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杉從昏迷中醒過來,第一眼看見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此時胸口還隱隱作痛,鼻間滿滿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這里應該是醫(yī)院吧,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重新閉上眼睛,腦袋間便響起了大小姐最后的話:白癡,廢物,神經(jīng)病。
最后微微嘆了口氣。
既然在醫(yī)院,那自己就沒有死。
他記得最后警察,國泰集團的安保人員,周鋼都過來了。
他也記得那名暗組,名叫柳青衣的白衣男子,在劫持大小姐的過程中似乎并沒有為難的意思,多半就是想要些贖金吧!?
那么,大小姐現(xiàn)在安全了嗎?
那么,自己現(xiàn)在是被解雇了嗎?
掀開病床上的白色被子坐起來,大約是受傷太重,身體間還有些痛感傳來,低頭看看意外的發(fā)現(xiàn)胸口的傷不知何時好了,只有外面套著一件病號服,布料很軟。
蕭杉扶著墻勉強站起,走在房間內(nèi)冰冷的地板上,感覺到那股冰冷的觸感,才真實的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弱小,如今連這點寒冷的刺激都經(jīng)受不住了。
身為曾經(jīng)天極島排名第三的妖族,被一個地球上的修煉者打敗,使他顏面掃地,這種落差讓蕭杉心里難以接受。
你到底在搞什么,小三?。?!
當初教訓熊哥,痛扁情敵,與陳大海交手,你不是還志得意滿,藐視眾人嗎?怎么受了一點挫折就要一蹶不振了嗎?
還是陳大海說得對,地球上有句話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自己確實是只井底之蛙。
受傷了,保鏢的工作八成也丟了。
抬起胳膊,看了看毫無血色的手掌,片刻后輕搖了搖頭,臉上掛著幾分苦澀的笑意。
來到窗前,拉開窗簾,是陽光明媚的一天,緩緩解開身上的病號服,沐浴在陽光下,那種暖暖的感覺真的很好,一如天極島一樣,最喜歡躺在太陽底下慵懶的曬著太陽。
雖說異界魂穿過來,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但兩個靈魂的融合之后,他也常將自己當做那個蕭家的棄子示人,一妖一人兩世有太多的相似之處,因此才會意外獲得了復仇系統(tǒng)吧!
小三!蕭杉!你此時到底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當初他也曾是狐族內(nèi)部最不被看好的公子,后來能夠憑借自身努力證明自己,那樣不是很好嗎?
雖然崛起之后,無心狐王之位,最后還被同父異母的狐族弟弟踹下懸崖摔死,但總好過平庸的渡過一生。
凡事總要努力過,不放棄,總能有所收獲的吧!
想明白了這一點,蕭杉臉上苦澀的笑意散去了,他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挫折就被打倒,或許今后能在復仇系統(tǒng)的支持下,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陽光灑在身上雖然很暖,胸口的傷勢雖好了,但還是隱隱有些痛。
柳青衣,是那個自稱暗組的柳青衣將自己打傷的。
昏迷之前,他曾在柳青衣身上留下了狐族特有的氣味。
可柳青衣是他目前所碰到的實力最強之人,短短時間內(nèi)想要報仇,怕是不能了。
雖說短短時間想通了一些事,但一時想起柳青衣那副笑意盈盈的面孔,蕭杉的心情多少還是受到了影響。
他想出去走一走,活動一下筋骨,順便散散心。推開病房的們,明媚的陽光撲面而來,刺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他下意識地伸手遮擋,待稍稍適應后,他才發(fā)現(xiàn)此處根本不是什么醫(yī)院。
這是一座莊園,從門口看過去,中央處有一噴泉,周圍有兩棟三層的樓房,左邊的一樓被改造成了停車棚,停車棚下停著一輛深色的賓利,旁邊有一狗窩,一只金毛正懶洋洋的趴在地上,聽到聲響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嗚嗚的叫了兩聲,隨即又爬了下去。
這輛車蕭杉認識,是鄭啟運的座駕。
這里竟然是鄭啟運的家!
難道自己還沒有被開除,掃地出門嗎?
應該是大小姐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吧,不然,他怎么可能會在鄭家養(yǎng)傷。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緩緩吐了出來。這次自己出了這么大的差池,鄭家沒有將他開除,今后保護大小姐的任務想來也不會由他繼續(xù)擔任了。
在莊園內(nèi),隨意的轉著,背后有一個聲音響起來:“你……醒了?!?br/>
蕭杉回頭看了一眼,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大概也就18,9歲的樣子,模樣乖巧,手里端著一盤碎骨頭,多半是鄭家的仆人。
此時蕭杉心情不怎么好,也沒心思搭理,那漂亮的仆人卻是朝他走了過來,他掃了一眼她手里的碎骨頭,直接道:“不用管我,你去喂狗吧!我自己隨便轉轉?!?br/>
仆人打扮的漂亮女孩起先一愣,站在不遠的地方,怯生生的說道:“先生,你醒了……”
“什么,你剛叫我什么?”蕭杉停下腳步,認為自己是聽錯了,她居然叫自己什么‘先生’,這里是鄭家,通過那輛深色的賓利,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
“我叫你先、先生啊!”那漂亮仆人放下手中的碎骨頭,捂嘴輕笑,隨即兩只眼睛細細地打量起剛剛醒過來的蕭杉。
“先生還不知道吧,如今你已和小姐成婚了呢!”、
這是什么情況?
這里是鄭家,鄭啟運只有鄭薇薇一個女兒。
難道,在自己昏迷期間,鄭薇薇轉危為安后,為自己當初不顧一切的保護她,愛惜她,感動的一塌糊涂,然后以身相許,兩人就在他昏迷期間領證結婚了?
這不可能??!他在大小姐心里不是廢物,白癡嗎?
“請問,我昏迷了多久?”蕭杉連忙問道。
“一年了!”
…………
三天之后,蕭杉坐在窗前看著庭院中的噴泉,長長的嘆了口氣。
現(xiàn)實,有時候往往比看到的還要殘酷。
對于目前的境遇,這幾天蕭杉也從那個叫做小環(huán)的仆人嘴中了解了個大概,當初大小姐被柳青衣綁走之后,鄭啟運付了一大筆贖金,國泰集團此后便更名為楚氏安保集團,小環(huán)不了解內(nèi)情,蕭杉卻是清楚,這個楚家乃是世家,在八大修煉世家中排名第三,而當初的國泰集團則成了楚家在世間的代理。
這些所謂的世家一向吃人不吐骨頭,野心極大。
喪失集團的控制權后,一代商業(yè)奇才鄭啟運從此一蹶不振,臨終前,留下遺囑,讓鄭薇薇與蕭杉成婚。
當時遭到鄭薇薇,周鋼等人的強烈反對。但鄭啟運態(tài)度堅決,鄭薇薇含淚答應下來。
鄭啟運走后,大學還未畢業(yè)的鄭薇薇獨自開始了創(chuàng)業(yè),在周鋼等集團元老的幫持下,目前已小有成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