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李新的是三個人,看上去很年輕,同時也有著年輕人的張揚,一看就是那種經(jīng)常在社會上混跡的所謂社會小年輕。為首的留著板寸,左邊眉毛不知道是因為疤痕還是故意弄的,從中間被剃去了一截,看起來很突兀,不過這也是當下年輕人最流行的裝扮。
行進間,他突然給身邊小弟模樣的同樣年輕的小胖子一個頭槌,接著帶著怒氣卻又特意壓制自己的聲音,不滿道:“走那么快干嘛?!?br/>
小胖子委屈的摸著腦袋:“老,老大,我怕把那小子跟丟了?!?br/>
“笨蛋,你這樣會讓目標注意到我們,萬一給嚇跑了,咱們就得等下次機會?!?br/>
小胖子捂著頭不解問道:“那,那我們應該怎么辦?!?br/>
“靠,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跟蹤一個人,要把握好距離,離的太近會被發(fā)現(xiàn),離得太遠很容易跟丟目標。咱們現(xiàn)在的距離就很好,保持住這個速度,一點一點的跟上去。記住,當他回頭看我們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假裝看周圍的風景,不要讓他看出我們在跟蹤他?!?br/>
小胖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另一邊跟著的瘦高年輕人暗暗比了個大拇指,贊嘆道:“還是老大厲害,我們第一次干這種事,沒有經(jīng)驗?!?br/>
聽到這句話,平頭老大忍不住爆了粗口,顯然對小弟的奉承很不感冒:“你踏馬的吃飯會不會,老子也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沒經(jīng)驗還沒看過電影啊。閉嘴,老老實實的跟著我。”
平頭老大心情抑郁極了,他向來瞧不上跟蹤人這種不入流的手段,照著他一貫的想法,什么辦法都比上用拳頭解決問題來的快,各憑本事真刀實槍的干一架,誰的拳頭硬,誰的道理大。像現(xiàn)在這樣畏畏縮縮的跟在人家后面,委實憋得他難受,總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可無奈,組織上給他下達的任務就是跟著這個叫做李新的人,并且做出了極力發(fā)掘他身上秘密的命令??山舆B跟了他好久,他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組織上看重的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怎么看怎么是一個學生的模樣,令他不解之余,任務一直沒有得以進展也是他焦急頭疼的事情,再加上不情愿的帶著兩個拖油瓶,笨不說,還竟給自己添亂,無疑是給他心火上又添了一把薪柴。
正當他眉頭緊鎖,壓著的火氣一個勁兒要往上竄,瘦高的小弟這時候捅了捅他,他猛的回頭,呵斥道:“別他媽動我?!?br/>
瘦高小弟被這一聲給吼住了,指了指前面的方向,遲鈍了片刻,才無辜道:“老,老大,我想說,目標,目標他回頭了?!?br/>
回頭了?
平頭老大一聽,立即意識到了眼下的局面,焦急道:“快假裝看風景?!?br/>
“靠,你還他媽指?!?br/>
瘦高小弟急急收回了手,和小胖子兩人連忙把視線漫無目的投向四周,動作生硬而慌張,演技著實拙劣的不得了。到也看得出來,還沒真沒說假話,確實第一次干跟蹤人的勾當。
其實說起來,平頭老大的動作也不比兩個小弟好到哪里去,畢竟事發(fā)突然,不過他也不太在意這方面,他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目標那里,盡管他背對著目標,看不到那里的情況,但腦海中已經(jīng)勾勒出了一個人的動作。
那是他的能力,可以不通過眼睛,只靠感知就可以掌握周圍一定范圍的動向,雖然不向眼睛看起來那樣直觀,但感知卻可以做大毫無死角,而且即便再細微的動作也可以及時的掌握,并第一時間做出相應的動作。這是他賴以生存的依仗,也是他對自己身手充滿自信的原因,正是憑借著這種能力,配合著他超人的敏捷身手,使得他在執(zhí)行任務中直面對手也不落下風。
平頭老大全力感知著目標的動向,發(fā)現(xiàn)目標停頓不久很快便再次動身,他趕忙回過頭來,比了個跟上去的手勢,好在目標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被跟蹤這件事,他的腳步如剛才一般沒有絲毫的慌亂。
這令平頭大哥當下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也開始決定不能再像剛剛那樣分心。
就這樣,三個跟著李新的腳步又走了好長時間,期間李新再沒有一次停下來過,可平頭大哥逐漸發(fā)現(xiàn)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兒。
李新走的路開始奇怪起來,他總是放著寬敞的路不走,反而專挑些犄角旮旯一個勁兒往里鉆,而每當李新轉(zhuǎn)過一個彎時,也害得他們不得不加快速度,生怕一個不小心就丟了李新的人影。而真正讓平頭大哥察覺到不對勁兒的,是他發(fā)現(xiàn)有時候已經(jīng)無法捕捉到他的行蹤了,他所謂的捕捉不僅僅局限于視線的捕捉,也是在與感知的捕捉,李新總是在他感知的范圍邊緣活動,一會消失,一會又重新回來,就像在一個既定的圈子里反復的跳進又跳出。
他都懷疑是不是他們被發(fā)現(xiàn)了,但想了想不應該啊,雖然都是第一次,手法拙劣了一些,可論起身手來,他還是很有自信,即便跟著的兩個小弟,在他眼里已經(jīng)可以算得上笨拙了,可放在普通人那,也是一頂以的存在。他們可是異人,擁有著普通人無法企及的身手,更有著超出普通人認知范疇的能力。
擁有異能的人,統(tǒng)稱為異人,而他們就身在一個異人組建的組織。
“老大,我有種感覺,那個小子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了?!笔莞叩男〉茉讵q豫了許久才說出這句話,他已經(jīng)學乖了,經(jīng)過幾天的接觸,眼前這個老大不但不易相處,脾氣也是很火爆,他剛才也只不過是想借拍馬屁跟老大拉近一下關心,誰知道沒拍著馬匹,一巴掌拍到馬蹄上,自己反而被“馬蹄”踹的生疼,漲了老大不吃這套的教訓,暫時他也拘謹起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挨了老大一頓罵。
他小心試探,但這次老大沒有罵他,卻沉默不言語了,而起看起來神色也嚴肅的不得了。
非平頭老大愿意凝重,而是就在上一秒,他再次失去了目標的動向,之后仿佛消失了一般,感知都無法察覺到這個人,也沒有像之前幾番又主動的調(diào)回“圈子”中。
平頭老大預感不太妙,催動身子趕緊朝著目標消失的拐角那里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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