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也不過講了一刻鐘的時間,便是把自己肚子里的那點“湯湯水水”給抖落的干干凈凈,一絲一毫也不能再榨出來。
向安話音一落,不論是臺下聽的如癡如醉的弟子,還是大失所望的長老都齊刷刷的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自覺還不錯的向安,本來還有些洋洋得意的向安,面對這么多的炯炯目光,一下子便是有些慌了神。心一急,更是磕磕巴巴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向安摸了摸身后的青鴻劍,但是原本冰冰涼涼的青鴻劍此刻也不能給他提供一絲一毫的靜心的效果。向安茫然的看向臺下聶明月的方向,不過當(dāng)他的目光掃向聶明月的位置的時候,缺失發(fā)現(xiàn)佳人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不過此等尷尬的境況,自然是沒有瞞過臺下的徐叔平,不過他沒有動,好像是想看看這些座下弟子的熱鬧一般。
此時,周眉陪著失意萬分的沈城走在大天峰熟悉的路途上。
沈城自小在大天峰長大,若說對于大天峰的熟悉程度,就連徐叔平可能都無法比擬,雖說進入大天峰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所擁擠,沈城還是能夠悄無聲息的躲開眾人的耳目,居高臨下的觀看著廣場上向安的“表演”。
當(dāng)看到向安卡殼的時候,站在沈城一旁的周眉,心里掠過了一陣的快意。
沈城自然是感覺到了身邊周眉“看熱鬧”的態(tài)度,但是他轉(zhuǎn)念卻是想到自己連這個鄉(xiāng)野村夫都比不上,搞得現(xiàn)在連大天峰都呆不下,心中更是心灰意懶。因此沈城看了幾眼,便是轉(zhuǎn)過頭,帶著周眉朝著大天峰深入走去,前方正是當(dāng)時向安嶄露頭角的“混沌洞府”。
不過坐在臺下的言伯平可不會讓向安就這么尷尬的坐著,當(dāng)向安剛剛卡頓的時候,他就示意站在一旁的衛(wèi)鈞去尋周圻過來。
“向師兄的一番心得體會真是令人醍醐灌頂!”周圻雖然晚了一些,但還是趕來救場。
正因為聶明月消失不見,而自己又陷入無話可說困境的向安,在周圻到來之后,終于是松了一口氣,畢竟他覺得從過往的經(jīng)驗來看,周圻肯定能解決面前的困局。
在周圻的主持之下,向安總算是逃過了這一“劫”,同時他也暗下決心,今后再也不搞什么心得分享了,他寧愿和秋風(fēng)再戰(zhàn)上一場都不愿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講話。
周圻的出現(xiàn)讓整體的氣氛更上了一層樓,周圻這個“財神爺”也沒有讓眾弟子失望,隨著周圻的揮手,一壇壇蒙著紅布的悅來釀被眾小廝抬了上來,酒壇口的酒封一打開,整個大天峰瞬間變被淹沒在四溢的酒香之中,正是百年份的悅來釀。
整個大天峰沉浸在酒香之中,觥籌交錯、歡聲四起,仿佛此刻眾人之間沒有什么隔閡,大家都徜徉在向安帶來的快樂之中,無法自拔。
認(rèn)識的、不認(rèn)識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弟子聚在一起大聲的吵鬧著,甚至早就心懷“不軌”的男弟子也湊準(zhǔn)時機,趕緊跑到了迦洛峰女弟子中,大獻(xiàn)殷勤。
峰主、長老、管事們今天也沒有掃興的提前退場,而是與弟子同樂,放開心扉對著像融入了這種歡樂的氣氛當(dāng)中,畢竟這一的盛會,即使是太乙門也并不多見。有一些修為不高的長老,甚至此刻都有些站立不穩(wěn),顯然悅來釀的后勁兒已經(jīng)開始在他們的身體里面翻涌。
徐叔平、言伯平、辛瓊、簡伯幾人也是頻頻舉杯,一掃以往高高在上的形象,無論是長老、管事還是弟子的敬酒都來者不拒,似他們這般的修為,即使喝的是千年的悅來釀恐怕都不會醉。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喝紅了臉的簡伯高興的說道。
“是?。《嗌倌隂]這么高興過了!”徐叔平也是感嘆的說道。
“可惜今天瞿峰主沒來,不然也說不得要喝幾杯?!毖圆接行┛上У谜f道。
“瞿峰主不愛熱鬧,喜靜,就由他去吧!”徐叔平替瞿峰開解道,“說不定這會兒正獨飲小酌呢!哈哈!”
“哈哈哈!妙!”言伯平附和了一句,便也不再提起這事。
這樣的氣氛自然也影響了向安,和他敬酒的人也是絡(luò)繹不絕,不過他擋了幾波以后,還是趕緊躲在了一旁,一來他害怕自己真的喝多,做出一些什么丑事,影響不好,二來他想找到聶明月,他想和聶明月喝一杯。
不過向安找遍了聶明月原先座位的附近都沒有找到聶明月的蹤跡,甚至他將范圍擴大到了整個迦洛峰女弟子的范圍,都沒能找到聶明月的身影。
向安這般行徑,讓不知道的弟子以為他在迦洛峰女弟子當(dāng)中“選美”,不少人都覺得這個新科冠軍,看來也并不像外表那般憨厚。
遍尋聶明月而找不到的向安越找越著急,找到聶明月這個念頭突然就像是讓他著了魔一般,激起了向安的那股犟勁兒,越找不到,就越要找到。會場找不到,就去更遠(yuǎn)的地方找。
沈城站在“混沌洞府”之前,呆呆的站立著。他突然覺得現(xiàn)在這種平靜的生活也很好,他也很適合這種平靜的生活,這與過去那種眾星拱月的生活別有一種韻味。突然間他的心態(tài)就平和了一些,被廢黜到小川峰的那股抑郁之氣,莫名間消減了一些。
周眉看著身前站著的身影,雖說今天沈城沒有梳洗打扮,一身袍服也只是隨意的一扎,但是在周眉眼中,這就是她的山,就是她的魂。無論如何,不管沈城什么樣,在她心底,飄逸依舊,一如過往,一如初見。
沈城長吁一口氣,在大天峰不算凌冽的山風(fēng)吹拂下,在明月下一潭清水的映照下,沈城陰郁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沈城轉(zhuǎn)過身,久違的笑容恢復(fù)在了臉上??粗鴿M眼都是他的周眉,他也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幸福。他覺得他就是他,他用不著和向安去對比,不用事事都斤斤計較。向安有的境遇,他沈城不會有。而他沈城有的,向安也并沒有,就如面前的佳人。
周眉看著面前不知何時掛上了笑容的沈城,心底也總算是松了口氣。這段日子像是著了魔一般的沈城,讓她感到擔(dān)憂。沈城的陰郁也給她的心上蒙上了一層灰,此刻看到沈城的笑容,她也不由得將一抹淺笑掛上了嘴角。
沈城看著周眉的輕松的笑容,一面略有些自責(zé),一面想要將佳人擁入懷中的沖動,也轉(zhuǎn)上了心頭。他快步的朝著周眉走了過去。
周眉見沈城走了過來,滿面的嬌羞掛上了臉頰,雖說二人確定關(guān)系已有一段時間,但是親密的時間卻是很少,又有誰家的姑娘不希望被心愛的人擁入懷中呢?
二人的指尖剛剛觸碰到一起,濃情蜜意就像是蜜罐里的蜂蜜難以化的開的時候,沈城卻是赫然看到剛才還一臉甜蜜的周眉臉上卻突然寫滿了驚恐。
正當(dāng)沈城驚詫的準(zhǔn)備去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卻感覺到周眉直接把他甩到了背后,擋在了他的身前。
按說以周眉的修為無法做到這一點,但是在沈城的毫無防備和周眉突然爆發(fā)的勁力之下,周眉卻是做到了這無法做到的事情。
沈城突然感覺到周眉的身子朝后一窒,剛剛轉(zhuǎn)過身的他,一邊接住了倒過來的周眉,一邊在月光下突然看到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年輕男子正隔著倒過來的周眉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不過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他便是聽到噗呲一聲,伴隨著這聲沉悶的聲音,他赫然看到一股血線噴射而出。
正當(dāng)年輕男子正準(zhǔn)備再下殺手的時候,一聲長嘯伴著勁風(fēng)襲了過來,打亂了年輕男子的步驟,年輕男子只得放棄再給周眉補上一刀的準(zhǔn)備,抬刀去擋襲來的這股勁風(fēng)。
這個當(dāng)口,沈城也終于是反應(yīng)了過來,他急忙抱著周眉急速后退,這一刻的他整個人都激發(fā)了全身的潛力。
從遠(yuǎn)處拍馬趕到的瞿峰看著毫發(fā)無損的沈城,心里稍稍的松了一口氣,不過他看到正從胸腹腔中不斷涌出鮮血的周眉,還是皺了皺眉,但此刻并不是他要思考的問題,手持一把短刀的年輕男子又殺了過來,氣勢洶洶。
“眉兒,眉兒”把周眉擁入懷中,放在腿上的沈城一邊驚恐的叫喊著,一邊在懷中胡亂的掏著。不過即使他將整個內(nèi)袋都撕扯的稀爛,也只從中找到了一瓶回氣丸,從小川峰中出來的匆忙,往常常備的一些丹藥都沒帶在身上。
他一口咬開回氣丸上的瓶塞,急忙的想從中倒出幾粒丹藥,但是越著急卻是越倒不出來。
躺在沈城懷中的周眉,此刻卻是感覺不到了什么疼痛,巨大的創(chuàng)口中,不僅讓她的鮮血不斷的流逝,同時她也能感覺到自己要療傷的真氣仿佛被什么阻隔一般,只能在外圍游走。很明顯年輕男子的刀不僅鋒利,還淬了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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