粝В。e客氣,都是自家人!”反而反客為主了。
沐燁也坐到桌前,同時像林若惜點了下頭。直到沐燁點頭示意,林若惜方才坐下。
“若惜的手藝真是不錯,燁你可有口福了!”皇上跟個孩子似的,把飯菜全往嘴里塞。林若惜看得是目瞪口呆,哥,你幾天沒吃了!
吃飯的時候,沐燁也沒有閑著。今天的他似乎特別的熱情,忙不迭的給林若惜夾菜。
“這個是你喜歡吃的,多吃點!”沐燁笑著把才放入林若惜的碗里。
僅僅是這一個小動作,林若惜就感動的眼圈泛紅。你怎么知道這個是我喜歡的?但她清楚他只是做個樣子,為的是給皇上看而已。
“燁,你真的變了很多!”從前的沐燁是從不會給人夾菜的,是食不言寢不語的,是不會關心任何人的。
“是嗎?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從未改變,也不會為誰改變。
“看來若惜真的有過人之處!”一個丑陋的女人,竟能讓一個冷血王爺為之改變,可見這個女人一定有吸引這個男人的能力。
林若惜只是笑笑,她也明白,自己沒那么大的能力。這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
“燁從來都不會給我找這個皇兄夾菜…”皇上竟孩子氣的撒起了嬌。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沐燁還自顧自的吃著。其實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發(fā)現(xiàn)而已。
“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燁竟然都不知道我這個皇兄喜歡吃什么!”
沐燁瞪了他一眼,極不情愿的隨便夾了個菜扔進皇上的碗里。還真是沒禮貌。
“你這小子,臭脾氣倒是一點沒變!”說了不中聽的話,做了不情愿的事,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氣足以把一個人冰凍。
皇上看了一眼一言不發(fā)的林若惜,似乎他們所說的事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看來你這日子過得還算有滋有味!”皇上只是隨便參觀了下。雖然很簡陋,但被林若惜布置的很是溫馨。雖然缺少了一分貴族的貴氣,但卻多了一分家的感覺。
“這還要多謝你的恩賜!”
“這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所以要謝謝你!”
“什么時候想回去了,派人通知我一聲!”
“我喜歡這里!”雖然這里沒有京城富饒,沒有京城繁華,這里處處都不及京城,可是這里可以遠離紛爭,遠離勾心斗角。如果可以,一輩子不回去也是可以的。
“喜歡?”皇上不明白,他完全看不出這里的哪一點值得他留戀,哪一點值得他喜歡。靈州,是一個連老鼠都不愿多待的地方。
靈州本是個富饒的圣地,可是百姓們不思進取,思想落后,良田荒廢,漸漸的就淪落成了如今這樣。
林若惜只是收拾了碗筷便走了,她知道他們兩兄弟有很多話要說,有些話是她不能知道的。朝廷上的事,她不想過問,也不想知道。
皇上的那道圣旨來得那么快,那么莫名其妙,這其中一定有他的玄機。
“我也發(fā)現(xiàn)這是個好地方!”看著林若惜蹲在池邊喂魚的背影,皇上不禁深有感觸。
還記得那個時候,也是看到這么一個姑娘蹲在河邊,她是從市場上買到了條活魚,到河邊放生的。當時她也是這樣背對著他,調皮的跟魚兒說著話。魚兒似乎都很喜歡她,都圍著她轉。
“燁,我越來越相信你的眼光,若惜會是個不錯的王妃!”他也曾被外表所蒙蔽,剛剛那一幕才令他突然想起,林若惜是多么的善良。
也許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她住進了他的心里。
“是嗎?”沐燁順著皇上的視線望過去,只見林若惜蹲在池邊,水濕了裙角竟渾然不知。
“你娶了一個好王妃!”皇上拍拍沐燁的肩膀,既是羨慕又是嫉妒。
“你的皇后也不差?。 ?br/>
“是嗎?”兩個人相視一笑,便陷入沉默。
皇上并沒有在王府逗留很久,只是把王府參觀了一遍就離開了。
第二天,王府果然多添了幾個下人。護院,管家,廚師,一個都不少。弄得林若惜沒有一處可以插得上手,有變得無所事事了。他們都是皇上帶來的,像是受了特別訓練,做人做事都特別嚴謹,從不多說一句話,也不會少做一件事。
沐燁幫新王府換了個新名字,叫醉月軒。其實換名字也只是沐燁提出的,說是京城已經(jīng)有個沐王府了。但并沒有立即想出個名字來,這還是林若惜想出來的。
雖然屢屢被回絕,但上門拜訪的地方官紳還是絡繹不絕。想必是這里消息閉塞,還不知道沐王爺被貶的事,卻只知道這位王爺勢大位大,無論遭受到了多大的羞辱,依然不死心的前來巴結。
開始的時候,沐燁還會跟他們寒暄幾句。時間久了,就干脆拒之門外,避之不見了。
沐燁依然是躲在書房里,研究那些詩詞古文。偶爾也會和林若惜評評詩,賞賞畫。雖然現(xiàn)在距離近了,但有時候想見上一面也是件難事。
他要么是一天都不露面,煩也是讓人給送到房里去的。要么就是一天都不回來,他從來不會跟你交代他去了哪里。
林若惜除了每天喂喂魚,養(yǎng)養(yǎng)花草,再也找不到一件需要她的事。就連喂魚澆花這些小事,下人閑下來的時候,也會幫她做了。
她真的是過上了少日子了!吃穿不愁,有人伺候,這些都是別人想求都求不來的??墒牵齾s閑的有些發(fā)慌了,特別是在他一夜未歸的夜晚,總想找些事來做。
明知道他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他也不是那種流連外面,在外拈花惹草的人。可是就是不放心,越是不放心就越是胡思亂想。
“王妃,夜涼了,快回去休息吧!王爺臨走時交代,不要讓王妃等他!”管家好心提醒道,但卻從不抬頭看她一眼,應該也是怕會嚇到吧,特別是在這黑漆漆的夜晚。
“不,我要等他!”林若惜很固執(zhí),明知他要到很晚才回來,或者根本就不會回來,但她就是不肯乖乖回去睡覺。
管家知道勸不動她,只好任由她等著,而自己也在一旁靜靜守著。
聽說靈州近來很混亂,強盜土匪都涌進這個小小的小鎮(zhèn)上。不僅僅是洗劫財物,見了女人也搶。只有王府這一片略顯得太平些,恐怕那些歹人知道是王府,也不敢胡亂造次吧。
面對強盜的燒殺搶掠,眼睜睜的看著哀鴻遍野,縣官也束手無策。想必是求了王爺前去助陣,驅逐那些強盜吧。
林若惜不禁又有些擔心了。那些強盜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哪會顧得著你是百姓,還是王爺。雖說王爺是武功高強,身經(jīng)百戰(zhàn),可是雙拳難敵四手?。?br/>
“忠伯,忠伯!”林若惜知道管家一直在?!澳闳タ纯赐鯛斣趺催€不回來,是不是被什么事給耽擱了!”
林若惜越想越擔心,還是忍不住讓管家去看看。雖然他交代過,不要過問他的事,不要插手他的事。可是她做不到明知道他處于危險之中,而不聞不問。
“可是…”管家雖然知道沐王爺重要,卻也知道沐王妃也很重要。王爺臨走前,千叮呤萬囑咐,一定顧全王妃的周全。
“我沒事!你若是不放心,我進屋去就是了!”林若惜知道管家的難處,知道他是奉了王爺?shù)拿睢?br/>
“那王妃定要小心,切不可出門!”叮囑完畢,管家便小跑著走了。
林若惜也聽話,回了房間等消息??墒蔷镁枚紱]有聽見門外有動靜,心不禁慌了一下。會不會出了什么事了?要不然忠伯怎么去了這么久還不回來?就算有事耽擱了,也應該派個人回來報個信,好讓她放心??!
林若惜開始坐立不安,總覺得出事了。不是自己偏要往壞的方面想,而是好像有個東西在牽引著她,強迫著她一定要那么想。
“不行!我得去找他!”終于,林若惜按捺不住,也跑了出去。
跑了許久,她才想起,她足不出戶,根本就不認識路。該去哪里找他?她不知道。府衙在那個方向?她也不知道。甚至連自己身處哪個位置,她完全不知道。
林若惜不禁有些后悔,不該擅自跑出來。自己怎么樣無所謂,就怕又要連累沐燁著急尋找了。于是,林若惜開始原路返回。她不知道跑了多遠,只記得自己一直往前一直往前,中途都沒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