斕姬笑了,很莫名。陸懷媃訕訕一笑,突然明白過來,苦澀的味道串流在口齒間。兩個人同時變得沉默,陷入對方都不知的過往之中。天色晦暗,莫言帶著綠萼上了樓,只見陸懷媃與斕姬兩人雙雙趴在桌上睡著了。
翌日清晨。
陸懷媃揉了揉眼睛,睜開眼,這才發(fā)現她躺在**上。剛起身,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還有窸窣的說話聲。
是綠萼在說話,另外一個人是莫言。門嘎吱一聲開了,她早早地穿好衣裳,坐在鸞鏡前描眉梳妝,不理會驚訝的綠萼。
綠萼手中端著洗漱的東西,柔聲說道:“小姐總算是醒了,你們昨夜可都是誰在外面呢!”
對!她是怎么****的呢!轉身盯著綠萼,目光深沉晦暗,透著不知名的壓抑感。綠萼一絲驚慌劃過,隨即恢復平靜,說道:“小姐是莫將軍抱進屋的,斕公主則是農莊的婦人抱回去的?!?br/>
她點了點頭,也難怪莫言再不懂分寸,也不會當著綠萼的面行好人。
梳洗完畢,來到廳堂。早餐已備好,獨等她一人來。斕姬笑著起身,拉著她坐下,詢問道:“昨夜可睡得安穩(wěn)?”
陸懷媃點頭同意,并未再多做關注,拾起筷子開始早餐。桃花林的早飯?zhí)嘏溆蟹涿鬯独俦淮蜷_,她吃得很香。
吃過早餐,東西準備好,開始上路。
斕姬不愿意坐在馬車內,跟著陸懷媃騎馬。綠萼本就能夠騎馬,自然馬車也就不用武之地了。陸懷媃與斕姬并驅而行,落于莫言和綠萼身后。
“看你騎馬很熟練,以前騎過馬嗎?”斕姬春風滿面,完全被路上的風景給迷住了。
整齊排著的青楊樹,一如既往的干練,此刻看來宛若知性的女子,又不是婀娜的身姿。遠處花團錦簇,映紅了整片山色。新鮮的空氣,聞著就沁人心脾,夾雜著淡淡的桃花香味,仿佛籠罩在粉色海域之中。
騎在馬背上看到的風景更遠更廣,更美。
斕姬喜不自勝,歡喜說道:“姐,你知道嗎?這還是我第一次出遠門。當初不愿去,是因為害怕,離開父皇和大哥,就沒有保護的人了,我的心里沒底……”
陸懷媃只瞧見嫵媚的風姿里,飄散著清純的味道。這樣看斕姬,陽光下更加美滿。滿腦子想的是斕姬的樣子,耳邊的話,如同流水,聽過并未記在心里。少女的情懷,惹得她也笑聲連連。聲音很沙啞,幾乎不成聲,可是她很歡喜。
“姐,”斕姬轉移話題,聲音里顯得有些沉重,說道,“你的嗓子一點也沒有好嗎?”就算是生病感冒也不至于如此嚴重,難道是得了其他什么?
陸懷媃搖了搖頭,笑容依舊。不言語,看得就多了,比如綠萼的表情,莫言的心思,斕姬的小女人情懷,這樣也挺好的!
“可是,你不著急嗎?”斕姬擔憂地說道。
感覺到前面的人呼吸屏住,陸懷媃搖搖頭,又像是開玩笑,又不像。斕姬沒底氣地說道:“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得開,周圍的人都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