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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很有耐心的不知道低聲和劉庭說著什么,而我卻不敢上前。我現(xiàn)在對這個孩子有一份愧疚的感覺。我覺得是我讓他變成了孤兒。
劉庭在陸北的安慰下慢慢地安靜下來。
他剛才大哭大鬧的,我覺得揪心揪肺的。如今他小聲的哽咽著,我卻更加的難受。
“庭庭!”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上前,劉庭看了我一眼,吧唧一下嘴,又哭了。
“阿姨,我要爸爸!我是不是以后再也看不到爸爸了?”
如今這句問話讓我無言以對。
我的手術(shù)終究因為肖芳心臟的不翼而飛和劉峰的驟然離世而宣告結(jié)束。
我?guī)е鴦⑼ズ完懕币黄饏⒓恿藙⒎宓脑岫Y。
那是一個小型的私人墓地,聽說是陸北托人現(xiàn)買的。花了多少錢我也不清楚,只是讓我愈發(fā)的對陸北感到好奇。他這么對劉峰是為什么?
“我是為了庭庭。不想他看到他爸爸死了沒出葬身的局面?!?br/>
陸北的話讓我對他有些肅然起敬了。
確實,劉峰太年輕,沒有想過自己意外死亡這一說,更不用說給自己提前買好墓地了。而劉峰已經(jīng)沒有親人在身邊了,劉庭還是個孩子,在劉峰被送去火化的時候,也幸虧陸北在這里。
我雖然認(rèn)識劉峰六七年了,卻從來沒有去探知劉峰的親人和朋友。
直到他去世的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他是個孤兒。妻子是他唯一的親人,卻在生下庭庭后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劉峰的葬禮很簡單,來的都是一些醫(yī)院的同事,還有院長。
我陪著劉庭答謝來賓,卻發(fā)現(xiàn)這孩子從劉峰去世后就一言不語,不哭不笑的,讓人擔(dān)心的要命。
但是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讓我們沒有時間去照顧孩子的情緒,我只能看著他,盡量的讓他在我身邊,那樣我才覺得安心一點。
我記得劉峰說過,庭庭的媽媽回來了。如今,她的丈夫死了,兒子現(xiàn)在孤苦無依的,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會不會來看一眼劉峰。
可惜,所有人都走了,太陽也已經(jīng)西下了,我依然沒有等到那個要等的人。
“肖琳,走吧,庭庭會受不了的。”
陸北或許明白我的心思,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謝謝你,陸北,我替劉峰和庭庭謝謝你?!?br/>
我是真心實意的向陸北道謝。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這一次他真的是幫了我的大忙。
“如果替庭庭謝我就不用了,我也是因為庭庭可憐。我自己也有孩子,我能夠理解那種失去親人的感覺,就像悠悠媽媽去世的時候一樣。但是如果是替劉峰,就更不用了。因為你和他沒任何關(guān)系。”
陸北的這句話說得有些沖,而且也沒管我現(xiàn)在的感受,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這人,不過現(xiàn)在庭庭的狀態(tài)不是很好,我就懶得和他一般計較了。
突然,庭庭拉著我的手,可憐兮兮的對我說:“阿姨,你會陪我找媽媽嗎?”
這是劉峰過世后,庭庭第一次開口說話,甚至嗓子有點嘶啞的感覺。
我心疼壞了。我想告訴他,我以后做他的媽媽,可是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最后的一點希望。
終究,我還是沒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劉庭。我覺得我該尊重這個孩子。
“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媽媽么?”
“我媽媽叫于菲兒。阿姨,你能幫我找到的對不對?”
我在聽到劉庭說出于菲兒這個名字的時候,頓時有些敏感。
劉峰臨死前說,讓我小心余什么,那個名字他沒有說出口,如今在劉庭的口中,我得知了劉峰妻子的名字,居然那么湊巧的也姓于。
“是這個余嗎?”
我在劉庭的手上寫著余明的姓氏,我不知道劉庭能否認(rèn)得,這一刻我覺得我有寫魔怔了。
“不是,爸爸說是干勾于?!?br/>
劉庭說的很堅持,可是我卻突然明白,劉峰最后要我小心的一定是庭庭的媽媽。可是我不認(rèn)識這個女人,她為什么要對付我呢?
“走吧,阿姨先帶你回醫(yī)院吧?!?br/>
現(xiàn)在,我可悲的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先不說身體情況怎么樣,就單單想起我的臥室里曾經(jīng)婁楠那么悲慘的死在那里,而且還有那么詭異的衛(wèi)生間,如今張云飛不在我身邊,我更是連回去看一眼的欲望都沒有。
可是我又沒地方住。所以我只能死皮賴臉的帶著劉庭先住在醫(yī)院里。
畢竟我是花了錢的。
劉庭再次沉默了。任由著我拉著他的手朝外面走去。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抱著這個孩子,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他。
在墓園的外面,陸北開著車在等著我們,而小美不知道在車窗前和他說著什么,我看到陸北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我牽著劉庭走到了陸北的身邊,小美立馬閉了嘴,然后就去了車后座。
“怎么了?是不是云飛出什么事了?”
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張云飛除了問題。
“沒有,是我堂姐。本來打算今天過來的,可是臨時有點事情耽擱了,要晚過來兩天?!?br/>
陸北輕聲的說著,打開車門,讓我和劉庭上了車,并且看著我們系好了安全帶才扭動鑰匙。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能夠比兒子的生死還重要,但是對于婆婆的晚到我確實沒想那么多。
“我想過幾天去看看云飛?!?br/>
“等我堂姐來了再說吧?!?br/>
陸北直接回絕了我。
我有點不高興,可是現(xiàn)在想想,自己此時一腦門子的官司和那些破事,確實不適合再去戒毒所。
劉庭有些累了,在我懷里睡了過去。這孩子這兩天對我特別的依賴,讓我更加心疼起來。
陸北把自己的外套脫了,讓我給劉庭蓋上。
我看了一眼陸北,低聲問道:“陸北,你認(rèn)不認(rèn)識偵探社的朋友?”
“你想查什么?”
陸北開著車,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想查一個叫于菲兒的女人。我要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里?!?br/>
我還是不能漠視劉庭心里最后的一點希望,我知道或許找到了于菲兒,劉庭就可能不再呆在我身邊了,或者也有可能給他引來危險,可是我卻忘不了劉庭那雙期盼的眸子。
“為了庭庭?”
“恩!”
“肖琳,你有沒有覺得庭庭這兩天不太對勁?他太沉默了。一個五歲的孩子在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后,怎么可以表現(xiàn)的這么沉默?”
陸北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我關(guān)于于菲兒的問題,反而說起了劉庭。
“庭庭只是個孩子。”
我幽幽嘆息。
“我是怕他得了自閉癥。”
陸北沉思了一會,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把我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