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聶傳欽被暫時罷官的消息,而且還牽扯到了一件十多年前的舊案中,聶府上下又陷入了一陣沉悶的氣氛中。
晚上吃飯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飯桌上啊也是一片的死寂。
“老爺,你說咱們家好不容易能安定下來,怎么又?jǐn)偵线@些事情了?”文姨娘微皺著眉頭,眉間是化不開的,濃濃的愁緒。
其實錢雙雙也是這樣想的,好不容易聶恒的案子得以解開,一家人能夠團圓。
沒想到又遇到了這件事情,但錢雙雙也知道,這也是她之前為什么一直心悸的原因。
該來的,總會來的。
從聶恒這起案件的時候,背后就有一股勢力一直在推動著。
牽扯到了皇權(quán)之爭,對于那些上位者而言,其余人的命都不算是命。
錢雙雙咬著牙,公主和親還在上月,她一個弱女子,為了兩國的和平安邦,遠嫁他鄉(xiāng)。
而這些人,卻只緊盯著上頭的那個位置,對于其他卻完全不顧。
錢雙雙真是恨透了這些,但有人嫉恨這些權(quán)勢,有人確實趨之若鶩。
該來的,怎么也躲不掉的。
從聶恒那起案子開始,他們聶家仍然沒有站隊,那就仍然是兩方的勁敵。
是兩邊都想要除掉的人。
聶傳欽如今是大理寺卿,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職位,如果把聶傳欽拉下馬,再換上自己的人,這無疑對奪嫡有很大的益處。
這些錢雙雙一個女子都能夠想得通,想來聶傳欽混跡官場多年,必定是早就已經(jīng)知曉了的。
可就算如此,聶傳欽還是堅持不站隊,還是堅持為國家,為皇帝效力。
可是啊,他為皇帝效力,皇帝卻想要用他來殺雞儆猴。
用他的下馬來告訴那些想要讓他成立太子的人,他還能坐在皇位上許多年,至于立太子,根本不用著急。
一頓很沉悶的晚飯過后,錢雙雙和聶尌回到了邯息院,這幾天他們一直在晚間看星星看月亮。
今天也是如此,今天的夜空黑沉沉的,就連月光都是稀疏的,星星更是沒有。
這說明了明天將會是一個雨天,更甚至是一個狂風(fēng)暴雨的天氣。
就像這即將迎來的局面一樣,會是一個糟糕的時候。
“我們回屋吧,今天天氣有些涼。”聶尌摟著錢雙雙,盡量不讓晚間寒冷的風(fēng)吹到錢雙雙,讓她受涼。
“真奇怪啊,明明冬天都已經(jīng)過去了,為什么還是這么寒冷呢?”錢雙雙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但其實他們都知道,寒冷的并不是天氣,而是人心。
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可能要比惡劣的天氣更加糟糕的環(huán)境。
“雙雙……”
聶尌許久不說話,錢雙雙這才看向他,“怎么了?”
“沒事。”聶尌搖搖頭,不再說話,將錢雙雙打橫抱起,朝屋子里走去。
聶尌的懷抱被夜間的冷風(fēng)一吹,有些冰冷,但錢雙雙只覺得溫暖可依靠。
她像小鳥一樣,依偎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狂而有力的的心跳,每一跳,都像是跳動在她的心弦上。
聶尌把錢雙雙放在床上,將她用被子蓋好,整個人包成一個粽子一樣,而他自己也躺在錢雙雙身邊,閉上眼睛,就要睡去。
臉上多了一只溫暖的手,聶尌睜開眼,對上錢雙雙的目光。
錢雙雙已經(jīng)從被子里出來,微微直著半身,她俯下身,雙手捧著聶尌的臉,認真又虔誠。
“我們要個孩子吧。”錢雙雙看著聶尌的眼睛,眼中是快要溢出來的柔情蜜意。
聶尌喉結(jié)上下滾動一圈,他看著在他上方的女子,眉眼柔和,溫柔卻又嬌媚。
此時正眼含笑意的看著他,她一縷碎發(fā)垂落下來,落在他的臉上,帶起了一陣酥麻之感。
他伸出手,也輔上了她的臉頰。
她的皮膚很是細膩,就像是剛出鍋的雞蛋,臉頰上也微微紅著,粉粉的,嫩嫩的,他都害怕他粗糙的布滿繭的手會傷了他。
得不到聶尌的回應(yīng),錢雙雙又往下了一分,“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因為她俯下身的動作,她玲瓏曲線盡顯無遺,饒是任何人,都無法抗拒她。
但是聶尌卻推開了她,“天色很晚了,早些睡吧?!?br/>
說完自己還一個側(cè)身,面朝著外側(cè)。
其實現(xiàn)在一點也不晚,因為晚飯才剛剛吃過,所以現(xiàn)在連酉時三刻都沒到。
他這么說,算是拒絕了錢雙雙的要求。
錢雙雙偏不,她將聶尌掰過來朝向她,語氣帶了點委屈,“難不成你是覺得我人老珠黃,不喜歡我了?”
“怎么會?”聶尌下意識的反駁,但他此時說出的話,聲音干啞,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那你為什么不想要跟我生孩子?”錢雙雙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今天有點晚了,改日再說吧?!甭檶ゾ拖敕瓊€身。
但緊接著,他就動彈不了了,因為,錢雙雙已經(jīng)伸手探到了被子下。
“你還說呢,你都這樣了,難不成是想忍著?”錢雙雙已經(jīng)由原本的委屈變成了憋笑。
“雙雙,別動!”聶尌此時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已經(jīng)忍耐到極限了。
“還是說,你寧肯要自己解決,都不肯碰我?!卞X雙雙故意吹他的耳朵。
縷縷香風(fēng)吹在耳朵上,脖子處,本來就已經(jīng)到忍耐極限的聶尌,索性掀開被子,一把將錢雙雙摟在懷中。
他眼角有些微紅,嘴里叫著她的名字,“雙雙?!?br/>
“我在?!卞X雙雙輕聲回應(yīng),再次說道,“我們要個孩子吧,我想為你生一個孩子?!?br/>
錢雙雙躺在床上,語氣輕柔,眼神就像是帶著水波一樣,讓人想要不斷的陷下去,陷進去。
“這可是你要的,你可不能反悔?!?br/>
錢雙雙甜甜的笑了,露出了潔白的貝齒,她腦袋微抬,率先堵住了聶尌那一張叭叭個沒完的嘴。
她抱著他,他同樣予以回抱,抱得越發(fā)的深,也更加的緊密,讓兩人之間密不可分。
這一夜,除了偶爾情難自制時發(fā)出的聲音,誰都沒有在說話,也沒有再說什么甜言蜜語。
他們做著這世界上夫妻間最親密的事,錢雙雙哭著,卻也笑著。
窗外,夜風(fēng)呼嘯,天空之上烏云密布,月影稀疏,星河隱藏。
誰都不知道明天會是怎樣狂風(fēng)暴雨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