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的慈善拍賣會,說是拍賣會,實(shí)則是借個慈善的名頭炫富罷了。
顧嫣穿著晚禮服,在里邊踱步來,踱步去。
然后盯著自己的晚禮服看了會兒,覺得很有意思,因為她從來沒穿過這么價值不菲的衣服。
之前有過類似的,也是假貨。
她沒那個錢買真的,人又比較虛榮,就只能買冒牌的。
剛一進(jìn)去,就看到了坐在圓桌上的秦易。
許久不見,他頭發(fā)剪的更短了些,還是原來那般模樣,沒有一點(diǎn)變化,輪廓更凌厲了點(diǎn),與人交談也似乎更穩(wěn)重了些。
顧嫣撩了撩頭發(fā),向他走去,坐在了他身旁。
秦易開口,「不好意思,這邊有……」
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在看到顧嫣的那一刻,他雙眸充滿了震驚。
接著,轉(zhuǎn)換成了隱藏的憤怒,嘲諷,不可知信,「你怎么在這?你還有臉出來?」
「對不起?!诡欐萄劭粢幻刖图t了。
秦易愣住。
顧嫣看了他一眼后,微微側(cè)過了頭,只留下半邊輪廓對著他,「我真的走投無路了,秦易,放過我吧?!?br/>
秦易萬萬沒想到,女人是過來跟他說這些話的,他被女人捉弄的夠慘,主要是感情上的,自然不會那么輕易放過她,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女人能跟他道歉。
他皺起眉頭,竟然一時說不出什么話來。
顧嫣今天幾乎是裸妝,不知是妝容還是自身帶的,她眼眶,鼻尖都是紅紅的,配上那張本就清純的小臉,幾乎是我見猶憐。
可是又不做作,因為她的聲音比較低,沒有一點(diǎn)矯揉造作捏起來說話的感覺,反而讓人全是憐愛。
秦易意識到自己心里不對勁了,逼著自己想起女人之前的做法,冷硬著聲音,「你又有什么目的?!?br/>
復(fù)而看她一眼,女人穿著華貴的晚禮服,偶遇?這種可能性簡直為零。
「我就是有目的。」顧嫣喃喃,她看出了秦易的想法,非但沒否認(rèn),還順著說了下去,「你說的沒錯,我今天就是故意來碰你的,我用之前所有的錢買了這樣一件晚禮服來碰你,我也坦誠的跟你說,不全是因為對你有舊情,我害怕你整我,害怕輿論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如果只對秦易表達(dá),有多喜歡他,或者堅持這一次相遇是偶遇,反而會引來懷疑。
不如坦誠承認(rèn),秦易會覺得她更為特別。
在他眼神果真變了一瞬的時候,顧嫣遠(yuǎn)離了他一些,有些欲擒故縱的垂下睫毛,「但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很復(fù)雜的,之前的事我錯了,我不該玩弄你,你知道,我只是太沒安全感,我跟你說過我小時候的經(jīng)歷,我只是害怕你會玩弄我,害怕被人玩弄,所以更想把主動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上,雖然我這么說,你可能會覺得我很離譜……」
顧嫣幾近說不下去,復(fù)而抬眸看他,「我今天來,也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只是想表達(dá)對你的歉意,我愿意讓你懲罰,你不是想和我完成那段關(guān)系嗎,我查好了,樓上剛好是酒店?!?br/>
之后的話就說的很直白了,秦易卻許久沒說話。
女人實(shí)在太過于詭計多端,他對女人已經(jīng)有了防備心理,之前罵他罵得有多狠,鄙視他鄙視的有多緊,他耿耿于懷。
秦易雖非那么好騙,但到底是男人,畢竟是捉弄過自己的女人,重新回來的時候其實(shí)還是有征服心里的。
況且……
秦易想了好半晌,微扯了下唇角,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卡遞給了顧嫣。
顧嫣的視線投在卡上。
「今天我沒那個空閑時間,下周六,下周六晚你在希爾頓酒店這個房間等我?!?br/>
顧嫣伸出手接過。
秦易隨著她的手再次湊近了她一些,「別耍什么花招,否則我直接讓你身敗名裂?!?br/>
「那我不耍花招,你可以幫我澄清之前你散不出去的謠言嗎?」顧嫣眼睛濕漉漉的,說話的聲音微軟,像在撒嬌,卻帶著一絲卑微的懇求。
秦易心里一動,他怎么可能對顧嫣沒有感情?他是有感情的……
但面上仍舊淡淡道,「當(dāng)然,下周六后,我直接把你是我女朋友的身份公布出去。」
說完這話,許是見到遠(yuǎn)處有人跟他打了招呼,挑了挑顧嫣的臉,隨后起身走掉。
顧嫣捏著那張卡,臉上有微微的變化,她說不清這種感覺,好像秦易對她多長了個心眼,沒那么容易上鉤了。
但是也好,也算給自己緩沖的時間。左不過就是上次床,這對她來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唇角勾了勾,在那兒坐了好一會兒。
其實(shí)還算成功,但顧嫣心里沒有一點(diǎn)輕松感,被她摸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手的余熱,反而有些惡心,她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拍賣會完了,她并沒有馬上回去,而是瞎在街上轉(zhuǎn)悠。
但已經(jīng)到了深冬,太冷了,她沒地方可去,只能回會所。
回到會所,已經(jīng)是凌晨十二點(diǎn)。
封恪并不在房間里,里邊黑黑的,顧嫣打開燈,抽出一支煙,想去陽臺上抽,推開門卻見到了封恪。
他站在窗臺前,正在吸一支煙。
「我和秦易聊的很愉快,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一見到我就拒絕不了我?!诡欐虒χ谋秤?,就像跟自己上級匯報工作一樣。
封恪聽到身后女人來了,將煙按在了窗臺上。
「拍賣會十點(diǎn)就結(jié)束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零點(diǎn)了?!狗忏〉穆曇艟従弬鱽?,帶著絲低啞。.
顧嫣說,「是啊,已經(jīng)零點(diǎn)了,又是新的一天。」
封恪將身子轉(zhuǎn)了過來,襯衫的紐扣被他解到了第二顆,露出冷白的皮膚,就是在她這個視角看去,也是有淡淡的疤痕,臉卻一如既往的冷淡,可黑眸中總像是有著什么情緒似的。
「你這兩個小時,去了哪里?!?br/>
顧嫣愣了會兒,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想了會兒,唇角勾了勾,「你說我去了哪里,當(dāng)然是和秦易敘舊去了。」
封恪面色微變,卻是嘲諷的,「你們有什么舊好敘的?!?br/>
顧嫣笑了聲,「你說的沒錯,但我只是把話說的委婉了些……」
顧嫣慢騰騰的接近了封恪,「其實(shí),我們就是上床去了,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他上床了,在你面前就不太好把這種事說的太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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