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孔明吧!”諸葛亮的講解突然被一個大嗓門打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尊黑鐵塔滿臉怒氣地站在營帳外,“為何是讓子龍去,不是我去!”
“翼德,孔明自有安排……”劉備想打個圓場,“之后會有你大展神威的地方?!?br/>
張飛見了劉備馬上矮三分,聲音降了一半:“但是大哥!我不想像個廢人一樣,什么事都不讓我做!我也想要出力啊,我是天級斗將啊!”
“你知道你是天級斗將還怕什么?”諸葛亮笑道,“還怕沒有用到你的地方?”
張飛瞪他一眼:“那為何今晚的任務不告訴我?”
“因為李嚴的秘法有時間限制,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完成任務的,只有趙云一人而已?!笨磸堬w還要爭辯,諸葛亮舉起羽扇遮住他嘴,“我向張任和法正詢問了陽平關內(nèi)部的布置結(jié)構(gòu),發(fā)現(xiàn)要至少破壞三處機關和秘法陣,才能讓陽平關的防御出現(xiàn)松動,而這三處地方分布在陽平關的不同位置,更需要精密無比的攻擊方式?!?br/>
說著諸葛亮已經(jīng)舉起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畫著不知道多少個圓圈,像精密的齒輪一般嚙合在一起:“張將軍,你可有把握在一瞬間只攻擊涂了紅色的圓圈?”
張飛望著這張紙,目瞪口呆道:“這里有多少個要打的紅色圓圈?”
“這張紙上有圓圈五百七十一個,其中需要攻擊的紅色圓圈只有十六個,其中有十一個不到半寸大小?!敝T葛亮淡定地回答,“在實際情況中,這張紙上的秘法陣是在不停轉(zhuǎn)動的,只要錯了一個點,就會導致完全不同的結(jié)果,而且沒有挽回的機會……張將軍,需要破壞的三處秘法陣中,這個算是最簡單的,若是派你去,你可有信心?”
張飛吭哧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終于憋出一句:“那,那你總要給我想個法子讓我殺敵!”
諸葛亮回過頭,望著遠處的陽平關。白天高不可攀的關隘完全隱藏在黑色的夜幕中,只有高懸的那幾個瞭望點透出光亮,就像極為接近地面的亮星。
“若是子龍進展順利,張將軍你馬上就要有用武之地了?!敝T葛亮用羽扇拍拍張飛肩膀——張飛太高,諸葛亮得把手舉過頭頂,“我保證,能讓你殺個痛快?!?br/>
此時的陽平關內(nèi)已經(jīng)是一片混亂。
“有敵人入侵!有敵人入侵!”喧嘩聲吵成一片,士卒們驚恐地望著一個銀白色的身影,這身影速度奇快,在空氣中舞出炫目的銀色火花,每一朵火花都將不止一個人挑翻出去。士卒們絕望地發(fā)現(xiàn),什么破魔弩箭,什么機關發(fā)動,根本就對這人造不成任何威脅!你根本無法瞄準,機關啟動再快也攔不住他!
這就是已經(jīng)擁有天級斗將之力的趙云!
趙云略停了停,長槍輕揮,七八個人慘叫著飛了出去。他望望十幾丈外的一尊巨大雕像:“就是那里!”
下一個瞬間,他的影子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直撲雕像!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jīng)沖到雕像下方的秘法陣上,長槍連刺,快得仿佛能看到殘像一般,只是眨眼的功夫,秘法陣的光芒就黯淡下去,在它徹底變暗之前,月英突然從趙云身上跳出來,小手一舞,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那法陣突然發(fā)出了截然不同的光芒,然后變成了普通地板。
“大人,第二法陣失效了!”一個小軍官沖到趙儼面前,氣急敗壞地報告,“我們攔不住那人!”
“這就是常山趙子龍嗎……”趙儼咬著牙自言自語,“他要做什么?”
“恐怕是要破壞陽平關的防御系統(tǒng)!”審配已經(jīng)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劉備軍中的益州舊將不少,恐怕他們知道這里的要害!”
趙儼仍是皺眉:“但趙云是天級斗將?。‰m說不知道他怎么辦到的,但既然已經(jīng)突入陽平關內(nèi)部,我們所有人都不是對手啊!為什么非要急著去破壞法陣?”
審配被問得愣了一下:“不錯,只要殺光我們,陽平關唾手可得……除非他辦不到!”
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一言一語問答起來很快勾勒出了大致問題所在,最后兩人是一起叫道:“他一定有要趕時間的理由!”
“只要死守那幾個法陣,拖住時間,就能破壞他的計劃!”
但這時候趙云已經(jīng)如旋風一般拆了第二個法陣,直撲最后一個!
“防守,防守,什么手段都用上!”朱靈也是剛剛趕到第三個法陣處,還帶了數(shù)百名士卒,但看看遠處飛奔而來的趙云依然是心頭打鼓,“所有機關全部啟動!決不能讓趙云毀了這里!”
上千支破魔弩箭第一時間射了出去,這處法陣位于狹窄通路的盡頭,趙云要想突破就只能迎著箭雨向前!
但趙云只是長槍一揮,就打飛了半數(shù)弩箭!
通道內(nèi)的秘法陣幾乎是同時亮起,覆蓋了整個通道,就算是天級斗將,踩中這些陷阱也要吃點苦頭,而第二波弩箭已經(jīng)在準備發(fā)射!
問題是趙云根本沒有沾地!他一個前沖,已經(jīng)躍出十幾丈距離,要落地時只是長槍在地上一點,剛好刺中兩個秘法陣中間的空白位置,又安然無事地向前沖出十丈!
朱靈手下的士兵甚至沒機會第二次端起弩機,趙云就殺到了面前,只見銀光揮舞,人影四散,士兵們排出的陣型就像紙糊的那樣被輕易撕碎,朱靈拔出佩劍,還沒來得及下命令,趙云一腳就把他踹得飛了出去。
接著趙云毫不遲疑,對準最后的秘法陣就是一陣突刺!
“這家伙……太強!”朱靈倒在地上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根本起不了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云將一身槍法施展得淋漓盡致,但是下一秒鐘,趙云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左手一揚,不知道什么東西打了出去。
幾乎就是他做完這個動作的同時,這個萬軍中如入無人之境的戰(zhàn)將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失敗了?我們拖延成功了?”朱靈腦子里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見一個小小的影子撲到了法陣上——正是月英!
“呼”的一聲,秘法陣就此消失!
朱靈正要沖過去把這小人兒抓住,月英身子一轉(zhuǎn)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到底……是他成功了,還是我們成功了?”趙儼猶豫不決地問審配,但審配也是一臉迷茫:“得查一查才知道,他破壞的這三處秘法陣有什么后果……”
還活著的士卒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不該慶祝。剛才那員大將的神威,實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甚至不少人心中都情不自禁地問自己:“要是再來一次,我們還守得住嗎?”
“都愣著干什么?加強戒備!清點損失!”審配大聲呵斥著,“有沒有備用的法陣機關,我需要一個報告!”
就在此時,一聲悶雷般的響動突然傳來。
“你聽見了?”審配回頭問趙儼,趙儼臉色難看地點點頭:“不可能是雷聲,今晚不會有雷!”
“那是……”
又是一聲。這一聲更大了些,更清脆了些。
“就像……”趙儼遲疑道,“就像什么東西被打碎掉了?!?br/>
第三聲響,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因為這聲音明顯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大人!”瞭望臺上有士兵尖聲叫起來,“有……有人在攻打陽平關的大門!就……就要攻進來了!”
話音未落,號稱不可能被人從外面攻破的陽平關巨大石門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組織防御!調(diào)集弓箭手!”審配失聲大叫,“不管出來的是什么,統(tǒng)統(tǒng)亂箭……”
也就在此時,裂痕迸裂成巨大的破洞,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洞中跳出,手臂一揮,面前的十幾個士兵頓時被打成了碎末,朱靈等人都是瞳孔一縮:這一擊之力,竟是比剛才的趙云還恐怖!
“燕人張翼德來也!”黑甲武將歡聲大叫,舞動著蛇矛沖進了守軍之中!
一矛之下,無有幸者!
哪怕沒有被長矛掃中,只要被長矛散發(fā)出的斗氣掃中,下場也只有一個——粉身碎骨!
如果說趙云的風格是精準狙擊,每一擊都是用最少的力量獲得最大的成果,絕不浪費一絲一毫力氣,那張飛的風格就是暴烈的炸彈,不分前后左右,只要在攻擊范圍內(nèi)就只有一個下場!他根本不考慮節(jié)約力氣,就像力氣根本用不完!
關隘內(nèi)的石碑亮起,十幾尊巨大的武將雕像轟鳴著向張飛靠近,如果劉備等參加了長安之戰(zhàn)的人在,就能認出這是守護雕像,但張飛也根本不管那么多,迎著巨大的雕像沖上前去,一矛將最前面的雕像劈得粉碎,再回過身來劈碎了另一尊——將這些雕像全部解決,看來也用不了多久!
“劉備手下到底有多少變態(tài)……”審配自言自語著,拖過身邊一員偏將,“你馬上離開,十萬火急向漢中示警!告訴他們,陽平關守不住了!一天都沒有守??!劉備手下除了關云長,至少還有兩個天級!”
那偏將幾乎是逃命一般沖了出去,審配回頭望向在下方平臺上大殺四方的張飛,忍不住搖了搖頭:“天級斗將啊……”
他回過頭看看趙儼:“伯然,你也撤往漢中吧!滿伯寧他們需要得知最新的消息?!?br/>
趙儼苦笑一聲:“說實話,你覺得我去漢中能有什么用?漢中能扛得下兩個天級的話,絕不可能是因為有我……你不去漢中?”
審配搖搖頭:“伯然,你是知道我的處境的,我若是逃了,洛陽只怕就要向主公發(fā)難……”
“袁本初嗎?聽說確實這次輸?shù)煤軕K。”趙儼拍拍他的肩,“算了,不管什么立場,我們今天注定是要與陽平關共存亡!”
只聽轟的一聲大響,剛才被張飛突破的缺口又崩出一大塊來,足以讓好幾人并排而行,而這時候已經(jīng)又有人從洞口沖了出來。
“劉備軍殺進來了!”還有士卒在大聲叫喊,但很快這聲音就被劉備軍的歡呼聲和喊殺聲壓下去了。
朱靈臉色慘白,舉著佩劍就朝劉備軍殺過去,但一個銀色身影已經(jīng)搶先一步過來,一槍捅穿了他的胸口:“方才沒來得及……但現(xiàn)在為我們的人報仇也不晚。”
“大勢已去啊?!睂徟鋰@了一聲,“伯然,我就先行一步了!”
他雙手舉起,在空中凝起一團火球,向劉備軍沖出去:“河北審配在此!劉備受死!”
趙儼看到的審配最后一幕,是甘寧和魏延一起殺出,轉(zhuǎn)眼間將他砍倒在地。