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眸子冰冷,清冷的聲音隱隱蘊含一抹慍意:“別動!”
沈川聽出姜知意話語中的意思,也不敢在折騰了,連忙乖乖地坐好,一動不敢動。
姜知意冷著臉,但是動作卻異常輕柔,小心翼翼地為沈川處理著傷口。
沈川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下來,他嘴唇微微翕動,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片刻,
姜知意換好了沈川的繃帶,又細(xì)心地處理了沈川手掌上的傷口,這才開口:“阿川,我不知道薔薇跟你說了什么?!?br/>
“但你我之前,不用分得那么清楚,夫妻一體,我能為你做的,你也會為我做。”
“所以你無需介懷,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br/>
沈川心中酸澀,半開玩笑地問:“你就不怕我變心或者傷害你?”
姜知意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她眉毛微微挑起:“你敢嗎?”
沈川看到她這個樣子頓時笑了。
他差點忘了。
姜知意可不是弱勢的小貓咪,雖然她在愛中會全身心地投入,會付出,可這并不代表她會忍受委屈。
若是自己有一點變心的苗頭,知意都會毫不猶豫地掐斷,不管如何,一定會將自己控制在她的身邊,絕對不允許其他人靠近。
這就是姜知意。
她會向最愛的人露出柔軟的肚皮,可別忘記,她一直是強大的肉食性動物。
她之所以能壓制住本性,展露溫柔,是因為愛,而不是因為沒有實力。
沈川神色繾綣,他抱住了姜知意,輕聲道:“知意,下次回荒家,我們重新見一下我爸媽吧?!?br/>
“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姜知意明白沈川的意思,這是要以妻子的身份將她介紹給荒家父母。
她雖然有些緊張,但是卻沒抗拒,溫柔地答應(yīng)下來。
“莉莉和五人組都在會議室等你,你要不要去一趟?”姜知意輕聲問道。
沈川收斂神色,微微點了點頭:“我在C區(qū)耽誤的實在是太久了,處理好這里的事情,也該回去了?!?br/>
姜知意頷首答應(yīng)下來:“既然如此,那我在這里等你,你去吧?!?br/>
沈川臨走時,突然想到什么,他轉(zhuǎn)過頭來,欲言又止地看了姜知意一眼,最終還是開口問道:“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導(dǎo)致了我的死亡?”
姜知意眼眸中浮現(xiàn)出一層沈川看不懂的神色,她抿著唇,沒有回答:“阿川,我……”
后面的話,卻說不下去了。
沈川雖然早就預(yù)料到她不會告訴自己,但是還是不免失望。
“我知道了?!?br/>
沈川很快恢復(fù)過來,神色如常:“知意,我知道你有難言的苦衷。”
但我不會放棄尋找真相。
沈川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他笑著沖姜知意道:“你在這里等我,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立馬回來找你?!?br/>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zhuǎn)身離開。
沈川步伐輕松,沒有因為姜知意的隱瞞而心情低落。
他已經(jīng)很接近真相了,只要再多一點點線索,他就能知道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以及知意為什么要隱瞞。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姜知意神色復(fù)雜:“阿川,那些痛苦的真相你真的要記起來嗎?”
“你真的能接受嗎?”
然而,沒有回答。
姜知意有些疲憊的坐在床上,她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機按動幾下,拔了出去。
電話嗡嗡了兩聲,卻并沒有接聽。
姜知意微微挑眉,直接發(fā)過去一條短信:“不接電話,后果自負(fù)?!?br/>
短信剛發(fā)過去,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進(jìn)來,薔薇略顯心虛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過來。
“知意,我剛才沒看手機,你有什么事情嗎?”
她說著不等姜知意回答,便自言自語道:“什么?有其他事情讓我去處理?”
“你沒看到我在和女君說話的嗎?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只能排在后面……什么?是隊伍中有人受傷,讓我去處理一下?!?br/>
“那我……”薔薇自顧自地演著戲,但是電話的另一頭,知意卻根本不搭茬,甚至一句話都不說,讓她心中越來越?jīng)]底。
無奈之下,她只能硬著頭皮沖著姜知意訕笑道:“知意,我這邊好像真的有點事?!?br/>
“要不然,咱們改天聊?!?br/>
本以為姜知意不會答應(yīng),哪成想對方卻爽快地應(yīng)承下來。
“可以?!?br/>
薔薇眼前一亮,心中難掩喜悅之色。
知意這回竟然這么輕易地答應(yīng)了自己?
然而,
不等她放下心中的擔(dān)憂,就聽到姜知意再次開口:“既然,你這么愛處理工作,那我自然要成人之美?!?br/>
“我已經(jīng)往你的郵箱內(nèi)發(fā)了最近需要處理的工作,在咱們離開之前,全部處理完畢,否則,你就不用回去了,什么時候處理完,什么時候再回去吧?!?br/>
薔薇愣了愣,緊接著哀嚎一聲:“知意,我……”
然而,不等說完,姜知意已經(jīng)掛了電話。
讓她多嘴,也應(yīng)該給她一點教訓(xùn),省得她胡亂去說。
……
另一邊。
沈川來到了會議室,他身上的傷口雖然沒有全部愈合。
但是已經(jīng)不影響行動了。
并且,經(jīng)過這次生死之戰(zhàn)斗,沈川隱隱感覺到,他的實力似乎又恢復(fù)了不少。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徑直走了進(jìn)去。
莉莉一襲長裙,頭上戴著一個金燦燦的王冠,身上也有不少配飾,顯得格外莊重肅穆,盡管面容依舊有些稚嫩,但是身上散發(fā)出那種上位者的威嚴(yán)氣息,足以震懾他人。
她看到沈川,臉上綻放一個笑容:“沈哥,你來了?!?br/>
沈川看著莉莉,也露出一個笑容:“看樣子,你已經(jīng)著手處理C區(qū)的公務(wù)了?!?br/>
“并且還挺得心應(yīng)手的?”
莉莉聽著沈川熟稔的語氣,表情也不似之前那么緊繃,多了幾分她這個年齡該有的俏皮。
“沈哥,你就別嘲笑我了?!?br/>
“你不知道,這些老滑頭有多么難處理,我處理這些事情處理得是頭暈眼花,現(xiàn)在看見那些人的臉我就想吐?!?br/>
說著,她做出一個嘔吐的動作,表示不滿。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
沈川想起什么,收斂了笑容,正色問道:“找到祭祀的尸體了嗎?”
提到此人,莉莉面上閃過一抹怒色,她冷聲道:“這個混蛋,應(yīng)該是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